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声怒吼无声，却在他的精神识海中炸开万丈雷霆。
那枚所谓的完美筑基丹，在他体内不是化开，而是引爆。没有丝毫温和可言，一股沉寂万年的火山在他五脏六腑间悍然苏醒。
“系统，你管这叫筑基丹？”林渊疼得意识都快模糊了，“这他妈是塞了个太阳进来吧！”
精纯到恐怖的能量洪流，野蛮冲刷着他每一条脆弱的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哀嚎。
正在与赵寻气机对峙的鬼面，身形猛然一僵，那张青铜面具下的视线，第一次透出了活见鬼似的惊骇。
“疯子！”
赵寻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看着那个本该被压成肉泥，身体却开始向外疯狂溢散灵气波动的身影，心头巨震。
这不是胆大，这是嫌自己命长，在阎王殿门口蹦迪！
“噗——”
林渊的皮肤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龟裂。
粘稠的鲜血从裂口中涌出，转眼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惨烈至极。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凝神诀》的法门在脑海中自行高速运转，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锚定住他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剧痛？肉身被撕裂重组的痛苦早已超出感官的极限，化为一种纯粹的、让他更加清醒的信号。
他咬碎了满口牙，拼尽全力，驾驭着这股足以撑爆任何引气境的狂暴能量，狠狠撞向丹田深处那道无形的天堑！
天空，应声而变。
峡谷上方的气流陡然凝滞，随即开始疯狂旋转。黑风口的天地灵气，彻底疯了。
它们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旋涡，漏斗的尖端，精准地对准了林渊的天灵盖。不是灌入，而是掠夺！以一种鲸吞般的姿态，粗暴地撕扯着周遭的一切灵气，倒灌而入！
完美筑基，天地异象！
鬼面和赵寻彻底失神。
他们当年筑基，引动的不过是方圆百丈的灵气波动。眼前这几乎要将天捅个窟窿的阵仗，让他们的过往成就，显得像个笑话。
嫉妒，混合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瞬间爬满了鬼面的心头。
此子，断不可留！
他眼中杀机暴涨，竟是瞬间放弃了与赵寻的对峙，身形一晃，汇聚全身修为，隔空一掌，对着那个血人全力拍下！
他要亲手扼杀这个怪物！
“你敢！”
赵寻怒喝，手中戒尺光芒大盛，想也不想便横身而出，挡在了林渊身前。
“轰！”
掌风与尺影相撞，爆发出沉闷巨响。
赵寻身躯剧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之间，林渊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眸中，古井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那股禁锢着他身体的筑基威压，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琉璃碎裂的声响，当场崩解。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他抬起手，握住了地上那柄只剩半截的战斧。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力量。
“现在，”他抬头，看向鬼面，“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