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跟着那些穿着中山装的人,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座独栋的二层小楼里面,进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
进去之前,李俊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到小楼的柱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骑兵第八师纪律委员会”。
到了办公室里面,其实就是审讯室,李俊被带到一张桌子前面坐下,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为首的就是灰色中山装,两边还有两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中山装。
灰色中山装给门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关上了门,自己在门内站着,盯着李俊。
“嗯哼,李俊同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外交部亚洲司副司长庄文渊,从现在开始,我们代表外交部对你进行审查,你了解了吗?”
“请问审查什么?”
李俊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害怕。
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出事,根源在于他没有做错事,就算外交部想要审查他,来总和梅岭老人来了,也不会处分他。
对于老一辈的Gm家,他还是有信心的。
“审查你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的所作所为,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目的,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向你了解,请你如实回答。”
“好,你问吧。”
对于李俊的反应,庄文渊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一般人遇到审查,哪个不是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些还会自我崩溃,而李俊这么淡定,实在是少见。
另外,他能感觉到李俊对他们的抵触和排斥,这让他们很是不解。
要知道现在的民心所向,大家都是万众一心的,怎么会有人对外交部这么抵触和排斥呢?说话的时候连敬语您都不说,只说你。
“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吧?”
“我叫李俊,今年23岁,籍贯是京城昌平县,工作单位是京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救助站站长。”
李俊很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现在不直接说,过两天来总和梅岭老人来了,被揭穿就不好了,会给两位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庄文渊眼睛看着李俊,嘴里问道:“你是京城的干部,怎么会到草原上来?”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什么任务?”
“是这样的,京城第三轧钢厂,在得到了冶金工业部批准的情况下,组建一支狩猎队,到草原上打黄羊,这件事情也得到了蒙区政府、西苏旗政府的同意,京城第三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同志邀请我一起参加,所以我们就来了草原上。”
“这位李怀德主任为什么会请你一起来打黄羊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至于邀请我参加,应该是因为我擅长打猎吧,在京城的时候,因为救助站缺乏资金和粮食,我会带人去山上打猎,有时候收获还不错。”
“我和李怀德同志认识,也是因为调剂猎物的时候认识的。”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也回去一一核实,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没问题,你们可以去核实。”
“好,接下来,请你把到了草原上的大概经历说一下吧?”
“好的,我们从京城出发后……”
李俊把自己从京城出发后,把途经中右堡,在那里打狼,还有到了西苏旗之后,救援阿奇图苏木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让庄文渊等人都吃了一惊。
当然这里面李俊没有重点讲自己的功劳,只是把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中右堡被狼群围攻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阿奇图苏木被狼群围攻,里面的干部群众差点全军覆没,就算西苏旗的援军到了之后,也让当地干部群众损失惨重,人员损失很大,财产损失更是严重,人员伤亡很大,羊群,马匹、牛的损失也很大。
事情报到了蒙区政府,骑八师作为重点单位,也都收到了通报。
蒙区政府还请求骑八师组织了不少打狼队。
庄文渊等人到了骑八师之后,也从有关材料里看到了打狼队的情况。
只不过看材料和亲耳听到李俊口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另外两人都有些神飞天外,想着自己面对上百只狼的表现。
庄文渊轻咳一声,提醒自己这两名下属:“好了,我们接下来聊一聊,你和阿木古郎这几个土尔扈特部牧民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处的?”
“好的,认识他们,还要从我们到了天鹅湖那边说起……”
李俊把自己遇到阿木古郎他们,还有解救他们的过程说了一遍。
“李俊,你那时候就和那些蒙国牧民发生了冲突,为什么不及时上报边防部队,或者上报政府有关部门?”
庄文渊沉声问道。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李俊的漏洞。
你一个普通人,遇到了袭击,也不上报国家,就这么隐瞒了?你还是干部呢、就这么点觉悟?
李俊淡淡道:“他们是马匪。”
“马匪?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马匪?”
“阿木古郎他们说的,我救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说了,那些人是蒙国的马匪,杀了他们的父母和乡亲,他们是为了逃命才南下,进入我们华夏的。”
“好,就算他们是马匪,你为什么不上报国家?”
“你的问题很奇怪,那里是冰天雪地的大草原,我一个京城人,出去就会迷路,我怎么上报国家?我去哪里找政府部门?再说了,第二天西苏旗的狩猎队就来了,青格勒同志就是代表,我和他说了,这不是已经上报了吗?”
“后来呢?”
“后来?后来青格勒同志亲自来了呼和浩特,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外交部没有接到报告吗?”
“这是我们的事,你说你的。”
“我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