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来到公司,栗娜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怀里抱着几份文件。
“秦总。”她将文件递过来,打开最后一页,笔都替他摆好了。
他点点头,接过文件简单扫了一眼,便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递了回去,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一直没问,你爸的事处理好了吗?”
栗娜神色一怔,旋即便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这么久了,应该早找过来了才对。
当初为了躲他,可是连名字都改了,栗伟正连这都能查到,她不相信对方会查不到她现在的位置。
是他良心发现了?
还是...又在憋什么更大的招?
栗娜不知道,只是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像被一根细线悬着,不上不下,搁在心里难受,想放又放不下。
“怎么了?”秦渊见她走神。
“没什么。”栗娜回过神,摇了摇头,抱着文件往外走。
他歪着头,看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姿态婀娜,摇曳生姿。
但是完全生不出邪念!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栗伟正早就找过来了。
只不过狗狗祟祟的。
被单珊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安保小队小小教训了一顿。
这个时候还在栗娜的房子里养伤呢!
而安保小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并没有往上报。
如果只是这样,根本无法打消这个老小子的念头。真正让事情平息下来的,是罗槟和戴曦。
他们去了栗娜老家走访,从老邻居口中挖出一条关键线索。
栗娜母亲结婚八个月就早产生下了她。
邻居暗示栗娜并非栗伟正亲生。
罗槟没声张,让戴曦和麦飞一起去核实信息。
结果确认了。
栗伟正与栗娜没有血缘关系。
而栗伟正这些年也没有尽过抚养责任。
所以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不需要赡养。
消息递过去之后,栗伟正那边就彻底安静了。
不是不想闹,是闹了也没用。
但是想让他就这么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渊花了点时间将桌面上的几份文件看了一遍,签了字,然后让宁檬分发给各个部门。宁檬抱着文件刚出去,李晴就跟个做贼似的溜了进来,俏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
“秦总!”那声音,齁甜,甜得能拉出丝来。
秦渊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炸到后脑勺:“停停停,你有什么事就说,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李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无辜又期待:“秦总,我今天可以喝冰水了。”声音里带着暗示,发出无声的邀请。
“能喝冰水好啊!”秦渊打着哈哈,装作听不懂,“马上入夏了,挺燥热的,多喝点冰水降降温。”
李晴跺了跺脚,娇嗔道:“秦总~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渊心里苦,不是我不想啊姐妹,我昨晚刚被三胞胎榨得干干净净,这会儿腰还酸着呢,有心无力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小晴啊,工作要紧,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回家自己玩?”
李晴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秦渊假装低头看文件,等她出了门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腰,叹了口气,看来从明天开始要把晨练再捡起来了。
...
酒店。
叶蓁蓁翻了个身,洁白的藕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想抱点什么。
嗯!
触感不对。
暖暖的,软软的。
她愣了一下,骤然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儿?
酒店!
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哗地涌进来。
俏脸“腾”地红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大胆。
三英战吕布啊!
想着想着,脸色逐渐复杂起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依旧四仰八叉躺着的好闺蜜,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好好说吗?
我又不是不同意。
昨天都没好好感受。
是的,没错,她没生气,只是觉得亏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奋战到底。
那滋味,啧啧啧...
就像飘上云端,浑身轻飘飘的,骨头都酥了。
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别看叶蓁蓁平时一副理工女,理智的一批。
其实内心深处闷骚得不行。
又没有人倾诉。
昨天算是给她将这些年郁气给通了。
通得透透的了。
虽然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叶蓁蓁她仔仔细细又回味了一遍,才坐起身子。
被单滑落,姣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可惜无人欣赏。
强忍着双腿酸软,把地上属于自己的衣服碎片一件件捡起来。
裙子被撕了个大口子,从领口裂到腰际。丝袜更是惨不忍睹,左腿那只从大腿根破到脚踝,右腿那只直接少了半截,剩下半截还卷成一团缩在地毯角落,可怜巴巴的。
真是头蛮牛!
干嘛把人家的衣服撕了?
现在让我怎么办?
待会儿怎么回家?
叶蓁蓁在心里忍不住抱怨,手里攥着那团破布一样的衣服碎片,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又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又把脸绷起来。
她把衣服碎片塞进包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套上,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这一照不要紧,从脖颈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全被种上了草莓,密密麻麻,像刚被犁过的地。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好了,不用出门了。
“早啊,蓁蓁。”王漫妮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看到站在镜子前的叶蓁蓁,迷迷糊糊打了个招呼。
“早~啊~曼~妮~”叶蓁蓁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漫妮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叶蓁蓁身上那片“草莓园”,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趴在床上直拍被子。
这坏家伙,还挺有情趣的嘛。
她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下次一定也要让他在我身上种很多很多草莓,到时候把晓芹也一起叫上。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你还笑!”叶蓁蓁急了,“都怪你们,把我灌醉,还让他给我、给我...”
“你就说你爽不爽嘛!”王漫妮打断她,笑眯眯的。
“爽是爽,但是...”
“你就说你赚没赚嘛!”
“赚是赚,但是...”
“哼哼哼,昨天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谁一提到秦渊就两眼放光,说要找机会敲闷棍带回家当压寨夫人来着?”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叶蓁蓁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漫妮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挺无语的。早知道这丫头也看上秦渊了,还用费这么大劲?
又是组局又是灌酒。
到头来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