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温凝喃喃,“你是说我这段时间跟他们发生的,只是在越界?”
“对,我很确定。”沈度语气斩钉截铁。
温凝陷入沉默。
她以为自己享受这种被包围的感觉,但是今天她找蒋泊禹,的确有心理负担了。
沈度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给我一个名分,让我证明给你看,你只喜欢我一个人。”
“如果……我还是放不下他们呢?”
“那就是我没本事。”沈度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你没有任何损失。”
温凝神思恍惚,看着沈度那令人沉沦的眼睛,瞳孔失焦。
忽然间,梦境与现实重叠。
她想起来了。
刚才在悬崖之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她最后看到的,正是沈度这双眼睛。
耀眼,执着,映着她的坠落,也托住了她的坠落。
沈度付出的,足以让她不想再要别人的。
温凝的目光聚焦回来,做出自己的选择。
“希望,我不会再让你这双眼睛难过。”
温凝答应了他。
沈度终于等到这声回响。
他收紧手臂,将温凝紧紧拥入怀中,玫瑰香味盈满他所有的感官。
温凝也抬手抱住他。
这个回应,让沈度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吻落下来,在氤氲着香气的浴室里,温柔而缠绵。
他的手没入温热的水中,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珍视,引领她沉浮。
温凝闭上眼,欲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意识朦胧之际,一丝异样的腥甜气息,混着馥郁的玫瑰香,钻入温凝的鼻腔。
温凝迷蒙的双眼恢复些许清明。
她收回一直贴在沈度后背的手掌,摊开,上面有刺目的血红。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沈度根本不在意,偏头还想继续吻她,含混道:“……算我迟到的惩罚。”
温凝将他推开,不容置疑:“你受伤了,不能沾水。”
这场旖旎的清洗被迫中断。
沈度脸上写满遗憾,却显出几分乖巧。
温凝起身迅速冲干净泡沫,把沈度拉回卧室,按在床边坐下。
她掀开沈度被水浸湿的衣摆,一道新鲜的刀伤横亘在紧实的后腰侧,不算深,但皮肉外翻,血迹斑驳。
温凝倒吸一口凉气,手上消毒的动作却利落起来。
“总听林玉吹嘘她老板无所不能,今天能亲眼见到沈先生挂彩,倒也算我三生有幸。”
温凝嘴上调侃,指尖却放得极轻。
沈度低笑,牵动背肌,“那得拜托女朋友帮我维护好这形象了。”
沈度是在梅市受伤的。
他算准这段时间那几个男人不会骚扰,才放心离开。
可当他得知温凝主动去找蒋泊禹,又在二十分钟后仓促离开时,沈度的所有冷静都成了笑话。
他几乎是不要命地往回赶,才被一路尾随的尾巴钻了空子,留下这道伤。
血流出来时,沈度心里涌上的不是痛,而是铺天盖地的悔意。
温凝说她喜欢被大家捧在手心,他纵容她,遵循了。
他怎么能就这样乖乖遵循呢!?
温凝从天枢离开的时候一身痕迹,蒋泊禹不可能不举,只说明,是温凝自己拒绝的。
温凝为了他拒绝的!
温凝不明白喜欢的定义,他怎么也能不自知,还陪着她玩这操蛋的养鱼游戏。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放任她去任何人身边。
伤口简单包扎好,沈度立刻转身,将还没来得及收好医药箱的温凝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女朋友。”他唤她。
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过,带着无尽的欢欣与满足,低头便是一个重重的吻。
“今晚还很长。”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我们继续。”
……
天际泛起灰蒙蒙的亮色时,温凝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沈度吻去那点咸涩,揽着她纤细腰肢,将她带到阳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今天……似乎天气很好,太阳快出来了。。”
冰凉的玻璃贴上她发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这次,就在这里。”他的气息烫着她耳后的皮肤。
温凝早已脱力,全靠他支撑。
沈度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交扣,一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我们可以慢慢欣赏久违的日出。”
雾气随着他们的体温在玻璃上氤氲开。
逐渐印出一大一小两个亲密交叠的手掌印。
在深浅呼吸的交叠下,太阳的金边终于冒出了头。
冬日的沉闷被划破,今天是个难得的晴朗日子,没有下雪。
沈度侧头,吻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含笑:“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温凝无力地垂下头,又被沈度轻轻扣着下颌抬起。
“太阳快出来了,再坚持会儿。”
他诱哄着,动作未停。
温凝双眼努力聚焦。
晨曦穿透云层,斑驳的光影缓缓流淌过他们。
不刺眼,不灼热,只有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令人心悸的温暖。
当那一轮完整的、蓬勃的红日跃出地平线的刹那,温凝喉间溢出极轻极悦耳的呜咽。
沈度将滚烫的吻烙在她肩胛。
“女朋友……”
“太阳出……”
“……来了。”
彻夜未眠,温凝在阳光大盛的白日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
温凝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却见沈度推着两个行李箱立在客厅。
温凝心下一紧,第一反应脱口而出:“你又要走?”
沈度眼底漾开笑意:“这么舍不得我?”
温凝诚实地点头,睡意未消的声音带着点软糯:“好像是有点。”
沈度没料到一句调侃换来如此认真的回答,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逗她。
“吃点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凝跟着他出门,沈度却没直接上车,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朝别墅后门走去。
“沈度。”
温凝看着那两个大箱子,有些好笑。
“你这么大费周章,不会是想在小区里徒步旅行吧?”
“也不是不行。”沈度回头,朝她弯了弯眼睛。
虽然知道他真干得出来,温凝还是任由他牵着。
步行不过百米,停在了另一栋外观雅致的别墅前。
见沈度熟门熟路地打开门锁,温凝嘴角微抽。
“新地方……就是一百米外,你的新家?”
沈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