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这个要找凶手报仇的人，自己才是最大的凶手。
他杀了白天羽，教出了血海修罗，操纵着整个江湖的暗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小凤问。
“因为我累了。”龙爷说，“我累了三十年了。我想休息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把真相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知道，龙爷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怕死？”
“不怕。”龙爷说，“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陆小凤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我答应你。”
龙爷笑了。
“陆小凤，你是个好人。比我好一万倍。”
“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我知道。”龙爷说，“但我还是要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叶青青是个好孩子。她不应该有我这样的父亲。”
“她会没事的。”陆小凤说，“我会照顾她。”
龙爷转过身来，看着他。
“谢谢。”
比武大会最后一天。
龙爷站在台上，环顾四周。
“诸位，今天的比武，是最后一场。”
“谁来挑战？”
没有人应声。
“没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
“那我来。”龙爷说，“我要挑战一个人。”
“谁？”
“我自己。”
全场哗然。
龙爷拔出了龙渊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找凶手。但今天，我找到了。”
“凶手是谁？”有人问。
龙爷笑了笑。
“是我。”
剑光一闪。
龙渊剑刺入了龙爷的胸口。
鲜血飞溅，白衣染成了红色。
“爹——！”
叶青青冲上台，抱住龙爷，哭得撕心裂肺。
龙爷躺在女儿怀里，嘴角还带着笑。
“对不起……对不起……”
“爹，你不要死……”
“我要死了。”龙爷说，“但我死之前，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的母亲……还活着。”
叶青青愣住了。
“什么？”
“你的母亲，被我送走了。”龙爷说，“她在江南的某个小镇上，叫柳如烟。”
陆小凤的身体猛地一震。
柳如烟？
醉仙楼的老板娘？
叶青青的母亲？
“她在等你。”龙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去找她……”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龙爷，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死在了女儿的怀里。
也死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沉默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龙爷死了，比武大会散了。
各路高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有人再争夺天下第一。
因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已经死了。
死在华山之巅，死在天下人面前。
叶青青抱着父亲的尸体，哭了很久。
陆小凤和苏婉儿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因为有些痛苦，不是语言能安慰的。
天快黑的时候，叶青青终于不哭了。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
“陆公子，谢谢你。”
“不客气。”
“我要去找我母亲。”
“我陪你去。”
“不用了。”叶青青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
陆小凤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叶青青抱着父亲的尸体，走下了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