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耽误动作依旧流畅麻利。
发现炼金魔像的问题之后他立刻换了打法,从之前从容不迫的以一敌多改为边打边跑。
炼金魔像们的参数并没有完全相同的,这就导致这些魔像的飞行和奔跑速度也并不一致。
温斯的战术很快让炼金魔像出现了前后队伍的割裂。
在薇洛最多只能操纵一台魔像的前提下,温斯开始尝试各个击破。
尽管诺伊娅加入了战场,但没有位格的龙魂毕竟没办法将魔像发挥出薇洛亲自操作的实力。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炼金魔像的数量已经从十台锐减到了六台。
诺伊娅虽然提高了炼金魔像们的平均战斗智商,但并未能够完全颠覆局势,只是让薇洛的失败过程稍显缓慢。
可好处也不是没有,就像薇洛只能操纵一个炼金魔像那样,诺伊娅虽然可以多开,但智力却好像被平均分配了下去一样。
伴随着“砰”的一声爆炸,炼金魔像的数量已经减少到了五台。
魔像数量一少,平均智力也就高了。
薇洛操纵一台,将剩下的全部交给诺伊娅。
由于负载的明显降低,被龙魂操纵的炼金魔像战斗智力再度得到了提升。
战局再度焦灼了起来。
就在这时,埃德忽然不咸不淡地提醒道:
“温斯麾下的巨魔公爵隆巴迪距离战场已经不足十里了。”
薇洛那与精灵有些类似的长耳朵抖了抖,虽然没有回应,但显然是真的听进去了。
“诺伊娅。”
巫妖终于说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灵能回路中的龙魂“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炼金魔像的所有操作权全部转交给你。”
薇洛淡淡说道。
“啊,给我吗?那你打算……”
“我要加入战斗。”
如此说着,薇洛的身形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起来。
而千里之外的魔界战场上,她的形体再度被缓缓勾勒。
“血池,起!”
感受到新的灵能波动,温斯的手向外一伸,指着薇洛即将出现的位置低喝了一声。
温斯血池中的并非真正的血,而更像是某种高度富营养的液体。
这些液体的控制权全部都在温斯的手中,伴随着他一声令下,血池中寒芒乍现,一柄仿佛是血液凝固而成的重剑拔地而起,径直插向薇洛即将降临的位置。
那身影的勾勒速度骤然加快,比预想更早地降临了战场。
作为巫妖,薇洛所掌握的灵能术式同样不在少数。
她只是伸出手便在自己的身前塑起了重重护盾,将那弥漫着杀意的血色重剑挡在了最后一道护盾之前。
薇洛的双眼划过灵能的溢彩,手腕翻动间便已有上百个法术被同时发动。
大量火球中夹杂着少量的爆裂攻击,就这样一股脑向着温斯涌去。
与此同时,诺伊娅也非常识趣地让所有炼金魔像与温斯拉开了距离。
看到漫天的火雨,温斯的眉头皱了一下,迅速锁定了其中几个特殊的攻击点位。
这种攻击方式,他的确非常熟悉。
这不是奥兹拉齐斯所擅长的那种“九真一假”的折磨人手段吗?
等等,奥兹拉齐斯?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除了他,还有谁能够瞬发近百个法术?
难道说……
温斯之前只知道又来了一个对手,却自始至终没有正面瞧上一眼。
此刻意识到些许问题的他一边看向薇洛一边问道:
“你是巫妖?”
“对。”
薇洛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们没见过面吧?”
温斯依旧有些疑惑于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了一个高阶巫妖。
却不料此话一出,来者的攻击反而更加猛烈,几乎在短时间内将他完全压制到了血池之中。
这个疯子!
巫妖的灵能难道就是无限的吗?
若是压制整支军队,这样的消耗当然是有意义的。
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有必要这么浪费吗?
这样浪费灵能,又能坚持多久?
温斯的身形瞬间崩解,消融在血池中,短暂沉寂后又在数十米外的血池中重新凝聚:
“你到底是谁?”
“……伊文妮。”
空中的巫妖吐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温斯十分熟悉的名字。
他一直都想要一只巫妖来为自己出谋划策,外加管理吸血鬼军团的日常运转。
而声名显赫的大巫妖伊文妮就是他最初定下的目标。
为了将她找到并转化,温斯用了很久的时间,然而最后这只巫妖却选择了自爆一途。
在距离此处数百里的某地,有着一个比【神翼】自爆留下的坑更大的爆炸坑。
那个大坑足有三座山那么大,至今周围依旧寸草不生,来源便是伊文妮最终的舍身自爆。
而也正是在没有得到伊文妮的加入之后,温斯才将另一条线索捡了起来,最终抓到了奥兹拉齐斯,并将其转化为了吸血鬼。
所以这个人在这时候提到伊文妮是因为什么?
脑海中电光一闪,温斯忽然想清楚了原委。
“你是伊文妮的孩子?你没死?”
无怪温斯如此惊讶,那件事虽然已经是一年多之前,但对他而言依旧历历在目。
温斯知道伊文妮有一个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他当时还想过是否要一次性制造两个公爵出来,以此强化自己对军团的掌控。
就在伊文妮自爆的前一刻,他甚至还能感知到山洞深处的那个急促气息,毫无疑问,那就是伊文妮的孩子。
而在伊文妮自爆之后,温斯再度于血池中复生,他细细勘察过废墟的痕迹,确认伊文妮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如此,那她那个只有中阶的孩子,又有什么侥幸活下去的理由呢?
所以一直以来,温斯都只当薇洛是死在了她母亲的自爆中,丝毫没有想过,她在爆炸的前一刻通过了母亲的考验,成功激活了远距离传送的法阵,完成了逃离。
听到对方终于认出了自己,薇洛的脸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对,我没死,但你必须死!”
“那就来吧。”
温斯此刻也颇有些“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心态,甚至还有心情出言挑衅:
“要不你也试试自爆能不能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