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程树没有了解过这方面。
也不知何天寿说得是真是假。
但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去跟耀哥谈一谈就好。
接下来就跟何天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程树脸皮厚,抓着何天寿和卢兆廷关系好不放,非要他走后门给自己货运打打折。
饶是何天寿没脸没皮惯了,也被程树磨得没脾气。
程树又指着白思琪说:“白小姐也参股,何先生帮忙不是情理之中?”
白思琪朝程树瞪了一眼。
程树没理她,只看着何天寿。
何天寿两手一摊,“我倒是想,但那又不是我的产业,这我怎么好跟兆廷开口?”
“你们两个感情也不怎么样嘛。”
打折都不肯。
何天寿:“……”
“算了,不说这个。何先生看中了那块码头?”
程树总算不磨他了,何天寿不着痕迹吐了口气,总算明白这个大陆女人为什么生意做到了港城。
论脸皮,少有几个厚得过她!
“我看中了青衣岛!”
“哦?”
程树吃了一惊。
倒是把龙记核心产业盯上了。
“做什么垃圾分拣厂,其实这个地方,做成高档游轮俱乐部才是最挣钱的。”
何天寿一脸龙记在暴殄天物的表情。
在寸土寸金的港城,地皮是最值钱的。
程树转了转眼珠,觉得倒也是不错。
但可惜,龙记最值钱的,可不是明面上的产业。
程树不知道真假,也不太懂游轮俱乐部。
但听着何天寿侃侃而谈,就冲这口才,肯定能忽悠到人。
最后谈完出门,何天寿还要送白思琪回家, 被白思琪拒绝。
“不要信他。”白思琪冷笑,“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不是看上了青衣岛?”
白思琪说:“这应该不假。我之前听姨妈说过,青衣岛那块地被很多人盯上。港城优质的港口却就那么几个。被盯上不稀奇。不过这家伙从前就不是老实人,你可要小心。”
程树也有这样的感觉。
看似真诚大男孩,其实一颗心有八百个心眼子。不然也不敢回来港城吧?
送走了白思琪,程树跟田建勋等人讨论何天寿的提议。
“他说得有道理。如果耀哥真的想要走,我们的确可以帮忙。”
不过程树没有打算亲自出马,准备去找之前的和事佬周爷,希望他能够探一探耀哥的底。
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还不清楚,耀哥心里怎么想,程树也不清楚。
周爷是老油条,现在又金盆洗手,进了郑氏集团养老。
和龙记,和耀哥,都没有利益冲突。
周爷更深谙里面门道,由他出面,比程树贸然找上门要好不少。
对于这些老油条,话不用说得那么明。
“可惜那面金佛送了人。难不成要再买一尊?最近金价又涨了。”程树挺惋惜。
田建勋迟疑片刻:“程小姐,这些应该可以报销的。”
程树被逗笑了。
她不过抱怨一句,真要事后去报销,那她和罗剑声的关系也到头了。
以后怎么还有脸上门求助?
不过这种事就是得让他们知道,明白自己出钱出力。
以后有好事,也要记得程树才行。
“那倒不用。周爷喜欢养生,我送他野生石斛,虽然和之前拍卖的差一点,也是树源堂的镇堂之宝!至于耀哥,我们都送他逃生通道了,他不至于贪一点黄金。”
田建勋问:“程小姐,我们真的要帮耀哥离开?”
耀哥知道机密,要是能将其掌握,那些秘密肯定能够挖出来。
程树却觉得事情古怪。
耀哥要真是要走,何必做得人尽皆知?
难道龙记就一点察觉也没有?
何天寿这样的人物,只怕龙记早就有人认出来了。
能放任耀哥去跟何天寿接触,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反正让周爷去探探口风。我记得他跟华祥关系不错?”
华祥和耀哥有点渊源,所以当初不收自己金佛。
听说他那个小娇妻是台省人,从她那里下手呢?
程树可没有跟人客气的习惯,直接给陈国辉打去电话。
“干呐,这时候打电话,急着去投胎哦!”
陈国辉气喘吁吁。
程树奇怪,“辉哥,是我,你夜跑吗?”
港城的白领似乎都很喜欢夜跑。
也是白天没有时间。
陈国辉似乎呛了一下,“我不怕猝死啊,夜跑什么?程小姐有什么事?”
程树让他打听打听辉哥的事,“七哥只是副堂主,到底还差一些。有了耀哥的照应,我们才能更好行事不是?到时候出了事,有耀哥指控吴良,总部才能相信。”
陈国辉嗯一声,“知道了,别大晚上给我打电话。”
程树一点也不在意陈国辉的话,挂了电话,就朝外走。
“这几天你看着考察团,这边还是太乱了。千万别出事。”
田建勋点头。
程树自己回到学校。
港城春节只放几天,寒假也没有大陆长,开学后就按部就班学习。
褚云自己已经大四,准备考港大经济系的研究生。
最近却天天泡在电子阅览室,用着学校的电脑看股票。
“我毕业论文就是这方面。我觉得港城的经济有问题。”
太热了。
学校教授和同学都在讨论着这些。
都知道有问题,也有知名学者发表评论。年初美联储加息,德国货币政策也有变动。
这些是以前在京市很难迅速得到的消息,现在却随时可以查到。褚云觉得都是收紧的信号。
但是股民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很多人都知道股票必然会跌,但照样会继续买。
“跌之前卖掉就行,我不贪,只要涨……”
这样的话,连周围老师同学都在讲。
还有老师同学凭着股票,赚得盆满钵满。
一位副教授已经辞职,专职炒股票去了。
褚云自己是不炒的,但也劝不住其他交换生,已经有两个买入股票。
好在剩下的都比较坚定。
宋惜时和张松松胆子小,是不敢买的。
尤其是看程树也不买,就更加没了这方面心思。
褚云只担心程树。
其他人不过是把生活费、兼职费赔进去。
学校还是会发补助,勒紧裤腰带也就罢了。
但是程树要是亏损,可不止一点生活费。
“我不炒。”
程树摇头。
要说不心热那是假的。
光白思琪就来跟他说了两次。
什么某个二代一百万零花钱已经翻了三倍。
什么某个老板卖厂子得了一千多万,股市里挣到五千多。
什么……
总之一夜暴富的很多。
还有很多加杠杆。
程树辛辛苦苦做生意,利润率也没有这么高。
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可惜股票这东西,她实在不了解。
虽然不知道能涨多少,但凭借自己的金融知识,程树很清楚,这样的结构是不健康、有问题的。
一个有问题的且不熟悉的生意,程树告诉自己不能碰。
她现在又不是过不下去,在港城一切都很顺,为什么要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