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工厂的铁皮屋顶洒下来，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谢飞早早就起了床，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院子里正在晨练的小弟们。
这时，张华敲门走了进来。
“飞哥，那些女孩醒了。”张华汇报道，“她们想见你。”
“带她们到会议室。”谢飞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分钟后，十几个女孩整齐地坐在会议室里。
她们穿着张华昨晚准备的干净衣裳，虽然脸上的淤青和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很多。
为首的那个短发女孩站起身来，对谢飞深深鞠了一躬。
“恩人，谢谢你救了我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不用谢。”谢飞摆摆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是…”女孩咬了咬嘴唇，“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谢飞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着相似的表情——既有感激，也有迷茫，更有着深深的仇恨。
“你们想报答我？”谢飞缓缓坐下，“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女孩们都点点头。
“第一，你们想回家吗？”
这个问题让女孩们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短发女孩才开口：“家…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女孩的眼中涌出泪水，“因为我们已经脏了。家里人不会要我们的。”
其他女孩也都低下了头，有几个已经开始抽泣。
谢飞点点头，他理解这些女孩的心情。
在这个年代，这些被拐卖的女孩即使获救，也很难真正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社会的偏见、家人的冷眼、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这些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加致命。
“第二个问题，”谢飞继续问道，“你们恨吗？”
这个问题让女孩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恨！”短发女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我恨不得杀了那些畜生！”
“我也恨！”
“我要报仇！”
“我要让他们都下地狱！”
女孩们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谢飞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仇恨是一种力量，一种可以让人变强的力量。”他站起身来，在女孩们面前踱步，“但是仇恨也需要方向，需要渠道。”
“你的意思是…”短发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着我。”谢飞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给你们变强的机会。”
“但是…我们只是女人…”一个胆小的女孩弱弱地说道。
“女人怎么了？”谢飞冷笑一声，“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狠，更致命。”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正在训练的小弟们说道：“看到他们没有？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但他们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
“心狠。”谢飞转过身来，“他们心里还有顾虑，还有道德的包袱。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已经经历过地狱，已经见识过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所以你们可以比任何人都狠，都毒。”
女孩们听着谢飞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被理解的感动，也有被赋予使命的兴奋。
“那…我们要做什么？”短发女孩问道。
“很简单。”谢飞笑了，“学会战斗，学会杀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短发女孩才开口：“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也是。”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女孩都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谢飞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些女孩已经被他彻底说服了。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学生。”他说道，“我会教你们所有需要知道的东西——格斗、射击、刀法，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
“那我们…有名字吗？”一个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谢飞想了想，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夜玫瑰'。美丽，但带刺。”
女孩们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
“夜玫瑰…”短发女孩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我喜欢。”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课。”谢飞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几个大字：生存法则。
“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是永恒的真理。”他转过身来面对女孩们，“想要不被欺负，就必须比别人更强。想要报仇，就必须比仇人更狠。”
“第一条法则：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眼泪，包括你们自己的。”
“第二条法则：仁慈是弱者的标志，只有强者才配谈仁慈。”
“第三条法则：在杀死敌人之前，先杀死心中的恐惧。”
谢飞一条一条地写在黑板上，女孩们都认真地记着。
“这些话可能听起来很残酷，”谢飞放下粉笔，“但这就是现实。在东莞的地下世界，这些就是生存的基本条件。”
短发女孩举起手：“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实战？”
谢飞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满意地笑了。
“很快。”他说道，“但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学会基本的格斗技巧。”
就在这时，张华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飞哥，不好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虎哥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谢飞眉头一皱：“虎哥？哪个虎哥？”
“黑虎堂的老大，王老虎。”张华说道，“他带了二十多个人，就在门外。”
女孩们听到这话都紧张起来，有几个甚至开始发抖。
但谢飞却很冷静。
“告诉他们，我马上出去。”他对张华说道，然后转向女孩们，“你们留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老师…”短发女孩担心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谢飞拍拍她的肩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江湖会面。”
但他心里很清楚，王老虎这时候来找他，绝对不是为了聊天。
昨晚他端了豹子的老窝，动静不小。
黑虎堂作为东莞地下世界的老牌势力，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老虎这次来，要么是想试探他的实力，要么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谢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会议室。
院子里，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整齐地站成两排。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这就是黑虎堂的老大，王老虎。
在东莞的地下世界，这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从十几岁开始混江湖，一步步打拼到今天的地位，手下有上千个小弟，控制着东莞大半的灰色产业。
看到谢飞出来，王老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谢飞？”他的声音很粗哑，带着明显的威慑力。
“正是在下。”谢飞不卑不亢地说道。
“听说你昨晚一个人端了豹子的老窝？”王老虎冷笑道，“年轻人，胆子不小啊。”
“豹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我替天行道。”谢飞淡淡地说道。
“替天行道？”王老虎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豹子是谁的人吗？”
谢飞心中一动，难道豹子背后还有靠山？
“看来你还不知道。”王老虎得意地说道，“豹子是我黑虎堂的人，虽然他做事确实过分了点，但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说完，他挥挥手，身后的小弟们都摸向了腰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谢飞的小弟们也都紧张地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
但谢飞却依然很冷静。
“王老大，你的意思是要为豹子出头？”他问道。
“出头谈不上，”王老虎说道，“但规矩不能乱。在东莞，动了我黑虎堂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很简单，”王老虎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买豹子的命钱。”
谢飞听到这个数字，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王老虎真是狮子大开口，豹子那种人渣的命也值五百万？
“如果我不给呢？”他问道。
王老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那你就要考虑一下后果了。”
“什么后果？”
“黑虎堂在东莞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遍布各个角落。”王老虎威胁道，“得罪了我们，你在东莞将寸步难行。”
谢飞点点头，似乎在认真考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王老大，我有个提议。”
“说。”
“既然你说规矩不能乱，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来。”谢飞说道，“我和你单挑，如果我赢了，这事就此作罢。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五百万。”
王老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谢飞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子，你确定要和我单挑？”王老虎问道，“我可是练了二十年的拳脚功夫。”
“我确定。”谢飞点点头。
王老虎考虑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你。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输了，除了五百万，你还要离开东莞，永远不准回来。”
谢飞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双方谈妥条件后，立即在院子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两人面对面站立，周围围满了观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