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此刻,在喜多郁代的卧室外,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类似于痴汉般的猥琐笑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到,怕是会以为房间里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以为喜多郁代中了什么邪。
而当推开卧室门走进去,就会发现喜多郁代正抱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服,整个人像一只抱着心爱玩具的猫咪,在床上不断地滚来滚去。
同时,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迷离而涣散,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千早爱音同款唐笑的同时,她又将运动服紧紧地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在床上翻滚,嘴上不停地念叨着:
“白终于向我告白了!你们有没有听到啊!”
“他说喜欢我唉——!”
“然后,他又说了我那么多优点,还知道我那么多小习惯!”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把我放在心上了!肯定是特别关注我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不然他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很显然,此刻的喜多郁代已经彻底选择性地遗忘掉了雨宫白向每个人都告白的现实。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画面,那就是雨宫白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喜欢你的场景。
至于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
哪有其他人?
她只知道……一直喜欢的白竟然向自己告白了!独一无二的告白!只属于自己的告白!
一旁,看着已经彻底化为恋爱脑的本体,喜多一号有些无奈地扶着额头,透明的手指捏着眉心,一副头痛不已,还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我有这样过吗?这傻孩子是白入脑了,彻底没救了。”
“明明白是向着所有人告白的好吗?一个不落,批发式告白,跟发传单似的,怎么偏偏就她把这些话全当成说给自己一个人的。”
“刚才还在天台上攥着拳头放了话,说要跟其他人公平竞争,我还以为她回来就要立刻制定什么作战计划呢”
“怎么一回到家,关上门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抱着白初中的运动服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刚才在天台上那股飒爽劲儿呢?”
“你节操呢?志气呢?”
在念叨之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喜多二号,语气中带着吐槽和无奈:
“你说她是不是这一世和爱音待久了?被传染了?怎么也跟爱音一样变得傻乎乎的了?整天就知道嘿嘿嘿地傻笑。”
“我倒是能理解她啦——”
喜多二号依旧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在床上打滚的本体,双手托腮,透明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摇晃
“毕竟我那一世可是直接被虹夏截胡了,连告白都没听到过,连机会都没有。”
“能听到白说喜欢自己,哪怕是对所有人说的,哪怕是大锅饭,也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要知足常乐嘛,有总比没有强。”
“我看你也真是彻底没救了!被那几句话哄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清醒一点啊你!”
面对对方的话语,喜多一号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力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苍蝇,脸颊气得微微鼓起:
“我要的是独享!独享你明白吗?!就是那种他眼睛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只凑到我耳边对我说喜欢的感觉!”
“不是这种人人有份的大锅饭式的告白!这种广撒网一样的喜欢算什么嘛!我才不要和别人分同一份心意!”
说到这里,她又飘到正在开心的本体一旁,俯下身,在本体耳边大声叫道,试图把她从粉红泡泡中拉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好了好了!你别抱着白的运动服傻笑了!你口水都要流到上面了!赶紧从幻觉之中清醒过来!”
“我们还要制定一下作战计划啦!总不能就这么傻乐着把机会白白让给别人吧?”
“计划??什么计划?”
闻言,喜多郁代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压下去,脑袋里还全是刚才天台告白的画面,一时半会儿根本转不过弯来。
而看着本体这副还没回过神的痴傻模样,喜多一号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简直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怎么自己的本体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人啊!
自己有吗?
自己没有吧?!
完全没有吧?!
“就是和其他人抢白的恋爱战争的计划啊!”
“我都替你想好了,过两天学校就开校园祭了,到时候各个社团都有活动,还有鬼屋和女仆咖啡厅这些好玩的”
“你到时候就拉着白把所有项目都逛一遍,专挑那些能拉近距离的玩,刷足好感度,然后到最后校园祭结束的烟火大会上,你再认认真真跟他告一次白,绝对能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哦~这个计划听上去的确挺不错的,考虑得还挺周到嘛——不过我看你……”
喜多郁代拖着长音,眼睛滴溜溜地在喜多一号脸上转了一圈,同时凑到喜多一号跟前,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控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嘴角:
“明明你也因为白告白这件事超开心对吧!别硬装严肃啦,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哪里开心了!”
喜多一号下意识地反驳道,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尖叫。
“那你把嘴角压下来再说啊!”
喜多郁代指了指对方那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的嘴角。
很明显,作为本体记忆体的喜多郁代,虽然嘴上一直在泼冷水,一直在试图让本体保持理智。
但受到本体的影响,内心深处其实也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了,只是碍于面子和那点可怜的矜持在强撑而已。
毕竟,那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所有的心事。
“咳咳咳!!!!”
喜多一号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随即用力压下嘴角,强行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转移话题,不再纠缠于你到底开不开心这个问题:
“说起来,你不是已经向她们宣战了吗?要让白更喜欢你什么的。”
“难道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和准备吗?总不能光喊口号吧?光说不练假把式。”
“嘛嘛嘛……那只是气氛使然啦。”
喜多郁代摆了摆手,将运动服贴在脸颊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和温度,眼神变得柔和而深远: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支持白的话,感觉就有些奇怪,还有点尴尬,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而且还有可能会被其他三人针对围攻,那我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我才顺着气氛那么说来着,至少表面上要合群嘛,这叫战略性附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倒回床上,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眼神变得有些缥缈和感慨,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不过这下我倒能理解丰川小姐那时候说的话了。”
“与其打来打去,争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不如后退一步,学着分享呢。”
“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但如果分享能让他更幸福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到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