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时候,冯歌他们才缓了过来,冲上前去要为方庄主报仇。
徐子陵大叫“不要过来”,可婠婠却微微一笑,将天魔双刃收起,
取下头上的梳篦说道:
“你们不配死在天魔刃之下!”
玉指一弹梳齿,梳篦骤然爆开,每一根梳齿都变成利器,闪电般射入各兵士的眉间或咽喉。
原本四十几个精锐战士,瞬间便死了八九个人。
其余人瞬间退后,吓个不敢再上前。
寇仲看着满地的尸体,怒火腾地烧到了头顶。
“好毒辣的手段。妖女,我们和你势不两立!!”
婠婠却极具风情的笑出声来,玉指轻柔挽着她那飘逸的秀发,还很是娇嗔地说道:
“你们过来不是本来就要和奴家作对的吗?
不然,还要做奴家的情人不成?哈哈哈!!”
寇仲越是怒急,表情就越是冷酷。
“今日,就是拼上我寇仲的性命,也要将你的脑袋留下来!”
婠婠抬头斜睨了寇仲一眼,
“杀我?你们有这个能耐吗?
那天是我没有判断清楚你们的武功,
如今,死的只会是你们!!”
可突然寇仲迈出一步,婠婠瞬间察觉出杀气已经将自己环绕,无边无际,密不透风。
徐子陵也向反方向迈出一步,他们二人的脚步下就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网,快速向着婠婠靠近。
婠婠这才肃穆,冷汗不由流下,双掌也贴着天魔刃,随时要激发。
徐子陵先出手,一剑长空。
婠婠立刻拔出双刃阻挡,脚步微微后退。
徐子陵却好像早就想到她有此一招,剑势真正的落点就刚好在她后退的地方。
婠婠脸色剧变,这一剑封尽了自己的下招变化,婠婠的身法陡然而窒。
还未及定神,井中月的寒芒已经杀到了。
寇仲这一刀,杀气沸腾,婠婠几乎是擦着刀锋避开。
只是刀气还是划破了婠婠的肌肤。
徐子陵又是一剑,和寇仲轮番上前,招式每每将婠婠的退路封死,令她无法再起攻击,只能拼命抵挡。
几招之后,婠婠的衣服就被划得不像样子了。几乎半个酥胸都露出来了!
寇仲眼中阴冷,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哎!!美人儿肌肤胜雪,看的本少爷心花怒放呀!”
徐子陵结结实实地翻了一个白眼,
寇仲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就嘴太臭!!
寇仲出言调戏,惹得婠婠大怒,顶着两人的攻势,愤而出招。
天魔刃灵巧异常,动静刚柔变化莫测,竟将井中月缠住。
婠婠几乎有些疯狂地大笑,
“你给我败吧!”
突然笑声停止,婠婠猛地借着徐子陵的剑势,一个侧身避开了林苗的偷袭。
“还妄想我会再上一次.....噗.....”
林苗居然弃剑,一掌而出,正中婠婠的胸口。
婠婠被打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
寇仲笑道:
“一起上!”
婠婠抬眼,恶毒的眼神已经毫不掩饰。
“你们逼我的!”
瞬间双手展开,天魔场就像一个旋涡,将周围的兵士尸体都吸了过去。
一个内力爆发将三人都逼退,而婠婠明知此战凶险,自然是保命为主。
再打下去,自己也得不了好处!
便趁着旋涡遮蔽,飞入夜空之中。
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五日后,待妾身恢复时,就是你们几人的死期!”
旋涡散去,婠婠也不见踪迹了。
寇仲将井中月收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又跑了!!这魔门的人逃跑的功夫,比我们当年还厉害!!
什么魔门,改叫逃跑门吧!”
林苗突然一笑,说道:
“姐姐说过,邪王才是天底下逃跑最厉害的人!
四大圣僧追了他好几年,都追不上!
逃跑门,倒是十分贴切!!哈哈哈!!”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也笑了。
这一夜,冯歌安排几人住了独霸山庄的客房,然后把士兵和方泽滔的遗体埋葬。
次日清晨,几人起床正要练功,冯歌匆忙跑了进来,
竟说钱云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带走了竟陵城中的六千精锐兵力和大部分的粮草。
只剩伍仟的兵士,不是伤者就是新兵。
竟陵城只怕是守不下来了。
江淮军就在城外,要是一鼓作气攻进来,那百姓们就没有活路了!
冯歌突然对着寇仲和徐子陵跪下,说道:
“竟陵的存亡,四万军民的生死,就全赖两位少侠了!”
寇仲和徐子陵一左一右,赶紧将冯歌扶起。
寇仲此刻倒是明白自己的责任和分量,说道:
“封将军太抬举我们了,实在让小子汗颜。
我两人虽然武功不差,但....守城领兵,这千军万马、对战沙场的局面,实在是....”
冯歌赶紧说道:
“当日二位少侠以一千人的双龙帮,对抗海沙帮八千联军,尽数灭之。
英雄事迹,天下皆闻。
二位的将才实在让老夫敬佩!求二位垂帘百姓,出手相救。
否则按照江淮军的秉性,必定屠城,所有人都难以活命呀!”
徐子陵拍了拍寇仲的肩膀,目光坚毅却没有说什么。
寇仲明白,举起拳头朝天空冲了一拳。
“陵少明白我!哼,杜伏威又如何,他老了!
我就他娘的拼一拼!赌这一场!!”
冯歌老泪纵横,拼命想要磕头道谢。二人回头同时看向了林苗。
只见林苗悠然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用说,我不走!说什么都不走!”
寇仲和徐子陵都有些头疼,只是如今也顾不上她了。
寇仲和徐子陵带着冯歌和数百士兵上了城墙,
不远处,只见七万的江淮军在平原上排兵布阵,无数写着‘杜’字的大旗随风飘扬。
沿着河岸排布,似乎无边无际。
寇仲和徐子陵都有些忧色。寇仲脱口而出:
“敌军人数是我方的十四倍,我的娘呀!这一战如何打?”
徐子陵看着杜字大旗,灵光一闪问道:
“杜伏威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东南官道?”
冯歌叹气一声,“我预计他的目的,只在攻陷竟陵。
以此为据点,从水路一起攻打汉水沿岸的城市。
并以此进军洛阳!!”
寇仲回头说道:
“那就是说,竟陵只是一个踏脚石,杜伏威志不在此。
就算....它变成一座空城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