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被告直接开喷了!】
【虽然骂人不对,但是……莫名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被骗了五十多万,上门要钱还被这么羞辱,是我我也炸!】
【这家人嘴也太贱了吧?骗了人家的钱还反过来进行人格侮辱?】
【楼上的圣母别洗了,他现在承认自己被激怒了,这不就是为杀人动机铺路吗?离动手还远吗?】
【没错,情绪激动和杀人是两码事!现在关键是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肃静!”审判长王宇的法槌再次敲响,他厉声喝道,“被告!注意你的情绪!法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伟没有制止郑龙的爆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审判长出声,他才不着痕迹地抬了抬手,示意郑龙冷静下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法庭所有人看到,郑龙不是一个冷血的杀人魔,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后情绪失控的可怜人。
一个有情绪,有过错的陈述,才显得真实!
郑龙多少还是有点演员天赋在身上的,会见时谈及这些事他就已经很平静了,现在却在法庭上情绪如此激动,不错不错!
郑龙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平息内心的愤怒。
良久,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大家,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当晚,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他们一家人把我围在中间,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急了,就把带来的那把杀猪刀举了起来,想吓唬吓唬他们。”
郑龙苦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自嘲。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太给他们脸了。”
“他们看到我拿刀,不仅没怕,反而更嚣张了。”
“李静的弟弟直接把头伸过来,死死抵在我的刀刃上!”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他妈有种就砍!不砍你就是个没种的孬种!’”
公诉席上,刘建明听到这里,立刻站起身。
他大声质问:“所以你受不了激将法,就挥刀砍了他?!”
郑龙摇了摇头。
“没有。”
“我承认,那一刻我怂了。”
“我不敢砍。”
“我知道那一刀下去,我这辈子就真完了。”
“李静弟弟见我手抖,迟迟不敢动,就更加放肆。”
“他就那么用头抵着我的刀,一步一步往前顶,硬生生把我逼到了墙角。”
“李静和她父母在旁边不停地骂我,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弟弟甚至伸出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我的脸。”
“我受不了这种侮辱。”
“我挥着刀虚砍了几下,想逼退他。”
“但我这副样子,在他们眼里彻底成了一个软蛋。”
“她弟弟得寸进尺,直接伸手一巴掌拍掉了我手里的杀猪刀!”
“刀一掉,他们一家四口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我被打得抱头乱窜,几次想把地上的刀捡起来,都被他们踹开了。”
“最后我拼了命推开李静的父亲,慌不择路冲进了他们家厨房。”
“我顺手拿起了案板上的一把菜刀。”
“我以为换了把刀,他们总该怕了吧?”
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可是没有!”
“他们笃定了我就是个软蛋。”
“他们就那么直愣愣地冲进厨房,继续打我!”
“我害怕极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们骗了我的钱,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他们还能这么猖狂!”
“为了保护我自己,他们冲上来,我就砍!”
“我闭着眼睛,不停地挥刀!”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郑龙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们四个人,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我吓坏了,扔下刀就跑了。”
张伟眉头微皱。
“等一下,郑龙。”
“我记得案卷上写着,你是主动投案自首的吧?”
“怎么现在又变成跑路了?”
郑龙咽了口唾沫。
“我当时确实是吓破了胆,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但我跑出小区没多远,被冷风一吹,脑子就清醒了。”
“我知道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天网系统那么发达,我能跑到哪去?”
“索性我就直接转头,去了附近的派出所自首。”
法庭内鸦雀无声。
而庭审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爆炸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滚动。
【卧槽!这也太憋屈了吧!】
【老实人被逼到绝路,是真的会咬人的啊!】
【这家人是真的作死啊!人家都拿刀了,还把头往刀上凑?这是嫌命长吗?】
【不作死就不会死,骗了人家五十万,还把人往死里逼,真以为老实人没脾气?】
【说实话,我有点同情郑龙了。这换谁谁不崩溃?】
【不过这哥们也是个奇葩,说他不懂法吧,他缓刑期间带刀上门杀人,说他懂法吧,他还知道跑不掉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这叫薛定谔的法盲!杀人的时候是本能,自首的时候是理智!】
【这算正当防卫吗?对方四个人打他一个,他拿菜刀反击,没毛病吧?】
【难说,毕竟死了四个人,防卫过当肯定是跑不了的。】
【管他判几年,这四个吸血鬼死了就是大快人心!】
【张律师加油啊!一定要保住郑龙的命!】
张伟走回辩护席,坐姿笔挺。
他望向审判席,“审判长,我的问询结束了。”
“相信通过我当事人的陈述,法庭已经对案发经过有了大致的了解。”
话音刚落,公诉席上的刘建明猛地站了起来。
“反对!”
“被告人郑龙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他的供述完全是为自己脱罪的一面之词!”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刘建明的情绪有些激动。
张伟冷眼看着他,“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
“总好过刘检察官,连卷宗里的证据都没有仔细审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