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小丫头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拿浴巾。
胳膊白白的，皮肤很嫩，还很瘦，白萝卜似的。
这小丫头接了毛巾就去洗澡了，连门也没关。
程锋伸手帮她带上门。
“咔嚓。”房门响了一声，唐妈妈回来了，挎着小包，提着个黑塑料袋，“小锋在呢。”
“唐姨。”程锋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停下步子，
“宝宝来例假了，在洗澡，您去看一下，我怕她不懂。”
“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我去看看。”唐妈妈放下包，提着黑塑料，去洗手间了，
“宝宝，肚子不疼吧。”
“不疼。妈妈，我爸爸又加班啦。”
“楼下跟你张大爷说话呢。这是卫生巾，这么用。”
“妈妈我有，我锋锋帮我买了。”
……
程锋回厨房，把米饭蒸上，切好肉，拿出几个青椒准备配菜。
唐爸爸回来了，走进厨房，随便找了个围裙系上，拿起一头蒜，慢慢地剥，
“小锋，打算报哪个大学？”
程锋一边切土豆丝，一边说：“警校。”
“跟你爸妈商量好了？”
“商量过了，我爸妈没意见。”
“商量什么？”这声音甜甜糯糯，不用看就知道，是他们家宝宝。
唐安安身上套着件粉红色睡裙，头发披散着，又顺又滑。
小脸蛋白里透红，特别水润，就是瘦了点。
也是奇怪，自从碗口似的大脸盘子下去以后，小丫头怎么吃都吃不胖了。
程锋在琢磨，怎么让小丫头长点肉肉。
唐爸爸说：“商量小锋报什么大学。”
“哦……”唐安安抬头看程锋，“我妈妈说，要是报外地的大学，我就见不着你了，对不对？”
实际上，警校会比外地的大学规矩更严，更见不着面。
程锋告诉她，“放假能回来。”
“那我是不是好多天都见不到你？”小丫头眼里含上泪花。
程锋见不得小丫头这表情，摸摸她小脑袋，“过两个月才走，时间还长着呢。”
唐安安琢磨一下，“还有六十天？”
小孩子的世界里，六十天应该比两个月长得多，像永远过不完似的。
程锋说，是，她就没再问什么了，开开心心地把学校里发生的事，说给各位家长听。
说她被老师选中，画黑板报了，老师还说，要推荐她的画，去参加比赛。
叽叽喳喳的声音又脆又甜，好听得很。
程锋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程爸爸和方惠妈妈下班回来了。
现在程爸爸已经是老板了，雇了几个厨师，晚上可以早点回家。
方惠妈妈这几天没案子，也能准时下班。
两个人都在唐家吃的饭，饭桌上商量了一下程锋报考学校的事。
其实，按分数说，上警校绰绰有余，不过警校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对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
能不能录取，还要再等等。
吃完饭，程锋负责辅导小丫头写作业，小丫头很乖，遇到不会的题就问虚心请教，学习态度值得表扬。
过了些日子，程锋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不过离入学还有点时间。
正逢暑假，唐安安也不上学，带小丫头去爬了一次山，划过一次船，去其他城市旅游景点逛了逛，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警校要开学了。
这天天气不怎么好，到上午十点多，太阳还没露面，阴沉沉地，还没入九月份，风就凉飕飕的了。
爸爸妈妈都来送程锋了，帮他拿着行李，还有一些日用品。
唐安安也来了，下了车，眼里就含上泪花了，抬头看着他问，“你星期天回不回家？”
“不回。”程锋摸了摸她的脸，“在家听话，多吃点儿饭。”
“哦。”唐安安乖乖答应一声，眼里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打电话给我。”
宝宝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他，现在可能要几个月不见，程锋心里也不是滋味。
从兜里拿出包纸巾，抽出一片，帮她擦泪，
“宝宝乖，别哭，有空就回家看你。”
“好了。”唐妈妈把女儿拉到一边哄，“放年假的时候，小锋就回来了，不哭。”
“有事往家里打电话。”程爸爸给儿子行李，“需要什么随时说话，爸帮你办。”
“知道了爸。”程锋说：“您把我妈照顾好。”
“你就放心吧。”方惠帮他整理一下身上的黑色t恤，
“学校里面伙食应该不差，多吃点儿。”
“嗯。”程锋扫了眼爸爸妈妈们，目光又停留在小丫头身上，
“宝宝，我走了。”
小丫头拿手背擦了擦泪，“你放假一定要回家，我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程锋走了两步，停下步子，回头过来，走到小丫头面前，轻轻抱了一下，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提上行李，转身离开。
………
入学第一天，课程就开始了，除了各种专业技能学习，还有非常严苛的体能训练。
结束以后，天不早了，按照规定上床睡觉。
一闭上眼睛，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在他眼前晃，还委屈巴巴地说：
“锋锋，我想你……”
程锋睡不着了，起来去洗手间往家里打了电话。
方惠妈妈接的，说小丫头等他的电话等到现在，刚刚睡着，晚饭都没怎么吃，要不要叫醒她说两句。
程锋说，不用，宝宝就是不太适应，过两天就没事了，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等放假的时候，再回去看她吧。
宝宝别跟他认生就好。
————
警校的假期很少，好在过年的时候有两天假，能给陪宝宝过个生日。
他回家的时候，小丫头兴奋得很，一路小跑喊着，“锋锋——”
跑到他面前，就跳起来了，像个树袋熊似的挂他身上了。
真好。
宝宝没认生，也没变化，好像长高了一点。
年假很快结束了，他又回到了学校，这次宝宝没哭，开开心心地和他再见，说，暑假早点回来。
后半个学期，除了学习，还有实践课，他协助市刑警队破获过绑架案，还有几个值得研究得案子，表现优异。
暑假马上就要到了，他开始计划带小丫头去哪儿玩儿。
放假前两天，市刑警队长王勇（老王）找到他，递给他一份文件，
“小子，这案子，敢接吗？”
他翻开文件仔细看过，原来是去做卧底，任务难度高，危险性大，任务周期想必也不短，
告诉王队长，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