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身体僵了，贝利亚感觉到了。
他看到西瑟斯的眼灯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怕？”贝利亚问。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从僵硬到空白，从空白到他没见过的微妙神色：“希利斯，你在想什么？”
西瑟斯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贝利亚脸上。
“换形态，黑暗形态能量吸收会更好。”贝利亚决定跳过那个话题。
西瑟斯沉默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
墨蓝从皮肤底下涌出来，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把蓝银色一寸一寸地吞掉，鎏金从墨蓝的底色上浮现，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贝利亚低头看着这副模样的西瑟斯，眼里的光变了，指尖碰到西瑟斯锁骨上那道鎏金的纹路，指腹顺着纹路的走向慢慢划过去。
“还挺好看……”贝利亚想起了怪兽墓场：“以前怎么不用？”
西瑟斯睁开眼，眸光变成了灰白色：“没用。”
他停了一下：“……换了形态也一样。”
贝利亚的指尖停留在他锁骨上：“那你为什么还要换？”
“因为你说了。”
贝利亚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又弯起来，指尖滑到胸口，掌心贴着计时器：“真不习惯你这样。”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将掌心往下压了一点，能量从掌心里渗出来，透过计时器的边缘往里渗。
西瑟斯的能量屏障完全没拦，那道能量渗进去，沿着计时器的边缘往核心的方向走。
西瑟斯胸口抽了一下。
“疼？”贝利亚问。
西瑟斯摇头。
贝利亚把手搭在他腰侧：“放松，能量进不去。”
西瑟斯试着调整。
贝利亚在他腰侧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核心，是你的能量脉路。”
西瑟斯垂下眼，看着贝利亚搭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鎏金纹路在他皮肤上游走，和贝利亚的手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他试着把能量脉路打开。
贝利亚感觉到西瑟斯体内有什么东西松开了，那些闭合的脉路从核心往外开。
他把手重新贴在西瑟斯的计时器上。
西瑟斯的身体弓了一下，贝利亚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把他压回床上：“还是疼？”
“不疼。”
贝利亚的能量从计时器涌进去，沿着脉路往核心的方向走，那些刚刚打开的脉路太窄了，流速慢，但压力大。
西瑟斯的身体在抖，每抖一下就有光粒子从皮肤里渗出来，在空气中飘散。
贝利亚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粒子，暗红的和鎏金交织在一起。
“确定不疼？”贝利亚收回目光。
“不疼。”西瑟斯声音也在抖。
能量流得更快了，暗红的光从计时器涌进去，把西瑟斯胸口的纹路照成暗橙色，他感觉到西瑟斯的核心在跳，比正常频率快，每跳一下就把能量推出来一些。
那些能量渗出来，沿着脉路往回走，被新进的能量堵住，在脉路里撞在一起。
西瑟斯疼地身体弹了一下，贝利亚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你堵住了。”西瑟斯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
能量在脉路里往回退了一点，让出空间，让那些被堵住的能量往前走。
西瑟斯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是他自己的能量。
那些被堵在脉路里，他以为已经流失了的能量。
“能量还在。”贝利亚低头看着那些从西瑟斯指尖渗出来的光粒子：“帮你循环一下。”
西瑟斯抓紧了床单。
贝利亚看向那只手，把手覆上去，扣进西瑟斯的指缝。
“床又没惹你。”
西瑟斯松开了一点。
贝利亚的能量流得更深了，从核心的边缘往里探，他感觉到了，西瑟斯的核心比他想象的要薄，比他想象的要脆弱，比他想象的更接近熄灭。
“你核心……”他停下，把后半句话咽回去，继续灌。
西瑟斯又开始抖，从核心往外抖，每抖一下就有光粒子从计时器边缘渗出来，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深。
“放松。”贝利亚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信我，我不会弄坏你。”
“你……在…里面……”西瑟斯喘着气说。
贝利亚从捏换成揉：“在你的核心里面？嗯，我在里面。”
西瑟没说话。
贝利亚的手指继续往下移，从腰侧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腿侧，指尖在西瑟斯腿环的边缘划了一下。
“你在紧张什么？”贝利亚耐着性子：“怕我像谁一样？”
西瑟斯眼中的光波动了一下。
贝利亚没想到真有：“谁？”
西瑟斯没回答，微微喘着气。
贝利亚在他腿侧轻轻敲了一下：“像我现在这样？”
西瑟斯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贝利亚脸上：“能不能安静。”
贝利亚盯着他：“怎么不早说？”
他脸色沉了下去：“碰你哪里了？”
西瑟斯看着他的眼灯，沉默片刻：“……不重要。”
贝利亚捏住他的大腿，往上提：“哪里？”
西瑟斯抬了抬腿，没挣脱成功：“跟你没关系。”
贝利亚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西瑟斯的腿按回床上：“怎么跟我没关系？”
能量流动比刚才更快。
西瑟斯闷哼一声。
贝利亚看着他弓起的身体，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压回床上，另一只手从腿侧移到腰侧，然后移到后背，沿着背鳍慢慢往上走，指尖在每一节背鳍上停一下，从尾椎走到肩胛。
西瑟斯绷紧的背脊在那根手指的移动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那些从核心往外涌的能量被贝利亚的能量推着往回走，沿着脉路往四肢扩散。
“你的手……”西瑟斯断断续续地说：“手指别……”
“别什么？”贝利亚在背鳍的缝隙里轻轻划了一下。
西瑟斯的身体绷了一下。
“真敏感。”贝利亚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他把手搭在西瑟斯腰侧，指腹来回蹭了一下。
西瑟斯不适地动了两下：“你摸够了没？”
“没。”贝利亚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掌心滚烫：“你腰好细。”
西瑟斯额头冒出一个井：“你再摸。”
贝利亚的手，不对，是爪子，比没有堕入黑暗前大多了。
“再摸怎么了？”贝利亚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再摸我就…”
贝利亚等他往下说。
西瑟斯没往下说，浑身都乏力。
贝利亚从他手腕里挣出来，扣住他的手：“你就怎样？打我？你打不过我。骂我？你不会骂人。不让我碰？”
他把西瑟斯的手按在枕头上：“你拦不住本大爷。”
西瑟斯张了张嘴，找不到能骂的词。
贝利亚说对了。
贝利亚从这个角度能看见西瑟斯眼灯边缘那一圈细细的光纹，还有那些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光粒子。
“生气了？”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看来真的生气了。”
西瑟斯把目光移开了。
贝利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看着我。”
西瑟斯看着他。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西瑟斯把脸偏开，贝利亚又把他的脸转回来。
“别躲。”
西瑟斯的眼灯闪了一下。
“你刚才说，核心留不住能量。”贝利亚低头，两奥的计时器只隔着几寸距离。
“嗯。”
“多久？”
“一段时间。”
贝利亚在他腰腹用力按了一下，看着他那副忍着不出声的表情，压低了身体，计时器的边缘碰到西瑟斯的胸甲，发出一声轻响。
“那就不是体质问题。”贝利亚说：“是我的问题。”
西瑟斯抬起眼看他，抓住贝利亚那只按在自己腰侧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
“你摸的位置不对。”
贝利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挪开的手，又看西瑟斯的脸。
“你刚才一直在摸我的腰，那不是主脉络。”西瑟斯指正：“我的在计时器正下方，往左偏两指。你偏了四指。”
贝利亚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像笑又不像笑：“……我在摸你，不是在修脉路。”
西瑟斯沉默了片刻，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给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回应：“那你摸完了吗。”
“没。”
贝利亚的手从他腰侧滑回计时器正下方，这次位置对了，能量从指尖渗进去。
西瑟斯浑身一僵，那条脉路被碰到的时候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敏感，贝利亚的能量直接灌进脉路，沿着主干往核心的方向走。
西瑟斯的背脊弓起来，后脑勺抵着枕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贝利亚看着他的反应，把每一缕能量都控制得极细，细到能分辨出哪些是能量流动的脉动，哪些是西瑟斯在发抖。
“你抖什么。”
“太慢了。”西瑟斯说话声紧凑。
“快了你疼。”
“慢了也疼。”
贝利亚在他那条脉路上轻轻划了一下，隔着皮肤，隔着能量屏障，但他知道西瑟斯能感觉到。
西瑟斯的腿动了一下，膝盖碰到贝利亚的大腿外侧。
贝利亚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腿，伸手扣住他的膝弯，把腿按回去。
“别乱动。”
西瑟斯抓住贝利亚的手腕。
“手放哪都不知道？”贝利亚说。
西瑟斯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身侧。
贝利亚又把他的手抓回来，按在自己肩上。
“放这。”
西瑟斯的手搭在他肩上，没抓紧。
贝利亚的能量继续往他核心走，从那条主脉路灌进去，分成无数细流，沿着次级脉路往全身扩散。
西瑟斯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发热。
“太热了。”他说。
“正常。你的核心太冷了，快灭了。”
西瑟斯没再说话。
贝利亚的能量继续往里灌，那些细流在脉路里走了一圈，在末梢打了个转，然后往回收，汇聚在核心外围。
贝利亚感觉到了，西瑟斯的核心外围有一层屏障，很脆弱，他的能量被往回弹了一下。
“你没撤掉。”贝利亚疑惑。
“嗯。”
“那我之前灌进去的能量是怎么进去的？”
“从裂缝进去的。”
贝利亚沉默了一下，明白了：“你没对我设防。”
西瑟斯没有否认。
“那我换个方式。”
贝利亚把自己的计时器压下去，和西瑟斯的计时器贴在一起。
两个计时器的表面完全贴合，能量直接从计时器往核心里送。
这是最短的路径，也是最危险的方式，两个奥的能量核心直接对接，任何一方失控，另一方的核心都会被冲击。
西瑟斯想反抗，肩胛还没离开枕头就被贝利亚按回去。
贝利亚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撑在他腰侧，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下来，把西瑟斯钉在床垫上。
两枚计时器紧紧相贴，暗红的光和蓝白的光在接触面上交织，边缘溢出细碎的光粒子。
西瑟斯能感觉到贝利亚的本源正在往他核心里钻。
“慢…”他没能说完这个字。
贝利亚放慢能量流速，压到之前的一半，感觉到西瑟斯掐在他肩上的手指松了一点，才继续。
“是真的。”贝利亚低头看着两枚计时器贴合的位置，那里的光已经分不清是暗红还是蓝白：“你真的不排斥我。”
西瑟斯没法说话，他的本源认出了贝利亚的能量，认出了那种曾经被它吸收过、转化过的能量，然后主动打开了所有通道。
这不在西瑟斯的预料之内，他的唇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胸口的饱胀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眼前发黑。
贝利亚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眼灯闭上又睁开，光芒波动不定，嘴唇张开又合上，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西瑟斯正在经历某种自己控制不了的东西。
“你的本源在往我身体里钻。”贝利亚语气里有压不住的意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瑟斯当然知道。
“别让它进。”西瑟斯的声音抖得厉害。
“为什么。”贝利亚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把自己的核心打开了一点。
西瑟斯的核心本源探进去了。
两股本源碰在一起，然后开始缠绕。
西瑟斯短促地哈了一声，下巴扬起来，颈部的线条从下颌到锁骨拉成一道弧，他的本源正在被对方的本源包裹，慢慢地揉。
贝利亚盯着那道弧线。
“你在喘。”他把手掌从西瑟斯肩上移开，托住他的后脑勺：“希利斯，看着我。”
西瑟斯睁开眼看他，眼里蒙了一层雾，他的意识还在，但核心里的缠绕让他思维没办法正常运转。
本源层面的接触和肢体接触不一样，那是直达意识的，没法挡。
“放开……”西瑟斯想让这句话听起来有威慑力，但尾音在贝利亚的本源又揉了一下的时候散了。
“不放。”贝利亚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他感觉到西瑟斯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一点一点地卸力。
“别……”西瑟斯的声音含混不清。
“别什么。”贝利亚低头，嘴唇几乎碰到西瑟斯的额角。
西瑟斯的手从贝利亚肩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身侧。
贝利亚把他的手拿起来，扣在自己腰侧。
“抓这。”
西瑟斯的手指碰到贝利亚腰侧，只是搭在上面。
贝利亚又揉了一下，西瑟斯的指尖陷了进去。
贝利亚满意了，他松开西瑟斯的手腕，沿着手臂往上走，落在西瑟斯肩头。
他的另一只手指勾住西瑟斯的腿环，往外拉了一点，然后松手。
环带弹回去，在西瑟斯的大腿上发出一声轻响。
西瑟斯的腿猛地收紧，膝盖撞在贝利亚胯上。
贝利亚没躲，低头看着那条腿环，又看着西瑟斯那张因为神志不清而显得比平时脆弱的多的脸。
“这个。”贝利亚的指尖在腿环上划了一下：“以前就有。”
西瑟斯的注意力全在本源上。
贝利亚的本源已经完全裹住了他的本源，两种能量纠缠，分开，又缠上，再分开，再缠上。
每一次纠缠都让西瑟斯的身体产生一阵细微的痉/挛。
他的手指陷在贝利亚腰侧，越陷越深。
贝利亚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伸手覆上去，把西瑟斯的手拿开，扣进去。
西瑟斯的手被压在床上，贝利亚的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指腹在腰侧的纹路上来回蹭。
“你到底…”西瑟斯的话被一次突如其来的能量脉动打断了。
贝利亚的本源在他的核心深处碰到了一个位置。
贝利亚也感觉到了，他的本源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淌进去。
西瑟斯的大腿颤了一下。
贝利亚把手从他腰上移开，沿着大腿外侧往下滑，扣住他的膝弯，把那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上。
西瑟斯的腿环正好卡在贝利亚的腰甲边缘。
“你……”西瑟斯感觉到了。
“嗯。”贝利亚低头看了一眼：“正好。”
西瑟斯想抽腿，贝利亚按着他的膝弯不让动，然后把自己的本源，从核心里分出来，一点一点地填进西瑟斯核心的裂缝里。
西瑟斯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了。
“你疯了。”西瑟斯勉强找回几分神志：“你把本源给我，你用什么打仗。”
贝利亚没回答。
“够了。”西瑟斯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不够。”贝利亚又分出一些，把西瑟斯核心底部那条最深的裂缝填上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西瑟斯不说话。
“你不是让我跑吗。”贝利亚低头看着他：“跑之前我要告诉他们，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西瑟斯的眼灯闪了一下。
贝利亚知道这个反应，这是西瑟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大圣人。”贝利亚在西瑟斯膝弯内侧轻轻划了一下：“你让我跑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怎么办。”
西瑟斯没说话。
“你太天真了，希利斯。”贝利亚说：“是什么让你觉得光之国会赦免一个包庇重犯的奥？”
他把腿环从西瑟斯大腿上褪下来，沿着大腿往下拉，从大腿中部拉到膝盖，从膝盖拉到小腿，最后从脚踝上取下来。
西瑟斯看着那条腿环从自己身上离开，然后被扔在床角。
贝利亚的手重新回到他大腿上，没有腿环的阻隔，掌心直接贴着他的皮肤。
西瑟斯抬手，一巴掌扇在贝利亚脸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很正，和之扇的位置几乎一样。
贝利亚头被打偏，转回来看着西瑟斯。
西瑟斯的眼灯比刚才亮了一些，被本源纠缠搅出来的迷蒙退了一点，透出介于恼怒和无奈之间的光。
“你在占我便宜。”西瑟斯说。
贝利亚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地方：“现在才发现？”
西瑟斯的手又抬起来，贝利亚抓住他的手腕，按回床上。
“力气比刚才大。”贝利亚低头看着他，呵呵地笑起来：“看来我的方法有用。”
西瑟斯愣了一下。
贝利亚的本源在他的核心里起了作用，那些裂缝正在被填满。
“你还要参战。”西瑟斯气息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你不应该给我这么多能量。光之国那边…”
“让光之国等着。”贝利亚打断他。
“凯恩…”
“让凯恩等着。”
西瑟斯面色冷下来，推着贝利亚的胸口，这次力气比刚才大，贝利亚被他推开了一点，然后又被拉回来。
“别推。”贝利亚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还没完。”
“够了。”西瑟斯偏头。
“不够。”贝利亚把他偏开的头转回来：“不补上你回去就得再裂开。”
“我不回去。”
贝利亚看着他。
西瑟斯也看着贝利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抿起嘴，把脸转向另一边。
贝利亚把他的脸转回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你刚才说什么。”
西瑟斯没回答。
“你说你不回去。”贝利亚帮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希利斯从来不说错话。”贝利亚的在他下颌上划了一下：“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计算的，你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西瑟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撤军我就跟你走。”
贝利亚盯着他，眼里的光从暗红变成猩红，从猩红变成深红，最后停在一种西瑟斯没见过的颜色上。
那种颜色介于愤怒和什么之间，很复杂。
“你在跟我谈条件。”
“嗯。”
贝利亚气笑了。
“希利斯。”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谈条件。你在我的旗舰上，身上缠着我的能量，核心里填着我的本源，你在这种情况下，跟我谈条件。”
“嗯。”
贝利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西瑟斯的肩窝里。
西瑟斯觉得他比以前重了很多。
贝利亚压在西瑟斯身上，计时器还贴在一起，本源还在纠缠，但贝利亚没有再灌能量了。
“你到底想怎样……”
西瑟斯看着天花板，手抬起来，悬在贝利亚后脑上方，没有落下去。
“我知道你不会改变主意。”西瑟斯说。
贝利亚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你呢。”
西瑟斯的手落下去，按在贝利亚后脑上，把他按回自己肩窝里。
“别问。”
贝利亚僵住，西瑟斯的手在他后脑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贝利亚抬头看西瑟斯，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贝利亚伸手，把西瑟斯的手抓回来，按在自己脸上。
西瑟斯的掌心贴着他的侧脸，手指搭在他的耳侧。
“你刚才摸我了。”贝利亚说。
“那不是摸。”西瑟斯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什么。”
西瑟斯想了一下：“…接触。”
贝利亚把他的手从脸上拿开。
“你管那个叫接触，管我摸你叫占便宜，管你的本源往我核心里钻叫意外。”贝利亚的嘴唇悬在西瑟斯嘴角上方：“你什么都叫，就是不叫它的名字。”
西瑟斯看着他。
“我想做一件事。”贝利亚说：“从很久以前就想。”
西瑟斯没说话。
“你不知道。”贝利亚替他回答了：“你从来都不愿意想。”
西瑟斯移开视线。
贝利亚没再强迫他看自己，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算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西瑟斯等着。
“别对谁都不设防，核心这么重要的地方，你给本大爷好好保护啊，希利斯。”
西瑟斯沉默了很久。
“……好。”
贝利亚收紧手臂，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奥的计时器还贴在一起，本源还在纠缠，但节奏比刚才慢了，从暴烈的纠缠变成了缓慢的缠绕，一种介于能量交换和相拥之间的状态。
西瑟斯感觉到贝利亚的本源正在从他核心里退出去。
他的核心不空了。
“你还留了一部分本源在我这里。”西瑟斯说。
“嗯。”
“你参战的时候怎么办。”
“不差这点。”
西瑟斯知道他在说谎，贝利亚分给他的那些，是从自己核心深处抽出来的。
“你不应该这么做。”西瑟斯说。
“我不应该做的事多了。”贝利亚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西瑟斯的眼灯比之前亮了不少，灰白里透出一点金，那是核心在恢复的信号。
贝利亚低头，嘴唇在西瑟斯嘴角停了一下。
没有落下去。
他把西瑟斯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拉起被子给他搭在腰上，然后翻身下床，弯腰把床角那条腿环捡起来，套回西瑟斯大腿上。
“暂时就这样。”贝利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