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你玩嘴皮子是吧。”欧阳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嘴皮子这么厉害，你出来，跟我出去，单挑，别在这儿耍嘴皮子。”
战枫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欧阳浩，嘴角那丝笑还在。
“单挑？你确定有那个本事吗？”
欧阳浩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咔咔响了两声，“我没本事？我在非洲杀过人，我带过三百多个特种兵，我带队执行过几十次任务，没有一次失手，你跟说我没本事？”
战枫歪了一下头，戏谑道，“你那些事，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在我面前喊单挑，你配吗？”
欧阳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下巴抬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了一根。
“我不配？你一个跑腿的，跟我不配？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别人见了我都得喊一声浩老大，你算什么东西？走，出去！”
战枫笑了一声，“没出去的必要。”
欧阳浩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看着战枫，看了好几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不敢，你就是不敢出来，你只会让女人替你挡着，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没本事，就会耍嘴皮子。”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随便动手就能解决你的事情，干嘛还要费事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出去跟你打一架，就能证明你比我厉害了？”
欧阳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不是笑，是那种被气到极处之后反倒露出来的表情。
“我见过装逼的，没见过你这么装逼的，你一个跑腿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欧阳浩讲道。
战枫看着欧阳浩，“你觉得你很厉害？你觉得自己很能打？”
欧阳浩的下巴又抬了一下，“你说呢？”
“你厉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我对付你，随随便便吧，就跟喝水那么简单。”战枫摊摊手讲道。
欧阳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战枫，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被气到极点之后反倒笑出来的声音。
“好好好，战枫，你记住了，待会儿别求饶，因为求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战枫嘴角微扬，玩味一笑，“我不求饶，你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欧阳浩没有再说话，现在他最迫不及待的事情，就是打的战枫满地找牙，让战枫知道，谁是蝼蚁，谁是小丑！
当即。
欧阳浩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攥成拳头，朝战枫的脸砸了过去。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战枫的面门。
他练过十几年散打，这一拳又快又狠，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拳头离战枫的脸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战枫动了。
他的头微微一侧，欧阳浩的拳头从他耳边打了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椅背上。
战枫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桌面上，膝盖顶在欧阳浩的肚子上。
欧阳浩的嘴张开，喷出一口酸水，他的身体弯了下去，手撑着桌子，没有倒。
他的眼睛盯着战枫，瞳孔里的血丝更密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
“你……”
显然。
欧阳浩没有想到，战枫的实力这么强，反应这么快！
战枫看着欧阳浩，玩味道，“你不是说要让我躺着出去？你倒是让我躺一个试试啊，就这点本事吗？”
欧阳浩咬着牙直起腰，肚子上的疼还在，但他站直了。
他的右手又攥成了拳头，朝战枫的胸口打过来，这一拳比刚才更快。
战枫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拳头从他胸口前面两厘米的地方打了过去。
战枫的右手扣住欧阳浩的手腕，往下一拽。
欧阳浩的身体往前扑，战枫的膝盖再次顶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次比刚才重，欧阳浩的嘴张开，喷出一口血。
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皮夹克上。
欧阳浩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张桌上的客人尖叫了一声，站起来躲到一边。
欧阳浩的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战枫把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看着欧阳浩，“你的拳头，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欧阳浩的牙齿咬紧了，他撑着桌子站直，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
他的右手又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立刻打出去，因为他犹豫了！
毕竟，战枫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很明显，他不是战枫的对手！
战枫的反应速度、力量、技巧，都比他的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练了十几年散打，外加佣兵战场上的战斗经验，都能看穿这一点。
但他不能认。
他刚才把牛吹出去了，什么非洲雇佣兵大队长，什么杀过人见过血，什么三百多号特种兵。
这些话还在餐厅里响着，那些客人还在看，那个服务员还在远处站着，白凌雪还在对面坐着。
他现在认输，就等于把刚才吹的牛全吃了回去。
他的拳头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侧面。
他的呼吸还是重的，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白凌雪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看着欧阳浩。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朋友遇到了麻烦。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欧阳浩，你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遇见了，还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