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不妨看看谁能更快的解决对手呗!”晓玥似乎不假思索的说道。
闻听此言,寇枭一愣,俞稚从一旁现身:
“司教大人这见解,着实高明!我去告知教主!也一定不忘说是司教大人的主意!”
不久,寇枭先上场了。
他的对手,一位西部妖王手下的炼体妖人。
寇枭走上擂台时,尚且正常的双手微微张开,只是指尖的鬼气若隐若现。
他看向这位身形敦实的对手,首先感受其妖气强弱,其次判定他手中武器的长短,其他的好像都未在意。
寇枭站定身形,刚要报号,对方扫了寇枭一眼,嗤笑一声:
“你比那当官的还托大,我是长柄武器,人家好歹拿副双锏,你空手上来?”
寇枭轻哼一声,也不打算报号了,直接躬下身双脚一蹬,顷刻间欺身到对方面前。
对方好似受到惊吓般一抖,赶忙用钩刃横切寇枭的腰侧。
寇枭早已料到此招,右手极速探出,进招过程中已变为鬼爪,紫灰色轮廓浮出掌缘,迎向钩镰枪的侧面。
他实在太快了,对方的钩刃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鬼爪精准地抓在手中。
对方试图将武器抽回,却发现钩刃被死死卡住,寇枭的鬼爪简直像一把与地面的铁砧融为一体的铁钳。
“认不认输?!”
“认什么输!”
对方腰胯乃至双腿开始同时发力,寇枭见状松开了鬼爪,对手瞬间飞身后退,寇枭又一步追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胸口已多了五道浅痕。
分出胜负即可,万不得已不要伤其性命。
寇枭脑中闪过这句话。
这句话苍星子早说过。
但他的脑中,却只有沙滕的声音。
那人低头去看,寇枭已经顺势抓住他的后脖领,抬手扔下了擂台。
这一招,此前面对千足时沙滕用过。
果然,得胜后的寇枭抬头向看台上找他师父。
沙滕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此时的苍星子,冷哼了一声,看向顾微。
顾微感受到他的目光,回过头,看到再次俯身白猫的苍星子用爪子快速熄灭了不知道何时点燃的一株黑蜡。
紧接着又吹一口气,重新点起一株冒着幽兰火光的白蜡,指指台上。
顾微才发觉自己的门人走上台来。
映莲飘然上前,刚开始手中的璇玑仙卷是打开的,绢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眉毛雪白,垂至眼角下方,双手合十,面带平和:
“西禅寺白眉,向施主请教。”
听到这里,映莲抬手将仙卷收了回去,绢面那道浅淡的白光也随即消失:
“紫霄宗掌门坐下,映莲。”
映莲躬身行礼:
“这位高僧,请您先行进招。”
白眉僧也不客气,向前踏出一步,右掌轻轻推出,掌风不带任何声音,却力道十足。
映莲不闪不避,在风劲即将触及衣袍的瞬间才将双手向前一推,掌心的白光化作两枚符文,挡在了掌风之前。
白眉僧的掌力被符文截住,但他仍举掌良久,直到自己的掌力沿着映莲手中符文表面全部散开,才收回右掌。
他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里多了一道极浅的白痕,像被冷水浸过留下的印迹。
这是他收敛功力的标志。
白眉僧暗自点头,思虑良久,再次双掌平举。
这次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口中默念,从胸口唤出数道金光袭来,试图将映莲封印。
映莲单手按在胸前,背在身后的璇玑书卷好似能吸收这金光,瞬间将白眉封印之术全部化解。
“仙家,你的经卷既是你的兵器,又是你的法宝,当真高明,贫僧佩服,望你今后多用所学之术,造福苍生。”
“晚辈受教。”映莲躬身行礼。
白眉僧将双手收在胸前:
“这一场不必再打了,老衲认输。”
听到这句话,顾微回过头来。
苍星子已经“雀跃”着挥爪熄灭了白色蜡烛,看向左右两侧。
明显,黑蜡要剩余的更多。
顾微冷哼一声,手指轻动,忽然两只蜡腾空而起,瞬间各自化为蜡水,又如阴阳鱼一般混合到一处,再快速分为两根。
一根落在“失魂令”后。
另一根伴着“鹤归玉箫”而立。
静等着下一次比试。
这次,是映台先上,他手握“玄灵宝杖”走上擂台,杖端的石球在光下泛着无瑕的光泽。
对面站着一个身形偏矮的汉子,穿着一件沙色的短打衣衫,腰间挂着一只铁钳。
他肤色偏深,目光沉稳,身体略向前倾,像随时准备发力:
“昆城,地蝎。”
“紫霄宗,映台。”
映台此时似乎知道了师父与苍星子的速度竞赛,他将玄灵宝杖竖在身前,杖端在日光下现出一道越来越明显的光晕:
“进招吧!”
果然,地蝎身形开始在这日光下下沉,像融化一样没入了石板裂缝之中,没有扬起沙尘。
映台站在原地,右手按在玄灵宝杖中段挥出,杖端的石球发出一层浅淡的青光,覆盖了周围约一丈的地面。
两息后,正如映台所想,脚前两尺处的石板裂开细纹,地蝎的右手从裂缝中探出,铁钳已经张开对准了自己的脚踝。
地蝎拼尽自己最快速度夹来,但在合拢的瞬间,钳口却夹了个空,他才发现是映台布设的徐尹,而凌空的映台玄灵宝杖杖顶一闪,地蝎就感觉到他被青光包裹,重又沉入地下。
这次不是他主动的,他想挣扎,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动弹。
好在下一刻,他又缓缓升起。
只不过身体的位置,却在了擂台之外。
“奇怪奇怪……”
地蝎摸摸头,看看旁边高处的擂台,拍掉肩上的灰尘,将铁钳收回腰间:
“明明我才是会遁地术的那个啊……”
顾微熄灭自己这边的灰烛,继续耐心静等。
几场之后,俞稚飘然上场。
俞稚走上擂台时,和寇枭一样,两手空空。
对面站着一个枯瘦的老者,肤色灰褐,手里拄着一根长杖,杖身覆着一层干裂的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