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前岳父
当时的白晟功,一脸严肃,回答着唐珊珊的问题。
“我心里之所以会不舒服,是因为当你说起举报人后,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前岳父,秦书记。”
秦书记三个字,被白晟功说的格外重。
唐珊珊一时间也愣住,显然话题,已经被白晟功带偏。
还不等唐珊珊做出反应,白晟功的下一句,就紧随而至。
“我记得,当年秦书记死后,最高检的同志,从秦书记的家中,搜查出一尊金佛,一尊重达几十斤的大金佛。”
最后一句话,白晟功的咬字,特别重。
唐珊珊此刻彻底愣住,他没想到,白晟功现在为什么要会把话题,扯到秦书记的身上。
白晟功眼神坚定的看向唐珊珊,他嘴里的话语,自然不会就此打住。
“我记得,当时这一发现,也是有人举报。”
随着话题的回归,白晟功再次提起举报人。
唐珊珊此刻还不明白白晟功说这话的意思,但她也没问。
可就算她不问,白晟功也会告诉她。
“说实话,到了今天,我还是不愿相信,秦书记是一位贪官。”
这一刻,唐珊珊想要张嘴,打断白晟功的话语。
对于秦书记的案子,唐珊珊全程参与,又怎么会不知情。
可身为当事人的唐珊珊,却在此刻,如鲠在喉,有话也说不出来。
白晟功表情始终严肃,他没有在意唐珊珊的表情。
从白晟功决定反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所顾虑。
白晟功甚至要让唐珊珊把自己今天说过的话给带回去,带给检察官高远。
白晟功继续道。
“这么大的事,一尊重达几十斤的金佛,我一个女婿不知情,很正常,但是...”
一个人的话里,一旦出现但是,这两个字后面的话语,才是真正要说的重点。
白晟功话锋一转,“这么大的金佛,就藏在我前妻的婚房内,为什么秦娇兰会不知道。”
白晟功哪怕没有问过秦娇兰这件事,但他绝对不会怀疑秦娇兰的人品。
当年的白晟功,在南山县的时候,与秦娇兰在一起,只不过是收了张莉莉的一个金手镯,就让秦娇兰暴跳如雷。
最为关键,秦娇兰与白晟功在汉东一起生活的日子,没少提及,父亲为她在省城准备的婚房。
每次回去,秦娇兰都要上楼看一看。
甚至还要带上相机,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拍上照片,带回汉东给白晟功看。
并且告诉白晟功,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两人回到汉南,省城都有他们的一个小家。
当时的秦娇兰这么做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就像希望白晟功调回汉南。
哪怕秦书记真受贿,秦娇兰也不会同意,父亲将这尊金佛,藏入自己婚房内。
这也是白晟功始终坚信,秦书记不是贪官的真正原因。
此时的唐珊珊,似乎已经意识到,白晟功接下来要说什么。
紧张的情绪,让她下意识的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这一刻,白晟功直接发起灵魂拷问。
“我很奇怪,为什么连秦书记女儿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个外人能如此清楚。还是说,当年的那个举报人,就是行贿者。那这个行贿者又是谁,为什么没人去查,我很想知道,这尊金佛,是从哪来的。”
看着唐珊珊已经低下的头,白晟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这才不得不冷静。
可低头的唐珊珊,却在这个时候,小声说出这样一句话。
“白副秘书长,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以前的事。”
唐珊珊的道歉,过于突然,反倒打了白晟功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唐珊珊同样没等白晟功反应过来,就直接告辞。
“白副秘书长,那今天我就不打扰了,接下来的各方的协调工作,还得麻烦您。”
冷静下来的白晟功,同样站起身,就客气道。
“唐检察官助理,请放心,最高检依法开展工作是维护司法公正的重要保障,我们坚决支持,并将全力配合,确保相关工作顺利进行。”
此刻握手的两人,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白晟功更是主动送唐珊珊下楼,直到上车离去。
送走唐珊珊的白晟功,没有犹豫,快步返回。
不过他回的不是自己办公室,反倒是去找潭承业。
来到潭承业的办公室,白晟功立马汇报,自己与唐珊珊的谈话内容。
当白晟功口中说出最高检,让自己协调南冈发现的走私黄金案的后,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最高检找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表面看似是让白晟功负责协调各方事宜,可实际上,确实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引蛇出洞。
至于这条蛇,会是谁,白晟功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为什么白晟功会这么想。
因为他也不知道,最高检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找出背后的真实举报人,还是要找出黄金走私背后的真正主犯。
虽说白晟功的心里清楚,曹建树手中的黄金,肯定来自潭承业。
只可惜,白晟功的手中,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曹建树走私的话黄金,与潭承业有关系。
关键的问题还不在这,一旦落网的曹建树,咬死不说,那潭承业真正主犯的身份,就没有人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最高检此行的目的,极大可能是在找背后真正的举报人,那唐珊珊这回就是冲自己来的。
而事实也正如白晟功所料,经过一天一夜的询问,尽管曹建树的身体,已经开始扛不住,但他依旧嘴硬。
曹建树为什么如此坚持,那是因为他知道,外面还有自己的家人,特别是孩子。
眼下牺牲自己一人,至少可以换来家人的平安。
反倒是说出事实的后果,他无法承担。
想到这些的曹建树,现在不能赌,也不敢赌。任凭执法人员给出什么样的承诺,曹建树始终顽抗到底。
其实曹建树的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那就是他觉得背后的靠山,肯定也在想办法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