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快步冲上二楼,有几个青年挡在楼梯口,也没有围过来,只是站在那里。
等李俊快靠近的时候,他们都往后退了两步,把路让了出来。
李俊点头道:“谢谢。”
然后去了阿木古郎等人所在的房间。
宝利德松了一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房间里。
“阿木哥哥,我们怎么办?巴根还在发烧。”
阿其图摸了摸巴根的额头,带着担心说道。
其木格从搪瓷缸里倒了一点水在手里,把两只手掌抹湿后盖在了巴根的脸上。
巴根的腹部伤口其实已经经过处理,用了李俊从系统商城里购买的军用止血粉,有消炎止血的作用,但每天要换药。
来到这里两天了,一直都没有换药,所以引起了感染。
这一点还在阵地上的时候,李俊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当时本以为他们五个人肯定是和张飞虎他们待在一起,所以药品都给了医护兵。
谁知道庄文渊会来一个这样的骚操作,把他们都软禁起来,还因为沟通问题,没办法给巴根治病呢。
阿木古郎问道:“巴根的药吃完了吗?”
其木格点头:“吃完了。”
阿木古郎问的是医护兵临走前给的内服的消炎药,其实就是李俊从系统商城购买的头孢,防止伤口感染。
现在是1959年,还没有头孢,要到1964年,头孢才问世,而华夏要在1971年才开始生产头孢。
头孢不能直接促进伤口愈合,但是可以杀灭引发感染的致病菌,控制感染扩散,为伤口愈合创造条件。
而现在巴根这边最大的威胁就是伤口感染发炎,然后引发感染症状,最终导致败血症而死。
“那怎么办?姐,巴根会不会死啊?”
阿其图毕竟还是个孩子,担心地哭了起来。
其木格流着泪摇头:“不会的,巴根不会死的,我们从这么远跑到了华夏都没事,现在怎么会有事?”
这句话在安慰阿其图,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阿木古郎站起来:“这样下去不行,我去找他们,他们把我们接到华夏,接到这里,不会对我们不管不顾的。”
“可是他们的话我们都听不懂,说了也没用啊。”
阿其图哭着道。
“唉。”
阿木古郎停下脚步,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也没办法了。
外面那些青年态度很冷淡,他们的那些领导更是对他们很排斥,这和李俊、张飞虎对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联系不上李俊、张飞虎他们。
这可怎么办?
嘟嘟嘟。
敲门声响起。
阿木古郎不耐烦地喝道:“别敲了,我们不吃饭。”
他说的是蒙语,但是他不管外面的青年能不能听得懂,也许语气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李俊在外面喊道:“阿木,是我,李俊。”
“李俊同志?”
“李俊哥哥?”
……
阿木古郎、其木格、阿其图、萨仁同时高兴地叫了起来。
阿木古郎连忙开了门,看到李俊的那一刻,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俊同志?你,你终于来了?”
李俊担心巴根的伤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了进去,和其木格等人点头打招呼,然后弯腰摸了摸巴根的额头。
他从外面进来,手上很冰,摸上去感觉很烫。
就算刚才其木格用水打湿了他的额头,也还是很烫。
看来已经开始感染发炎了。
现在也没有温度计,但是感觉现在还在低热阶段,感染情况还不是很严重。
如果发展到严重感染可能出现高热(38c以上,甚至超过39c),还可能伴随寒战、乏力、头痛等全身不适症状。
到了那时候,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以及骑八师或者呼和浩特的医疗条件,巴根就很危险了。
“宝利德,你去叫外面的人打两盆温水进来,再拿纱布、盐、酒精,要快。”
宝利德连忙应道:“是,教官。”
其实几个青年在门口已经看到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没有人发话,但有几个青年默默地去准备李俊要的东西了。
他们也是普通的华夏人,还都是热血青年,能做到的配合工作,他们也肯定会去做。
李俊解开巴根伤口上的纱布,纱布渗血的地方已经发黑,解开后一阵腥臭味传出来,再看伤口,一片红肿,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
其木格捂住嘴,红着眼睛差点要哭出来。
很快两盆温水端过来了,但是纱布、盐和酒精这栋楼里没有,已经有青年去找了,不过没这么快。
李俊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实际上是从静止仓库里拿出来,开始清理巴根的伤口。
巴根身体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是李俊,他露出了笑容,轻松的笑容,还想要抬起头。
“李俊同志,你来了?”
李俊点头:“嗯,好好躺着我在给你处理伤口。”
“嗯,谢谢你,我还以为我要去见长生天了呢。”
其实昨天因为药效还在,所以他的情况还行,没有发烧。
但是今天药效过了,他发烧以后头昏昏沉沉的,却没有完全昏迷,只是迷迷糊糊能听到阿木古郎、其木格他们说话。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以前他在苏木也见过因为被狼咬了,后来感染导致发烧的人,就是这样迷迷糊糊然后就死了。
李俊笑着安慰他:“放心,我来了,你肯定不会死的。”
“嗯,我相信你。”
没一会儿,等李俊给巴根清理完伤口,有青年把纱布、酒精、盐还有白药拿进来,李俊用酒精给巴根消毒,疼得巴根身体都弓起来了。
又给他喂了头孢,用来给伤口感染消炎。
很快巴根就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但是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重新把巴根的身体放好,李俊站起来道:“好了,让巴根好好休息,吃的药一天三次,都是饭后半个小时吃,另外早晚各换一次药,其实也挺简单的,现在脓水已经清理掉了,后面应该不会再化脓,只要换药就好了。”
其木格流着泪鞠躬道:“谢谢你,李俊同志。”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