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灵隙的夜风微凉，野草簌簌摇曳，月色铺洒在青石高台之上，将两道身影衬得格外清寂。
苏牧直接开口问道：
“不妨直说吧，归一会找我目的是什么？”
药师闻言缓缓抬眸，青白柔光在周身轻轻流转，温声道：“归一会只是我邀你来此的借口而已，今夜寻你，我并不代表归一会。”
苏牧眸光微凝。
“我虽然是归一会的第十二祭司，”药师轻声解释，声如漱玉，“但我并不太认可归一会的想法。”
“今日一晤，是我个人之意。”
苏牧双臂抱在胸前，不由调侃道：“哦？怎么，不是代表归一会来找我，那就是想要投诚，我代表夏国十分欢迎。”
药师微微摇头，指尖轻轻一抬，掌心之上一缕纯粹到极致的莹白光晕缓缓升腾，光晕之内一道苍茫浩瀚的神圣道韵缓缓铺开。
“我此番前来，只为向你发出一次邀请。”
“邀请你，加入神照会。”
“神照会？”
苏牧眉峰微抬，脑海中飞速检索所有看过的情报，无论是学院典藏、世俗秘录还是超凡遗存的记载中，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完全游离在苏牧已知势力之外的隐秘组织。
药师见他神色，便知他从未听闻，也不等苏牧开口询问便解释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第十纪元将迎来终末之事。”
苏牧闻言眼眸瞬间眯起，心神一凝，没有开口。
所谓的第十纪元终末，苏牧还是前几天才从万战之主那里得知，结果刚刚回到主世界就遇到了归一会的第十二祭司提及此事，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苏牧不信。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但如果说眼前的药师连他和万战之主的聊天都能够知道，那苏牧觉得自己也可以洗洗睡了。
万战之主是第四纪元的霸主，而他也有星辰护身，谁能够在万战之主的地盘窥探他们两人的聊天。
药师并没有理会苏牧此刻心中的想法，继续道：
“神照会中所有人，皆是身负天地眷顾、得至高垂泽之人，几乎每一人都跳出了常规修行体系，是被天道所钟的存在。”
“这里是真正天骄的聚集地。”
苏牧眼底凝重更甚，每一个人都和至高有着关系吗，那这个组织确实很恐怖了。
苏牧沉声追问道：“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天下没有无因之果，更没有纯粹汇聚天骄却无所图谋的组织。
药师闻言，眼底漫开一层横跨万古的苍茫与肃穆，周身温润的生道气息骤然沉淀，透出一丝沉重。
她抬眼望向漆黑深远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句足以颠覆世俗所有认知的话。
“神照会唯一的宗旨，唯一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件事。”
“抗衡第十纪元终将降临的终末浩劫。”
夜风骤然一滞。
话音落，灵隙夜风骤然凝滞，万物寂然。
苏牧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波澜，语气平淡自持：“我不过五阶修为，入局尚且勉强，何谈抗衡纪元终末。”
“不必妄自菲薄。”药师轻轻摇头，目光澄澈笃定，“你修为虽止步五阶，却已经亲手扭转了两个足以影响纪元走向的关键节点。”
“节点？”苏牧眉峰微蹙，稍作思索，“亚特兰蒂斯的异变，算其一，那第二个是什么？”
药师朱唇轻启，淡淡吐出三字：“长生树。”
“原来是它。”苏牧微微颔首，了然于心，随即追问，“若我当初未曾插手，这两件事的最终走向，会引发何等变数？”
“无从精准预判。”药师轻轻摇头，语气坦诚，“这等纪元级因果层层嵌套、牵连万古，宛若天道荷官掷骰，哪怕是顶级大能，也无法笃定最终落点。”
“但可以确定，因你的介入，这两个关键节点的因果走向，已然彻底翻盘，偏离了原本的终末轨迹。”
苏牧凝神思索，理清其中逻辑：“我大概懂了。你们认为，纪元终末并非一朝一夕成型，而是无数关键节点层层堆砌、不断偏移最终汇聚的恶果。想要阻止终末，就要逐一拧转这些出错的节点。”
“没错。”药师颔首应答，“但无人知晓终末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也并非如今的我们能够触及的天道终极秘密。”
“至于需要扭转多少节点才能逆天改命，或许数千，或许数万，或许更多，我们能做的唯有步步前行，尽力而为。”
苏牧微微颔首，理清思绪，再度发问：“若我应允加入，需要遵守什么规则？听从调度、服从指挥？”
药师闻言莞尔，眉眼温柔舒展：“皆不需要，神照会本就是闲散自在的同道同盟，无垠会推测哪个节点对阻止终末的发生有比较大的影响，而后根据自愿原则前往。”
“此外加入神照会也有一些福利，无垠会给予那些辛劳的成员一些情报作为福利。”
苏牧闻言自然是贴了上去，厚着脸皮道：“那我这种没有加入神照会但是已经改变了两个节点的有奖励吗？或者来一点新人福利。”
药师似乎早就料到了苏牧会这么说，神色不变道：“无垠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火神谷】中那只凤凰涅盘在即，若是失败，那整个【火神谷】都会湮灭殆尽，三个月后是你进入【火神谷】最好的时机。”
苏牧眼皮猛然一跳，有一种自己被人扒了个干净的感觉，这位‘无垠’一定是个开盒好手。
他幽幽道：“所以说我昨日以观天印追溯因果，不会也在这位‘无垠’的计算之中吧。”
药师笑而不语，苏牧也不再废话：“好，我加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药师微微颔首道：“理应如此。”
苏牧道：“还有一件事。”
药师柔声道：“请说。”
苏牧环顾四周：“你说神照会每一个人都和至高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我想试试你的手段。”
药师显得有些无奈，看起来她并不是很喜欢争斗，但也不怎么会拒绝，在短暂的沉默后药师点了点头，应允道：“好，点到为止。”
苏牧手背的御兽印记渐次亮起：“点到为止。”
ps：在写大纲的时候还没感觉，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发现神照会的设定有点像崩铁里面的星穹猎手，不过本书从开始写大纲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好了最终的剧情走向，终末的诞生其实也可以稍作剧透，唔，做着想想，如果用联想的话那就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