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封瑶醒来时,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徐卓远的羽绒服,沙发上整齐叠着毯子——昨晚他们看着春晚重播聊天,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了?”徐卓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客厅,“我煮了粥,还有昨天剩的饺子,煎了一下。”
封瑶揉了揉眼睛:“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徐卓远把牛奶递给她,“先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洗手间里,封瑶发现牙刷旁放着一个未拆封的新牙刷,粉色包装,和她家里用的是同一个牌子。镜子擦得锃亮,台面上没有一丝水渍——这人的洁癖真是刻在骨子里。
早餐桌上,煎饺金黄酥脆,白粥熬得恰到好处,还配了几碟小菜。
“这些都是你做的?”封瑶惊讶。
徐卓远耳尖微红:“照着菜谱学的,可能味道一般。”
封瑶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火候正好:“很好吃!”
徐卓远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这时,门铃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大年初一早上,谁会来?
开门后,门口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徐明轩,徐卓远同父异母的弟弟。小男孩穿着红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个纸袋,鼻尖冻得通红。
“哥哥,新年好!”徐明轩大声说,又看向封瑶,“姐姐新年好!”
徐卓远愣了愣:“你怎么来了?一个人?”
“爸爸送我来的,他在楼下车上。”徐明轩把纸袋递过来,“妈妈说这是给哥哥的年货,还有……”他掏出一个红包,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和爸爸给你的压岁钱。”
徐卓远接过东西,沉默片刻:“进来坐吧,外面冷。”
徐明轩高高兴兴地进门,好奇地打量着屋子:“哥哥家真干净!哇,有兔子!”他发现了沙发上的毛绒兔子。
封瑶笑着招呼他:“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吃过了!”徐明轩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煎饺。
徐卓远转身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再吃一点。”
三人围坐吃饭,气氛有些微妙又温馨。徐明轩很活泼,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抱怨寒假作业太多,又问徐卓远清华难不难考。
“等你长大了,如果想去清华,现在就要好好学习。”徐卓远难得有耐心。
“那哥哥可以教我吗?”徐明轩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
吃完饭,徐明轩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作业:“哥哥,这道题我不会……”
徐卓远接过作业本,看了几眼,抽出草稿纸开始讲解。他讲题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徐明轩自己思考。封瑶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前世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现在的他,真的不一样了。
十点左右,徐明轩的父亲打电话催他下楼。临走时,小男孩拉着徐卓远的手:“哥哥,以后我能常来吗?”
徐卓远点头:“提前打电话。”
“拉钩!”徐明轩伸出小指。
徐卓远怔了怔,也伸出小指。两只手勾在一起,大的那只略显僵硬,小的那只充满热情。
送走徐明轩,封瑶轻声说:“他很喜欢你。”
“小孩子而已。”徐卓远转身收拾碗筷,但封瑶看到他耳朵又红了。
“不只是小孩子。”封瑶跟到厨房,接过他手里的碗,“你在改变,也在改变别人。”
徐卓远动作顿了顿,没有反驳。
中午,两人准备出门时,门铃又响了。这次是李文悦,她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封姐,徐哥,新年好!”李文悦比昨天活泼许多,“我妈让我送点自家做的点心过来,顺便……”她有些不好意思,“有几道竞赛题想请教。”
封瑶笑着拉她进门:“来得正好,我们刚要出去呢。”
“你们有事吗?那我改天……”
“没事。”徐卓远说,“进来吧。”
李文悦带来的点心是德式圣诞饼干,虽然春节已过,但精致的造型和香甜的味道很讨喜。三人坐在餐桌旁,李文悦拿出习题集,徐卓远接过看了起来。
封瑶泡了茶,听着两人讨论。李文悦确实聪明,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讨论间隙,她忽然问:“封姐,你和徐哥是怎么做到学业和……嗯……兼顾的?”
封瑶被问得一愣,随即明白她在问什么,忍不住笑:“就顺其自然啊。互相督促,一起进步。”
“真好。”李文悦托着腮,“我们班也有谈恋爱的,但大多是偷偷摸摸,成绩还下滑。我们班主任说早恋影响学习,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徐卓远从题目中抬起头:“如果一段关系让你变得更好,那就值得珍惜;如果让你迷失自己,就该重新思考。”
李文悦若有所思地点头。
题讲完后,李文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聊起了自己的困惑:“我爸妈想让我高中毕业后去德国读书,但我有点犹豫。”
“为什么?”封瑶问。
“德语我倒是会,但……”李文悦摆弄着饼干,“总觉得那是他们选择的路,不是我的。可我自己的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徐卓远安静片刻,忽然说:“李爷爷和陆文渊先生,当年都去过德国留学。”
李文悦抬起头。
“但他们学成后都回来了。”徐卓远继续说,“去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德国有很好的科研环境,如果你想去,可以把它当作平台,而不是终点。”
封瑶补充道:“而且你还年轻,有时间探索。不用急着决定一切。”
李文悦眼睛亮起来:“你们说得对!我可以先去读大学,如果真想去德国,可以申请交换或者读研。”她站起身,郑重地说,“谢谢你们,不只是因为题目。”
送走李文悦,封瑶看着徐卓远笑:“你现在像个人生导师。”
徐卓远别过脸:“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很厉害。”封瑶挽住他的胳膊,“走吧,不是说要去买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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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的王府井书店依然热闹,不少学生和家长趁着假期来选购教辅资料。
封瑶和徐卓远在理科书架区流连,不时抽出一本书翻看。徐卓远对各类教材和竞赛指南如数家珍,能精准地指出每本书的特点和适用人群。
“这本物理竞赛专题讲得不错,但例题偏简单。”他抽出一本厚厚的蓝皮书,“如果你要深入,还是这套更好。”
封瑶接过书,沉甸甸的:“会不会太难?”
“有我在。”徐卓远自然地说。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同学,你们也是准备物理竞赛的吗?”
封瑶转过头,看到一个清秀的男生,大概和他们同龄,手里抱着好几本竞赛书。
“算是吧。”封瑶礼貌地回答。
“那你们觉得这套《奥赛经典》怎么样?我刚买,但听说难度很大……”
徐卓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这套适合有一定基础后提升用。如果你是初学者,建议先从基础教程开始。”
男生眼睛一亮:“你们是高几的?我是实验中学高二的,今年想冲省赛……”
三人就这样在书架旁聊了起来。男生叫陈禹,是个竞赛爱好者,但学校师资有限,全靠自学。徐卓远几句话就点出了他目前的薄弱环节,还推荐了几本适合他的书。
“太感谢了!”陈禹兴奋地说,“我能加你们微信吗?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吗?”
徐卓远看向封瑶,封瑶笑着点头:“可以啊。”
交换微信后,陈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末在师大附中有个物理竞赛的线下讨论会,是几个金牌学长学姐组织的,你们感兴趣吗?我可以推给你们主办人的微信。”
“好啊。”封瑶爽快答应。
离开书店时,徐卓远提着两袋书,封瑶手里拿着刚买的笔记本和文具。夕阳西下,街道上红灯高挂,年味依旧浓郁。
“没想到出来买书还能交到朋友。”封瑶笑着说。
徐卓远“嗯”了一声,犹豫片刻,说:“以前的我,不会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现在呢?”
“现在……”徐卓远看着前方,“觉得这样也不错。”
封瑶心里一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徐卓远立刻握住,十指相扣。
回家的地铁上,封瑶靠在徐卓远肩头,翻看新买的书。徐卓远则用手机查看陈禹推来的讨论会信息。
“下周六下午,你要去吗?”他问。
“你去我就去。”封瑶头也不抬。
“那一起去。”
封瑶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对了,开学前要不要回学校看看?听说寒假期间图书馆对竞赛生开放。”
徐卓远想了想:“好。初二我要去给周教授拜年,初三之后都有时间。”
“那就初四去吧。”封瑶计划着,“带上李文悦?她好像对竞赛挺上心的。”
“可以。”
简单几句话,一个充实的假期计划就成形了。封瑶感到一种踏实的幸福感——重生前那些孤独的假期,那些无人分享的时光,在这一世都被温暖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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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早晨,封瑶在家门口等到了徐卓远和李文悦。李文悦背着书包,神情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寒假去学校学习呢。”
“以后会习惯的。”徐卓远说。
三人乘公交到学校。寒假期间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走动。图书馆里果然开放了一个自习区,已经有十几个学生在埋头学习。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封瑶拿出新买的竞赛书,徐卓远则摊开笔记本,开始给李文悦系统讲解竞赛的知识框架。
“竞赛物理和课内物理的最大区别在这里……”徐卓远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条理。李文悦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封瑶一边做自己的题,一边听着。她发现徐卓远讲课很有天赋,能把复杂问题分解得简单易懂,而且总能抓住关键。
中午,三人在学校食堂吃了简单的午饭。寒假期间只开放一个小窗口,但阿姨给的菜量特别足。
“没想到食堂的饭这么好吃。”李文悦感叹,“平时人太多,都没好好品尝过。”
“那是因为你饿了。”封瑶笑。
饭后,他们回到图书馆。下午的学习效率更高,李文悦已经能独立解决一些中等难度的竞赛题。封瑶也完成了预定的学习任务,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四点多,图书馆的人渐渐少了。封瑶抬起头,看到窗外夕阳西斜,暖黄的光线照在徐卓远专注的侧脸上。他正低头验算一道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封瑶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快门声很轻,但徐卓远还是听到了,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封瑶笑眯眯地把手机收好,“记录一下学霸的风采。”
李文悦凑过来:“我也要拍!徐哥讲题的样子可以当教学视频了。”
徐卓远无奈地看着两个女生,耳根又红了。
离开学校时,天已经快黑了。校门口,李文悦的妈妈开车来接她。车窗摇下,李妈妈热情地邀请封瑶和徐卓远一起去家里吃晚饭。
“不用了阿姨,我们回去自己做就行。”封瑶礼貌拒绝。
“那怎么行,大过年的!”李妈妈坚持,“文轩今天也回来了,家里菜多得很,你们不来吃也是浪费。”
盛情难却,两人只好答应。
李家的晚饭果然丰盛。李文轩见到他们很高兴:“正想找你们呢!周教授让我转告,初七他家有个小聚会,请你们一定要去。”
“周教授太客气了。”封瑶说。
“他是真喜欢你们。”李文轩给两人夹菜,“尤其是卓远,教授说你好几次了,说你是他这些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徐卓远谦虚道:“还有很多要学的。”
“有这个心态就对了。”李爷爷笑呵呵地说,“文渊当年也常说,学无止境。”
饭桌上气氛热闹,李爸爸和李文轩聊着德国的见闻,李文悦则兴奋地说着今天的收获。封瑶和徐卓远安静地听着,偶尔搭几句话,像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饭后,李文悦非要送他们到公交站。等车时,她忽然认真地说:“徐哥,封姐,谢谢你们。今天是我度过的最有意义的假期一天。”
“是你自己努力。”徐卓远说。
“不,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李文悦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以前我觉得学霸都是书呆子,但你们不是。你们会学习,也会生活,还有那么好的感情……这让我觉得,也许我也可以平衡好一切。”
封瑶拍拍她的肩:“你当然可以。”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后,透过车窗看到李文悦还在站台上挥手。车子启动,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入夜色。
“她是个好孩子。”封瑶说。
“嗯。”徐卓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很聪明,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也是个好老师。”封瑶转过头看他,“今天讲题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徐卓远看向她,眼神温柔:“只教你和她在乎的人。”
封瑶心头一跳,脸上发热,幸好车里灯光昏暗看不清楚。
回到家,封瑶才想起查看下午拍的照片。照片里,徐卓远低头做题,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安静而美好。
她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徐卓远看到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要。”
“要什么?”
“你的照片。”
封瑶笑着给他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是之前在学校银杏树下拍的,金黄落叶铺了满地,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徐卓远认真地把照片保存,也设成了壁纸。
洗漱后,封瑶准备回家。徐卓远送她到楼下,站在楼道口,两人都有些舍不得结束这一天。
“明天……”徐卓远开口。
“明天我去奶奶家。”封瑶说,“后天吧,后天我们去看电影?春节档好像有几部不错的。”
“好。”徐卓远点头,“我来订票。”
封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别忘了给周教授准备拜年礼物。”
“已经准备好了。”徐卓远说,“我做了点茶点,周教授喜欢喝茶。”
封瑶惊讶:“你什么时候做的?”
“前几天,你回家的时候。”徐卓远顿了顿,“想给你个惊喜。”
封瑶走回来,踮脚轻轻抱了他一下:“不是惊喜,是感动。”
徐卓远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回抱住她。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个拥抱不长,但足够温暖。分开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路上小心。”徐卓远说。
“到家给你发消息。”封瑶挥挥手,走进了夜色。
徐卓远站在楼下,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上楼。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沙发上那只毛绒兔子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兔子耳朵,然后拿起手机,把壁纸上的女孩照片看了又看。
这一世的冬天,不再寒冷。
而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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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早晨,封瑶在奶奶家收到了徐卓远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在晨光中舒展着肥厚的叶片。配文:“它们长大了。”
封瑶笑着回复:“像你一样。”
“我比它们长得快。”
封瑶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微微挑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瑶瑶,笑什么呢?”奶奶端来水果。
“没什么,同学发的笑话。”封瑶接过水果,“奶奶,我初七要去给一位教授拜年,您说我带什么礼物好?”
奶奶想了想:“教授啊……知识分子喜欢雅致的东西。咱家不是有盒上好龙井吗?你爸前两天拿来的,我没舍得喝,你拿去。”
“那怎么行,那是给您的……”
“奶奶喝什么茶都一样。”奶奶拍拍她的手,“给你有用的长辈,奶奶高兴。”
封瑶心里暖洋洋的,抱住奶奶:“谢谢奶奶。”
“傻孩子。”奶奶笑着揉她的头发,“对了,你妈妈上午来电话了,问你过年怎么样。”
封瑶动作顿了顿:“您怎么说的?”
“我说你挺好的,学习好,朋友多,还长高了。”奶奶看着她的眼睛,“瑶瑶,父母的事是大人的事,但妈妈永远是妈妈。她打电话来,是关心你。”
封瑶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
午饭时,封瑶给母亲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问她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新衣服,压岁钱够不够花。
封瑶一一回答,语气平和。挂电话前,她说:“妈,你也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哽咽的声音:“好,好……瑶瑶长大了。”
挂了电话,封瑶望着窗外。前世的她可能会因为父母的离异而怨恨,但这一世她明白了——有些感情会变,但血缘的牵挂永远在。接纳不完美的现实,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下午,封瑶陪奶奶包饺子时,收到了李文悦的消息:“封姐!我今天把徐哥讲的方法用上了,解出了三道难题!附图[三张写满解题过程的纸]”
封瑶点开图片,看到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思路,回复道:“很棒!继续保持。”
“谢谢封姐!对了,陈禹拉了个学习群,把我们也拉进去了,你看到了吗?”
封瑶退出聊天界面,果然看到一个名为“物理之光”的新群,已经有十几个人。陈禹是群主,正在分享一份竞赛资料。
徐卓远也在群里,但没说话。封瑶发了句“大家好”,立刻收到一堆欢迎。
陈禹:“欢迎学霸夫妇!”
封瑶脸一热,回复:“别乱说……”
陈禹:“实话实说嘛[狗头]”
群里活跃起来,大家互相介绍,都是各个学校准备竞赛的学生。有人认出徐卓远是国际金牌得主,瞬间炸锅,纷纷求经验分享。
徐卓远终于露面,言简意赅地发了几条建议,然后又潜水了。
封瑶私聊他:“害羞了?”
徐卓远:“不是。在整理笔记,打算发群里。”
果然,几分钟后,徐卓远在群里上传了一份pdF文件,标题是《竞赛入门常见问题及思路解析》。文件不算长,但干货满满,从如何选择参考书到时间管理,再到常见误区,都写得清清楚楚。
群里一片“感谢大佬”“收藏了”“太有用了”。
封瑶看着手机,心里充满骄傲。这个曾经封闭自己的少年,如今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更多像他一样曾经迷茫的人。
成长的意义,也许就在于此——当你走出黑暗,也愿意为别人点亮一盏灯。
夜幕降临时,封瑶站在奶奶家阳台上,给徐卓远发消息:“明天看电影,我很期待。”
很快收到回复:“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却让她心跳加速。
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而她和他的故事,正像这初春的嫩芽,悄悄生长,等待着绽放的时刻。
新年的假期还在继续,而属于他们的新开始,已经在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常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