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哎哟喂,你这是啥来着?”
“有句话说得好,人逢啥事来着....”
叔婆谷娘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她看向老头子。
时福安见她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看了过去。
“看我做甚,我可不懂这些。”
“叔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如今心中没了操心的事,心情自然就好了。”
“三叔劁猪的活计如何,做的可顺利。”
这活计在村子里可是独一份,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抢生意。
只要嘎蛋这事儿做的熟练了,时家老三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抢生意。
“好着呢!他呀,头先还有些不乐意。”
“后来这事做顺手了,但是做出乐趣来了。”
叔婆谷娘每日看着老三提着箱子,乐滋滋的去帮着小猪嘎蛋。
许是真有意思,老三也不会小声嘀咕这是不够体面。
现在认识的人,都叫老三猪倌。
这称呼听着像是当了官似的,也不错。
“三叔估摸着是做出乐趣来了。”
“再说了,这是能赚不少银子。”
能垄断赚银子还管旁的做甚。
“不用做咱们的朝食,吃了吃了。”
时福安嚷嚷着让时知夏她们别做多余的朝食。
过来时,他们便吃了馒头。
现如今,肚子里也算是空空如也。
但是还好,不过就是饿肚子罢了。
他们家里如今的日子好过了,时不时能吃到肉。
还有知夏,还会让人带肉给他们。
这一段时间,家里个个身上都长了肉。
小孩们也不再吵着吃肉了,因为时不时就有肉吃。
“叔公,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真不吃,也行,那三叔你们吃。”时知夏故意逗他,但不是真的不让他吃。
其他人也看出来知夏在开玩笑,纷纷点头打趣。
“阿爹你不吃,那咱们吃多点。”
“对对对,阿爹不喜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时家老三笑嘻嘻道。
这话听得时福安一瞪眼,谁说自己不吃了。
“别听老三胡说,没那回事,我肚子吃再多也不会不舒服。”
“我再吃点,正好有些饿了。”
众人听到他的话后,纷纷大笑了起来。
叔婆谷娘将时知夏拉到一边,问起了宋家的事。
她知道知夏未来夫婿在书院当夫子。
这条件自然是极好的,有这样好条件的郎君,知夏看不上她的娘家人也不意外。
那宋夫子长的俊,娘家人那些郎君,长的如同猴子似的。
这么一对比,叔婆谷娘倒是同意自家老头子的话。
娘家那几个郎君的确配不上知夏。
她以前也是有些想当然了。
“知夏,听说那宋夫子家在内城,那家境定是不错的。”
“叔婆,他家境不错,我也不差啊!”
“您瞧我,是不是特别有能耐,也会赚钱。”
“我自个儿这么好,那挑的郎君自然也得是好的。”
时知夏倒没在乎家境,她啊,比较好颜色。
宋清砚那张脸长的最合她的胃口了。
“是这个理儿,咱家知夏可是家里头最有能耐的人。”
“往后,咱们家的人还得看你关照呢!”
叔婆谷娘想着如今自家就靠着知夏一家。
“娘,您到这边坐。”杨晚娘听到婆母说的话,赶紧拉着她坐下。
这事就别在知夏面前提,多不好。
他们家靠着知夏,可是每个月都有银钱进。
要不是知夏,他们一家人还得过得紧巴巴。
“好好好,我坐着呢。”叔婆谷娘看到儿媳妇对着自己使眼色。
随后就反应过来了,对啊,这话不该这么说。
自家如今已经起来了,总不能还总想靠着知夏,是有些不太好。
“知夏,我这人说话不经脑子,你可别往心里去。”
时知夏早知她的性子不会拐弯抹角。
“叔婆,放心,我哪会往心里去。”
“阿娘,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坐。”
时福安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帮忙了,哪能一直坐着。
“去烧火,都别闲着。”时福安赶猪似的。
院子里的人,哈哈笑着进了厨房。
干活的干活,做吃食的做吃食。
“阿姐,你去休息。”杨晚娘推着她出去,不让她插手。
换衣服的时知夏,将衣领子抚平。
“我可真好看。”时知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夸了一句。
今日着装是粉色,十分衬今日的心情。
转了一圈,裙摆如花似的盛放着。
这衣服也是近几日新做的,粉色衬得她娇嫩明艳。
“知夏,可有别的要阿娘帮忙。”时九娘现在门外问道。
她想着女儿刚休息了一会儿,可别把头发压坏了。
“没有,阿娘,我自个儿会弄。”时知夏应了一声,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叩墙的声音。
站在外头的时九娘没听到,她听到女儿不用自己帮忙,笑着应了声好。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时知夏推开小窗,便看见站在外头的宋清砚。
“文瑾,你怎的还在这里。”
时知夏看到他有些意外意外,按理说他该去宋家接人。
难不成让黑九去,这似乎有些不太好。
“时辰还早,我想来看看你。”
“知夏,你今日很好看。”
宋清砚看到她后,心里有不少话。
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最简单话语。
来时,吴清还郑重其事的支了招。
让宋清砚多表现一番,最好是多吟诗。
夫子当了这么久,好词好诗多说些。
小娘子就爱有才华的郎君,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但宋清砚知道时知夏不爱听这些。
如果真要吟诗写词,她恐怕更乐意让宋清砚写进信里。
“谢谢,你今日瞧着还是这般俊俏。”
“咱们今日的衣服十分相衬。”
时知夏趴在小窗上,摆着双脚,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看着她的笑脸,宋清砚伸出手。
“知夏,可要出来走一走。”
自然是要的,时知夏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握了握后又松开。
随即,提起裙摆如同风一样的出了屋子。
好在其他人都待在厨房,没人看到她出院子。
宋清砚已经站在院子外面等着她。
“咱们走!”时知夏裙摆飞起,冲进了他的怀里,笑脸在他的眼中如花似的。
“好!”宋清砚接住她,眼里满是温柔的道了声好。
两个人进了有梅树的院子,这里没人打扰。
然而并不是......
院子里有人,黑九他们还没舍得走。
为何不舍得?
自然是因为宋清砚没去宋家,他们也不想提前去。
“瞧见没有,你那郎君可真是有意思。”
“让咱们先走,他与时小娘子卿卿我我。”吴清瞧着还挺愤怒,明明就是想看热闹。
宴和倒是没想着看热闹,他就是觉得,人家两人想卿卿我我。
他们在此处做甚,未免有些太不识相了。
“走了走了,待在这里做甚,赶紧帮着把事办好。”
“吴清,就算你如今没小娘子喜欢,也不能做这种令人讨厌之事。”
宴和这番话义正言辞,说的黑九直点头。
宴和郎君说的没错,吴郎君太过分了。
明明自家郎君一早就交代过了要做的事。
现在倒好,吴郎君根本不去干活,只想看自家郎君的热闹。
难不成真如宴和郎君所说,吴郎君是因着没小娘子喜欢才会这样。
可怕,太可怕了。
“你有情况?”吴清眯着眼睛看着宴和。
这人本来就爱看热闹,如今竟说出那番话,恐怕是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娘子了。”
宴和没吭声,只是偏过头,没和吴清对视。
骗他这副狗样子。吴清便反应过来了。
好啊,这狗东西竟偷偷有了喜欢的小娘子。
谁家小娘子?
自己可认识,他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
“你定是单相思吧!”吴清笃定道。
宴和看他一副你要是两情相悦,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更不吭声了,他无话可说。
况且,这是自个儿的事儿,怎的还要一一向他汇报。
“不关你事,走不走。”宴和斜眼看着他。
吴清没心思看时知夏他们二人的情况。
他如今的心思全在宴和的身上。
自个儿都没小娘子喜欢,为何他会有。
不可能,绝不可能!
论相貌,自己明明比他更好。
论学识,那更不用说了,宋文瑾会得小娘子的喜欢,正常的很。
毕竟他们三人中,就宋文瑾容貌学识为上等,现如今还有小娘子惦记着。
“走走走,你别不吭声,我定要问出你心仪的小娘子是何人?”
吴清跟在宴和的身后,喋喋不休。
见他们走了,黑九也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三人走了后,时知夏他们二人从后面出来。
“宴和郎君有喜欢的小娘子了。”
哎呀,吴郎君怎的没问出来。
真是,时知夏想着这八卦听一半竟没下文。
也不知宴和郎君何时有了喜欢的小娘子。
“应是骗他的。”宋清砚想了想,觉得这事只有三分真。
他对宴和的事不感兴趣,宋清砚看着她垂下来的头发。
“我学了挽头发,你可要试试。”
听到他还做了这个,时知夏注意力拉了回来。
先将宴和郎君的事放一边,他真有喜欢的小娘子,肯定会表现出来。
还有吴郎君这个大嘴巴,他可不会瞒着。
“自然是要试的,你这么聪明,想来是学到了精髓。”时知夏猛点了几下头。
他们二人手牵着手进了屋子,时知夏坐下后,宋清砚便挽起了她的头发。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时知夏原以为他就是学一点儿皮毛。
刚才说的话是鼓励也是夸奖,没想到的是,他竟真有几分手艺。
再学下去,怕是会比时九娘还要会挽头发,时知夏美滋滋的笑了下。
她摸着盘好的头发,结实得很,摸着没有半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