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仿若来自佛庙的钟声,正以一种有节奏,先慢,再缓,不急,慢慢来的步伐,慢慢朝前方渗透。
“轰隆隆!”
一道轻微轰鸣声微微响起,大地微微颤动,四周碎石慢慢掉落。
但,却丝毫无法惊醒记前尘等人,似乎一切都被彻底隔绝起来一般。
“没用?”
忘忧国脸色更加凝重,按照平时,只是稍微一点动静,记前尘他们必然可以察觉。
而这一次,连大地都微微颤抖,却依旧无法将他们惊醒。
“桀桀桀,快了,就快了!”
石坛下,那道声音再次幽幽响起,道。
“咚咚咚!”
而这一次,忘忧国决定,加大佛音,即使惊动四周禁制,也要将记前尘他们唤醒。
“咚!”
一记沉闷声音如惊雷一般在记前尘等人识海中敲响。
原本被一层迷雾笼罩的识海,悄然被一束金光照入,缓缓将迷雾驱散。
“不好!”
记前尘猛然惊醒,顿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念诵佛经,周身泛起金光,将一切魔气隔绝在外。
而其他长老同样如此,纷纷念诵佛经,将魔气驱散,并没有继续去净化。
“噗~”
溯源是第二个苏醒,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然,这鲜血却夹着一丝黑色,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本座这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溯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鲜血,还有现在的位置,居然不是之前说好的外围,而是核心区域。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告知你们不可一同进入?”
记前尘忍住喉咙腥甜,怒声道。
“记长老,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我们一直在外围区域净化魔气。”
溯源慢慢回忆,却发现之前的事好像断片一样,完全记不起来。
“先离开这里。”
记前尘想了想,出声道。
随即,几人一同离开,却没有发现,石坛四周,似乎有了某些变化。
“记长老,你们终于醒了!”
忘忧国看到记前尘他们出来,心中也是松一口气,道。
“忧国,在我们净化魔气之时,到底发生什么。”
记前尘脸色凝重,来到忘忧国面前,出声问道。
随即,忘忧国将情况一一说出,特别是溯源等人突然起来,朝内围走去,并不受外界任何影响。
“难道,是。”
记前尘脸色凝重,目光再次落在石坛之上,沉声道。
“师叔,此地情况有些不妙,要不我们先走?”
忘忧国出声说道。
“不急,或许是我等吸收能量过多导致。”
然,记前尘并不想马上离开,毕竟只是闭关一小段时间,便胜过自己苦修百年,这种快感,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可是师叔,此地是魔渊之都,可不是外界。”
忘忧国则是出声提醒道。
“够了,此事不必再议,这只是个别情况。”
记前尘抬手制止忘忧国继续说下去,道。
仅仅只是一日时间过去,石坛再次被浓郁魔气所笼罩,其上似乎散发着某种诱人气息。
“记住,你们不可跨过此地半步。”
记前尘似乎忘记前一天发生情况,再一次迈步走出,盘腿坐下,在入定之前朝溯源等人提醒道。
“是,记长老。”
溯源等人双手合十,回应道。
与之前画面再次出现,记前尘在最前方,而溯源等人则是在后方,慢慢净化魔气,并加以吸收。
“桀桀桀,去吧,去吧。”
一道魔音如蛊虫一般钻入溯源等长老识海中,不停蛊惑他们起来朝前方走去。
不出数日,溯源等人再次出现在石坛中心,也就距离记前尘不到一丈距离。
“怎么会!”
仅仅只是一刻钟没有关注,忘忧国惊愕发现,溯源他们再次出现在石坛中心。
“扑通~”
只是,这一次没有轮到忘忧国念诵佛音,便有一名长老倒地,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这,这!”
忘忧国惊了,怎么会这样,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四周禁制,阵阵浩瀚佛音回响在这片山谷内。
“咚咚咚!”
阵阵响亮钟声骤然响起,仿若黑暗之中,出现一尊巨大我佛,刺眼金色佛光慢慢驱散阴冷邪恶的魔气。
“扑通扑通~”
然,倒地声却丝毫没有因为巨大我佛的出现而停止,仅仅只是过去数息,里面便仅剩记前尘还在盘腿坐下。
只是,记前尘此刻面容狰狞,似乎正在遭受某种折磨一般。
“记师叔!”
忘忧国瞳孔骤缩,全力爆发,试图加大佛音,从而给陷入困境的记前尘加以助力。
“吼吼吼!”
然,记前尘整个身体从原本金色佛光,被漆黑如墨的魔气慢慢覆盖,嘴里发出一阵阵嘶哑嘶吼声。
“不,不!”
记前尘突然睁开双目,怒声道。
“桀桀桀,能被吾取代你的身躯,是你的荣幸。”
然,一阵沙哑声从记前尘口中传来,道。
“滚,给本座滚出去!”
记前尘怒吼,试图念诵佛经,将体内魔气驱赶。
“桀桀桀。”
“忧国,速度运转我佛真经,助本座!”
记前程双眸猩红,狰狞面孔看向忘忧国,大喊道。
“是,师叔!”
忘忧国连忙盘腿坐下,阵阵佛音在其口中传出,一个又一个晦涩难懂金色金文缠绕四周。
“咚咚咚!”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悠长厚重的钟声响起,每一次钟声落下,四周魔气便会淡一半。
“给本座,镇!”
记前尘怒吼一声,身上佛光大赦,将身上魔气尽数压住。
“噗~”
记前尘猛地吐出大口鲜血,脸色煞白,脸上却没有之前那般轻松,沉声道:
“这下麻烦了,它好像出来了!”
“师叔,现在怎么办?”
忘忧国看着现在, 现在活着的,只有他和记前尘二人,且记前尘似乎体内有问题。
“先退出魔渊之都,待本座解决体内魔气再离开。”
记前尘脸色凝重,出声道。
“好。”
而某处山谷内,原本紧闭双目的天禄神主,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猛然睁开猩红眼神,呢喃道:
“难道是它,出来了?”
“不可能,它绝对不可能出来。”
就连天禄神主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似乎口中的它,是一个连魔神都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