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点头，前几日自家人确实各有各的忙。
“没事，这主意拿的不差，叫有远有近都好好干!”
“行嘞，那俩可上劲儿了呢！回去天天在院子里讲故事，我都怕哪天他俩跑茶楼里说书去!”
“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哈——”
许老爷子和黄小郎一起行至长街中段，两人分开，一往聚丰楼，二往知忘书局。
……
“客官贵临，有约几位，散座雅座？”
许老爷子刚迈进聚丰楼，酒楼的小伙计便迎上来热情招待。
“小二哥，我约了人，张景怀和杜春雨二位郎君……”
许老爷子报上张、杜二人的名姓。
“原来是张公子的客人，您请一楼雅间——”听许老爷子报上有约，小伙计立马伸手带路。
许老爷子一听就觉着张景怀有心了，这一楼雅间极少，一般订雅间都会直接去二楼，张景怀此举应该是考虑到杜老庄主行动不便……
许老爷子到时，一楼金兰雅居内只有张景怀一人，杜家祖孙俩还未到。
“客官，您……”
见有人进来，张景怀“噌”就站起身来，待看清楚是许老爷子，他又肩膀一松。
小伙计有眼力见的退出去，张景怀往桌子上一趴，“伯父，我紧张……”
“我叔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如今还不知道杜公的想法，若是做的不妥，致使长辈留有憾事，怀心愧之……”
许老爷子坐桌子上一听，这可不行啊，挺好一孩子怎么钻了牛角尖呢!
“景怀啊，你可不要这么想啊，这本就是长辈托给小辈的事，当代人的事情当代人没能完成，怎么会将不尽如人意的结果算到小辈头上呢！”
“再者啊，早些年没现在太平，断了联系的原因有很多，先别往坏了想嘛，春雨不是要带他阿公来与你相认，杜老庄主我见过，和善人……”
“……”
有许老爷子在旁边劝着，张景怀又理理衣襟，准备用好面貌去见这素未谋面的长辈故人。
“客官……您慢着些……”
许老爷子和张景怀聊着，就又听见酒楼小伙计的声音。
来了!
许老爷子和张景怀对视一眼，两人都站起身。
“阿公，慢行……”是杜春雨的声音。
雅间内两人抬眼看去，就见入口处有俊秀书生郎扶一清瘦老叟。
两相对望，两相不言。
“晚辈，清涿张氏，行十七，张景怀见过杜公……”
张景怀理冠整衫，完完整整向杜老庄主行一个士子礼。
张景怀行礼行的突然，叫许老爷子没跟上，吓的他赶紧也朝杜老庄主抱上拳。
“孩子，你是……清琢张氏……是……成望兄的后辈？”
杜老庄主由杜春雨搀扶着上前，一把攥住张景怀的手，叫张景怀的胳膊跟着他一起抖。
张景怀看向杜春雨，杜春雨点点头，之前他已经和阿公说过此事，关于张兄，以及张兄族中长辈。
“晚辈张景怀，张成望是晚辈的三叔爷。”
“果然……果然有些相像……这眉骨最像……当年我等在京城遇上一相面人，说成望兄眉额圆满，有封侯拜相之姿……不知道可曾达愿了啊？”
得了张景怀的回答，杜老庄主伸手摸摸张景怀的脸，细细瞧他。
“啊？”张景怀被问的一懵，他辈分和年纪都小，不知道叔爷还有这事情!
“杜公，晚辈三叔爷十年前就已致仕，致仕前临任御史中丞……”张景怀思索后回答，这可不是他瞎说，自家三叔爷确实没有封侯拜相。
“御史中丞？四品官啊……那看来相面人说的也不准……”
“成望兄后劲不足啊……当初我就说啦……他那嘴撅迟早招人恨啊……耽误他封侯拜相啊……”杜老庄主开始陷入怀念。
“……”
“……”
杜春雨和张景怀两人互相看看，眼色比划的是眉毛乱飞。
杜兄，这和咱俩想的不一样啊，怎么杜公开始抖落我叔爷的糗事了！
张景怀默默往心里记，回去就问问叔爷，他是不是被骗过。
张兄，我也不知道，我还怕我阿公伤心，我揣了五条帕子!
杜春雨挺挺胸膛，显得有些鼓囊。
“那什么……杜老爷子，还有春雨，景怀，咱们要不先坐下说，你们先聊，我去催催菜，顺带叫小二哥给加壶茶水……”
许老爷子看这场面，没法子开口打断一下，他不说话不行啊，没见杜老爷子都给景怀这孩子脑门摸出汗了！
“是，坐，杜公您坐，麻烦伯父了……”
“你们好好的聊……”许老爷子出门去喊店伙计。
“……”
“小二哥……”
“一次两次还有三次……”
“小二哥……”
“来了客官～”
许老爷子出门去唤酒楼小伙计，换了两次才过来，瞧见了许老爷子才露出笑脸。
“可是有事情？”
许老爷子瞧着小伙计的脸色不好，他当然知道这脸不是对着自己拉的，但是免不了好奇，正好要给杜老爷子和小张郎君他们相处的时间，许老爷子就随口和小伙计聊一聊。
“老爷子，您是体面人，我和您悄悄的说，我怀疑有人啊，偷我们酒楼的盘子……”
小伙计估计也是憋了一肚子怨气，他看看许老爷子，悄悄的用手挡着，和许老爷子说小声话。
“啊？”
许老爷子一愣，聚丰楼掌柜的很大气，置办的餐具都是青白瓷制的小碗碟，是看着好看，但是这……这也有人偷？
“嗯～不止一回了，俩月少了仨!”小伙计一脸肯定。
“不能查看查看？”
“怎么查呢，人家张口闭口自己是读书人，为着这个得罪了？这事情提都不好提，只当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打碎了，可是这连个渣儿都没瞧见……”
“……”
许老爷子有些理解小伙计的怨气了，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不和您说了，您那雅间的茶水我稍后去上，那桌子要走了，我先上前去……”正说着，小伙计匆忙离开。
“诶？”许老爷子摇摇头，往金兰雅间去，身后是散桌客人吃酒的声音，还夹杂着小伙计的送客声。
“客官慢走～”
“光宗多谢王兄款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