“暗河里没几个是真的笨，笨的，活不长，”说着他把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那倒是，”安宁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笑着问苏烬灰，“你这辈子，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当暗河的大家长？”
苏烬灰大方应了，“对，我这人有自知之明，就连这个理想对我来说可能都大了，毕竟要做到就挺难的，”
“所以我说我愿意给你个机会啊，”
“哦？”苏烬灰认认真真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她就那么悠然坐着，无比的放松，而刚刚她说的，好像用的在说天气一样的口吻，“什么机会，”
“帮你当大家长啊，”
苏烬灰皱了皱眉，“你胸无大志？”
“错了，”安宁笑嘻嘻，“可能我志存高远，而且高过了暗河，很多，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多高？”
“最起码北离，”
苏烬灰手里的茶杯直接就碎了，“口气好大，区区一个剑仙，不够吧，”
“你又怎么知道只是区区一个剑仙？”
苏烬灰的眼神直接变了，他感觉到的就是一个剑，可是他又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她想给他感觉到的呢，跟他持平的，比他低的，他能察觉到，比他高一点儿的也能有点感觉，可如果高他太多，那她想不让他知道，也容易。
至于别人，就他之前好奇过的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来找她，他可不相信暗河之内的人都怕了他，所以才不来，比他强的可是不少，不来，也可能是怕了她呢。
安宁呵呵笑着提及暗河根源，“在朝能杀高官，在野能灭江湖门派，你别告诉我，你从未怀疑，何况大家长之上还有提魂殿，三官是什么样的人，从哪儿来，背景是什么，为什么你们杀什么人，为什么杀人很多时候都未必知道，这杀人工具当了几十年，又不笨，就没有想过最根本的真相是什么吗，还是，不敢想下去，怕了，”
苏烬灰皱了皱眉，“你怕不是只有你的外表年龄吧，”
安宁笑到：“女人的年龄你别猜，容易得罪人的呢，”
苏烬灰自然不关心具体年龄，只是他从这话里面明白如他所想，无论她外表如何，总之她的内心绝不是个小姑娘，只是就这样的她是怎么进的暗河，还成了无名者的呢，如今还提出这些问题。要知道暗河里活了几十年的都未必能够明白这些问题，就比如他，也是近几年才琢磨明白，只是也如她猜到的一样，确实是有点儿不敢想下去，也有点儿怕了。
安宁撑着下巴，拆穿苏烬灰的心思，“其实你明白，如果你连暗河都做不了主，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你也无能为力，毕竟看着慕明策当大家长久了，你觉得你还不如他，所以你的理想才停留在当大家长，甚至还觉得那都不容易做到，”
“我当了一辈子的杀手，有自知之明，”苏烬灰又取了个杯子，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