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说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认真,像是最虔诚的教徒在发誓一样。
大卫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叔叔婶婶要担心罗伯特在这里吃亏了。
这样上赶着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丝在商场上精明的样子。
阿恒不管信没信,总之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只是说:“时间不早了,你把我姐姐叫下来一下,我们该回家了。”他说,“你们还没有结婚,不好住一起的。”
面对小舅子要求的要带着女友回家,罗伯特又该怎么说呢?
旁边的人都在看戏。
罗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头走在前面:“你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你放心,我虽然很想让她留下来,但我绝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罗伯特带着他往楼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应该相信你姐姐绝不是个只看脸的人,如果我的品德有问题,我再好看她也是不会要的。”
对于他这话,阿恒不置可否。
到了楼上,罗伯特主动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指了指床上:“她睡着了,你叫她一下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让她在这里睡。”
阿恒能让他姐姐在这里睡吗?当然不能。
开什么玩笑,他没来也就算了,来了哪里能行。
于是睡得挺香的司乡被叫醒。
她迷糊的睁开眼坐起来,看了是弟弟,伸手摸了摸小阿恒的头发,问:“罗伯特呢?你见到他没有?他是跟照片上一样俊俏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用了肯定的语气。
阿恒无奈的说:“姐姐,我看着了,是挺好看的,姐姐眼光挺好。但是姐姐我们回家去睡好不好?”
司乡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那我想把罗伯特带回家。”
“姐姐,这样不好。”
罗伯特笑眯眯的:“我觉得挺好,我还没有见过呦呦的家长什么样子。”
阿恒:谁稀罕你去啊。
罗伯特:你说了不算。
司乡眯着眼睛往那边看,一下子笑得甜起来,叫了声罗伯特。
“我在,呦呦。”罗伯特上前一步,“你想在这里睡还是回家睡?明天上午八点半我约了朋友,我带你见一见好不好?”
司乡嗯了一声,对阿恒讲:“我不回去啦,我想明天早上睡醒了能看见他。”
阿恒:姐姐,女生要矜持才行。
司乡:我不管,我就要看见罗伯特。
最终还是阿恒败下阵来,因为他姐姐拉着男人的衣袖又睡了。
罗伯特又送阿恒下楼去,边走边说:“你放心,我绝不会欺负他的。”
阿恒哼一声,没有讲话,哪家小舅子见着拐跑自己姐妹的人能有好心情啊。
“阿恒,你要不要跟呦呦一起去美国,她在那边也有生意的。要是你想做别的,我也可以帮忙。”
罗伯特话里多少有些讨好的味道了,“只要你不反对我和呦呦来往,你喜欢什么都好商量的。”
阿恒还是不想讲话,他很烦。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完全相通。
这一夜阿恒不太开心,但是罗伯特和他的亲戚朋友们都很开心。
送走客人,大卫拍了一把堂兄弟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
罗伯特只是笑笑,回去坐下,问潘提:“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青蛙王子买的什么债券?”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
潘提坏笑,这孩子要阴人了,有热闹看了。
“你这……”大卫撇嘴,“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她变心了?”
罗伯特笑容灿烂极了:“呦呦就是再瞎,也不能看上个成精的青蛙。”
这么一说大卫也笑了。
算了,自家兄弟高兴就行,反正他是心脏有病也不是脑子有病。
看开了些,大卫问:“你要怎么做?”
“给点教训吧,我得让他没有时间来针对呦呦才行。”罗伯特多少得做点儿什么才行,“麻烦你们了。”
“小事。”潘提不在意的挥挥手,要杀人放火不行,但是要在金融市场上叫一个破产还是容易的。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点头,他们做金融的家族,要是连个外行人都整不了,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潘提正色说道:“这是小事,不过你身体不好,不要随便出门,如果要出去,一定要带上诺德和A。”
叮嘱过后,潘提又讲:“呦呦在这边办了个收容所,开支不小,我估计她手头没有多少闲钱。”
罗伯特听后若有所思,他的姑娘没钱花了,他得要怎么样表示最好。
正说了没有几句,楼梯上传来动静。
几个人望过去,罗伯特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罗伯特~”司乡搓着眼睛,“你在这里呀。”
罗伯特把人扶住:“是不是饿了?我们刚吃完,给你留了。”
“嗯。”司乡把头靠在他靠膀上,“我想你了,就醒了。”
姑娘声音小小的,像小猫一样靠在他肩膀上。
“那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罗伯特哄着她:“吃一点再睡。”
“嗯。”
沙发上那几只看着两个人恩爱甜蜜的过去,只觉得没眼看。
罗伯特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厨房热饭。
司乡抱着个抱枕乖乖的坐在那里。
潘提从未见过这人这么可爱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爱情使人退化。”
这模样说出去谁能想象她能在法庭上杀得敌方片甲不留啊。
司乡听见有人说她,对着潘提眨眨眼:“潘提先生,晚上好呀。”
“挺好的。”潘提问她,“那青蛙精送的红宝石你要怎么处理?”
司乡:“送回给孟太太,说是青蛙兄掉的。”
这样也不至于下人家的脸面。
司乡想想又说:“孟太太不好得罪,但是也得表明态度,如果还来,我就只好请其他人转圜了。”
好在她不必在这里一直留着,过后走掉也就算了。
说着话罗伯特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热牛奶和面包还有炖的肉。
司乡小口小口的吃,一边问罗伯特:“你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啊?”
“真没有,就是诺德太小心了。”罗伯特拿着帕子给她擦掉嘴角的面包碎屑,“你身体还好吗?之前你写信说眼睛被雪照得太久不舒服,现在好些了没有?”
司乡乖乖的任由他擦掉东西,讲:“已经没事了,你家里人怎么能同意你过来的?”
“我带了诺德医生他们才肯。”罗伯特眼里的笑浓得化都化不开,“还有迪克和A和大卫,不然我爸妈不会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