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修罗场诶！”
一有热闹可以凑，从不缺席的二狗就兴致勃勃地吵起来，蛇尾巴拍得异空间啪啪响：“呜哇，天一大人的表情好可怕，这只天一大人怎么把主人的皮笑肉不笑也学过去了？好瘆人啊！主人你快想想办法，我感觉他都快连你一起吃了！”
“夸张了，”秦念在脑子里回它，“一般都是我吃他。”
二狗：“……”
这种时候也要见缝插针开黄腔？不愧是你哈吉念，最不吃压力之人。
“秦念，这位是……”
齐岁一眼就认出了杜媛媛，他这几天针对这个女人针对得不亦乐乎，论坛帖子、证据截图、时间线整理，每一样都经他的手，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但他就是故意要问，想听秦念怎么回答。
秦念手里捧着玫瑰，面不改色：“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介绍给你认识。”
齐岁要是有尾巴，这会儿一定翘到天上去了。虽然嘴上从来没说过，但对这位“秦念追了三年”的女士，他简直嫉妒得要死。
三年，几百多的礼物，每个月准时不落地送……他想到这些，后槽牙就不自觉地咬紧。
杜媛媛被“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这几个字刺得心口一疼，她看着站在秦念身边的男人，姿态亲昵，那种自然而然的靠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声音猛然提高，坚持不懈地问：“秦念，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为什么现在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要是气我的话——”
“话不能乱说哦。”
秦念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从杜媛媛脸上扫过，凉得人后脊梁发麻，杜媛媛后半截话被这道目光硬生生吓回了嗓子眼里。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新风集团的大佬，有权有势，就算是为了她那一眼都快望到头的未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惹他不高兴。
秦念想了想，大发善心地回答道：“我确实比较喜欢女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念对智慧生灵谈不上任何包含性爱的喜欢，毕竟生命形式都不一样。就算现在成了人类，有了人性，生理上也有了那些需求，但灵魂层面实在是对这种生灵提不起兴致。
至于齐岁……额，追他都追到【永恒】了，还能说什么？这位人性存在的唯一锚定者，请输入文本，想要什么自己填吧。
如果单纯论起喜爱程度，果然还是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更加可爱吧！
杜媛媛被秦念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视线在秦念和齐岁之间来回扫。齐岁察觉到她的目光，往秦念那边靠了半步，把两人之间那点空隙挤得满满当当，另一只空着的手很自然地搭在秦念后腰上。
“那你们——”杜媛媛的声音又尖了起来，随即被她自己强行压回去， “他呢？”
秦念偏头看了齐岁一眼，齐岁也正偏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秦念嘴角弯起来，声音轻飘飘的，“他不一样。”
杜媛媛的脸色白了一层。
以前她也是不一样，至少她自己是这么以为的，现在这个位置被别人占了，她连个像样的质问都说不出来。她有什么立场质问？她拒绝过秦念多少次，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你以前追了我三年，”她换了个角度，声音里多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控诉，“结果说放就放，你——”
“杜小姐。”齐岁冷冷地打断她，“你以前吊了秦念三年，收了他几百万的礼物，到头来连一句准话都没给过，现在他找到喜欢的人了，你跑过来问他为什么放手？”
杜媛媛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周围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几个刚出教学楼的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人手快地掏出手机对准这边。
秦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玫瑰，手指拨了一下最外层那片花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自己就是那个热闹。
“就这样，我以前精神有点问题，病还没好透，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和误解，我真的很遗憾，但放心吧，我不会道歉的。”
他语气轻巧，说罢还笑了一声。
“那些礼物不是太贵重的东西，你能还回来最好，我这人心善，你还不上来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会从其他地方收一点利息。但那些利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说起来我好像忘记通知你这件事情，不过没关系，利息我先收着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杜媛媛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刻薄的话都是从秦念嘴里吐出来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人如此恶毒。
从其他地方收利息……她身体猛地一僵。
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像走马灯一样从脑子里闪过去，论坛上的帖子、被扒光的过去、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男生一个个翻脸不认人。
难道这些都是秦念口中的“利息”？
秦念头也不回地走了，齐岁紧随其后，步子轻快，心情好得几乎能从后脑勺看出来。
三个人毫不避讳地走向那辆被一堆学生围着打卡拍照的车。齐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秦念坐副驾驶，周青梧很自觉地钻进了后排。他一上车就开始发呆，眼睛盯着车窗外面，对前面两个人身上都快要冒出来的粉红泡泡视若无睹，钝感力拉满。
秦念系好安全带，把花抱在怀里，也不管后座还有第三个人，旁若无人地问：“我的表现你满意吧？”
齐岁发动汽车，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周青梧，收回视线。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杜媛媛。”
秦念故作惊讶：“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怎么突然间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哇，你居然背着我关注其他人了！我好伤心。”
“……”
齐岁笑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向盘在他手里轻轻转了一下，车子平稳地拐上主路，“在对她动手之前，我可是争取到了你的同意。”
“没有。”
齐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秦念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秦念收起了打趣的神色，嗓音沉下来，话落得认认真真：“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以前因为妄想症一直以为就应该和她在一起，现在病好了，自然就清醒了。”
他选了最简单的解释方式，至于实情，等齐岁恢复记忆了自然就知道了，他不想多费口舌。
再说他也没有撒谎，只是略微误导。
很显然，这只齐岁就被误导了进去。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紧，侧脸的线条都绷了起来，神色认真地承诺道：“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发病。”
秦念：“……”
心意他领了，但他真的没有精神病！
“嘟嘟嘟——”
前面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才刚刚消停，齐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在中央扶手上亮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清清楚楚，没等齐岁分心去够，秦念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齐天娇。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圈，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接听和外放，声音甜甜地对着话筒喊了一声：“hello，姐姐中午好，找齐岁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