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坤和赵小凤过来的比较早,他下田的时候也才八点多钟,太阳还没有那么大,只会感觉到腰有点酸,但到了九点钟之后,头顶上的太阳就毒辣了起来,而且脚下的泥水也被晒的逐渐热了起来。
“累了吧?我来替你干会?”耳边传来了赵小凤的声音,她手上拿着一个草帽,站在他旁边的田埂上小声地说着。
“这才哪到哪啊,”杨远坤直起腰来,笑着摆摆手,继续说着:“你回去吧,现在晒得很。”
“那你把草帽带着,”赵小凤把手上的草帽递给了杨远坤,又去跟赵父和赵大哥说了一声,她过来也是给他们送水的。
赵大哥的儿子赵鹏也在地里帮忙,虽然他才十岁,但也需要把他们割完的稻子抱到一起去,好方便后面捆起来,这样才不会耽误大人们的干活时间。
上午干到十点钟的时候,赵父就喊着杨远坤回家了,他也就干了不到两个小时,但腰已经有点受不了,这个活跟在工地上还不一样,需要长时间弯腰,不习惯的人是真的干不了。
“你这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还下地了,”赵父一边走着,一边对杨远坤说,一行人脚上都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走在泥巴路上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我这就是好不容易回来,才要下来帮您干活的啊,”杨远坤笑呵呵地说着。
“这次在家里待几天啊?是不是得等菲菲暑假结束了啊?”赵大哥在一旁也询问着。
“最多待一个星期吧,这是刚好工地有事情,不能干活,不然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杨远坤摆摆手,解释了一下。
“菲菲现在是在苏城那边上学了吗?有学籍的那种吗?”赵大哥又问了另一个话题。
“有啊,她们户口都迁过去了,以后就是苏城人了,现在就是想在老家读书都不行了,”杨远坤回答着赵大哥的问题。
“迁户口难不难啊?”显然赵大哥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应该不难,需要有那边的正式工作,然后找点关系就能顺利的办下来,现在又不是十几二十年前,城里也没有粮票,都是要自己花钱买的,还不如我们这边能自己种地呢。”
等一行人到家之后,赵小凤就从井里打水给几人洗了一下,把腿上脚上和手上的那些泥巴全都洗干净,中饭也还没做好,赵父看着自家堂屋里的一大堆东西,就知道是杨远坤买的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还买了这么多肉,现在这大热天的也放不下,”赵父指着地上的礼物说。
“不要紧,放冰箱里冻着就行了,您和大哥这每天都干活,这点肉还吃不下啊?”杨远坤接过赵大哥给泡的茶,抿了一口后满脸笑容地说着。
“家里冰箱都没开,现在村里隔几天就会停电,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每家至少都是一个电风扇,一台电视,有些人家还有空调冰箱,这村里的电路根本受不住,”赵父无奈地叹口气。
赵小凤娘家的这个村子相比杨远坤老家那里是比较偏的,算是在山里面,就像刚才干活的田都是梯田,所以电路比杨远坤家那边要差很多。
“那也不要紧,只要里面冻住了,就没那么容易冷的,”杨远坤有点尴尬地说着,他还真没想过这方面。
“冰箱开开停停的也容易坏,还是算了,”赵父摇摇头,指着自己的井继续说:“晚上还是放井里吊着吧,等会你带一半回去,反正你家里有冰箱。”
“爸,哪有送过来的东西还拿回去的,大不了你就用盐腌了呗,”赵小凤在一旁搭着话。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拦着点,”赵父对自己女儿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瞪着眼骂着。
“他想买我还能拦着啊,我也拦不住啊,”赵小凤撇撇嘴,没好气地说着,显然对赵父的瞪眼一点都不怕。
中午的时候杨远坤就陪着赵父和赵大哥喝了一点酒,等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还想去田里表现一下,就被他们给拦住了,让他们直接回家就行了,现在家里人也够,不用他沾手的。
无奈之下,只能让赵小凤开车带他回来了,他中午是喝了酒的,杨远坤一直很遵守这个上辈子每个人都知道的规矩,他这重生回来的日子还没过够呢,不像这么早就中止了。
后面杨远坤和赵小凤两个人又去了镇上书店一趟,看了一下上半年书店的账目,袁月香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跟她一起合租的那个朋友现在也在店里上班,工资跟她之前一样,两人一起上下班也算安全。
就在杨远坤准备在老家待满一个星期再回去的时候,梁革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小杨,你现在在苏城吗?”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杨远坤正在家里院子的躺椅上躺着,杨菲菲和杨易在抓着院子里的蜻蜓,因为抓不着,还央求着他来帮忙。
“梁哥,我在老家呢,”杨远坤简单地说着,自己则是起身朝着堂屋走去。
“那你明天能回苏城吗?”梁革直接询问着。
“可以啊,中午就能回去了。”杨远坤听到对方这么说,就知道事情有变化了,连忙说着。
“那就好,这次工地上的事情闹的有点大,那个孙总的承包资格被取消了,工地要换施工单位了,”梁革笑呵呵地说着。
“就这么直接给换了?”杨远坤很是惊讶地问着。
“当然了,事情闹的这么大,工地上那么多人,还有不少人受伤,肯定得给他换了啊,”梁革解释了一下。
“不是说孙总还是这块地的业主吗?这也给他换了啊?”杨远坤想起之前知道的消息,这块地好像就是这个孙总给拍下来的吧,怎么还能给自己弄没了啊?
“怎么可能是他的,他就占了很少的一点股份,大头也不在他这里,既然他干成这样,肯定是把他踢出去了,留着继续闹心啊。”
“这样啊,那我回去是?”杨远坤询问着,这个好像跟自己也没啥关系啊。
“回去重新签一下合同,别的也没什么了,然后工地马上也要开工了,估计你签完合同就能重新开工了,可以让工人们回来继续干活了,”梁革又说了另一件事情。
“行,我这就给工人们打电话,”杨远坤听到能开工了,心里也很高兴,毕竟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个事,虽然最后超出验收的时间跟他们没关系,但要是拖到明年就很麻烦了。
挂断了和梁革的电话,杨远坤就跟赵小凤和杨母说了一声。
“咱们明天就要回城里了,工地那边马上就要开工了。”
“这么早啊,才在家里住了五天吧,”赵小凤好奇地问着。
“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用我先回去还有点事,你先收拾一下行李吧,我还要去通知王虎他们,”杨远坤说着就招招手,让夏天生跟自己一起去出去外面通知别人。
第二天一大早,杨远坤一家就再次离开了老家,七点钟就出发了,其他的工人明天再去,后天就能继续开始干活了,虽然杨母很想多留一段时间,但也没办法,老家这边一个儿女都不在,杨远坤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到了城里之后,明天才会去总公司那边签字,下午的时候,闲来无事的杨远坤就联系了刘羽,这半年自己一直都挺忙的,也没管过网吧那边的事情,只是听赵小凤说第八家分店已经开了,现在整个苏城所有的区都已经有他们的店了。
“杨哥,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啊?”刘羽走进来之后坐下,笑呵呵地说着,这里就是赵小凤上班的那个店附近,刚好有一家茶馆,赵小凤去店里帮忙了,杨远坤就在这里等着对方。
“刚从老家回来啊,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见了吗?”给刘羽倒了一杯茶,满脸笑容地回应着。
“嘿,您还记得我呢,”刘羽阴阳怪气地说着,又补充道:“要不是嫂子在这边上班,杨哥你怕是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产业了吧?”
“那怎么可能,”杨远坤摆摆手,肯定地说着,询问着:“现在已经开到第八家分店了啊?”
“是啊,不过现在我想第九家还要不要在苏城开了,也没什么好位置了,”刘羽转而说起了正经事情,现在这么多家店每天都进了大量的现金,留在公司账上属实浪费,刘羽也很心疼啊。
“苏城这边连九家网吧都开不了吗?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杨远坤诧异地问着,苏城可是全国数得上的大城市啊,按照这里的经济条件,就是再翻一倍也没啥问题。
“我是想着这么多应该够了,下一家店我想开到别的城市去,不然咱们始终是苏城的一个地方性的小网吧,”刘羽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显然是早有这个意思了。
“那你准备去哪啊?”杨远坤好奇地问着:“不会直接去沪城那边吧?”
“那怎么可能,也是在苏省,就在我们隔壁的锡城,你看怎么样?”刘羽试探地问着。
“可以啊,我之前在那里也干过活,挺好的,”杨远坤点点头,锡城的经济条件也是很好的,比他们老家的省会都要厉害,在那边开个网吧应该没问题。
“杨哥,那你是同意了?”刘羽很是高兴地问着。
“网吧的事情不一直是你做主吗?我就是来分红的,”杨远坤笑呵呵地说着,对方有这种雄心壮志他自然是喜闻乐见,可以给自己多挣钱啊。
“这可不行,咱们网吧能开的这么好,还是杨哥你给的主意多,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刘羽摆摆手,显然不同意杨远坤这个说法。
“我就是随口说说,真正干活的还是你,”杨远坤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着:“我刚才看到咱们店也有网管系统了?”
“对啊,这还是我跟沪城那边的网吧学的呢,真是挺方便的,不用客人在位置上喊,上机什么的也方便,就是这个系统还挺贵,”刘羽很高兴杨远坤能注意到网吧新增的这个系统,也算是他上半年一直在弄的东西。
很多店里的员工一开始都不愿意用这个系统,觉得是多此一举,但在刘羽经常性的强调下,不仅是店员,大部分顾客也都习惯用这个了,这个系统也能节省网吧的人力成本,让第八家分店开之前都不需要再重新招人了。
“挺好的,之前我侄子还跟我说过这个,但我当时工地上太忙了,忘记跟你提这个了,”杨远坤点点头,之前杨立就跟他说过,但后面工地上一直事情很多,王虎也顾不上,他自己也就忙了起来。
“杨哥你不早说,其实我们网吧弄这个都迟了,苏城这边都有店比我们还早了,我这是去沪城那边的时候,看他们那边的网吧有这个,才想着我们也要用,”刘羽用谴责的眼神看了杨远坤一眼。
“不说这个了,”杨远坤尴尬地转移了一下话题,问着:“你现在还在工地上吗?”
“在啊,我爸又给我找了一个工地呢,不过他现在管我也没那么严了,只要工地上不出事,就不管我多久去一次,”刘羽很是满意地说着,想起之前听自家老头说的事情,好奇地问着:“杨哥,听说你们工地出事情了?”
“是有点小事,不过都解决了,”杨远坤知道刘羽说的是哪件事情,按照刘西建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肯定是知道的。
“听说是几个班组的老板和领班被工人打了一顿,还有工人打群架的,听说有些人都进医院了啊?”刘羽很是八卦地问着,虽然刘西建跟他说这里这个,但肯定没有杨远坤知道的详细。
“没有那么严重,”无奈之下,杨远坤只能把工地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补充着:“之前打架的那两个班组都走了,施工单位也换人了,不过跟我也没啥关系,后天估计就能重新开工了。”
“这么严重啊,看来干工地也没那么安全啊,”刘羽有点后怕地说着,他还真没经历过那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