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韩朔和傅铖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这对于华国对策室来说是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他们这个部门拥有着国家最高的情报调取权限，怎么可能会被拒绝？
“拒绝的理由是什么？”韩朔追问。
展东的表情很古怪：“对方……或者说，那个系统回复的是：时候未到。”
“我靠！”韩朔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到底是哪个部门搞的鬼？这么拽？我亲自去协调！”
“恐怕不行，”展东摇了摇头，“这不是对方的推诿。而是王芳同志的资料，被一个最高权限的系统直接锁住了，那个系统的编码是：09。”
“09？”
韩朔和傅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他们很确定，华国的所有保密系统里，从来没有用数字来编号的。
展东补充道：“档案室的成员也说不清楚这个‘系统09’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们还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不只是王芳同志的资料，很多当年在南城生活过的人的资料，也全都被这个系统锁住了。”
傅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连邱鱼他们的资料也是？”
展东那边立刻进行了确认，随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元帅。邱鱼一家的资料，同样被系统09锁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华国对策室，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迷雾之中。
他们隐隐意识到，这些被锁定的资料，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订金区。
直播画面中，莉莉丝的逼问还在继续。
“你们地球文明，有超凡者吗？”
“超凡者？”
傅缘木和寻鱼小队全体成员脸上那瞬间的茫然，已经给了莉莉丝答案。
他们不知道。
沈观衍这下倒是老实地回答：“我们不清楚你说的‘超凡者’具体是指什么。就像我们这些拥有技能的人吗？”
“啧啧，”莉莉丝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就你们？还真好意思说。这么弱……”
“额……”
沈观衍他们顿时一阵尴尬。
虽然很不爽，但他们也无从反驳。
毕竟，他们已经是地球人类中的顶尖队伍了，可是在这些外星文明面前，确实还不够看。
莉莉丝似乎也觉得话说得有点重，缓和了一下语气：“算便宜你们了。所谓的超凡者，就是像我们凌将军这种……不对，应该说，是文明本身倾斜了自身的资源，为了自救而培育出的特殊存在。是文明意志的一种体现。”
“文明……还有意识？”黄阳忍不住小声嘀咕。
莉莉丝像看弱智一样瞥了他一眼：“你们怎么就能判断文明没有意识？它也需要生存，也需要证明自身的价值。不过……我们蓝星的情况就不好说了，直到最后，我们也没能见到那个所谓的超凡者。”
傅缘木立刻抓住了话里的关键点，追问道：“这些，都是凌将军告诉你们的吗？”
莉莉丝会心一笑：“确实是这样。”
她接着解释道：“重点是，文明的超凡者，就是文明的瑰宝。我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和超凡者的接触，可以为我们带来大量的‘可能性’。”
“可能性？”
又是一个全新的名词。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莉莉丝似乎不介意多说一些，“还记得你们刚进考场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什么吗？”
沈观衍马上反应过来：“第六公寓！”
“还记得它向你们收取的租金吗？”
“命运？”李哲脱口而出。
“更具体一点，是一种类似‘命途’的东西。”莉莉丝纠正道，“没错，第六公寓背后的那个文明，还真是会挑食。这种‘可能性’，才是一个生灵最大的资本。”
她想了想，用了一个地球人更容易理解的例子：“你们地球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对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少年拥有无限的未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他今天可能穷困潦倒，明天就可能一飞冲天。但你们很少听说‘莫欺中年穷’，更没有‘莫欺老年穷’的说法。因为人到了中年、老年，人生轨迹基本已经固定，未来的‘可能性’被大量消耗，很难再有大的改变了。”
“像我们蓝星，就是‘可能性’被大量消耗殆尽的下场。”莉莉丝的语气变得沉重，“而现在，我们努力了一万多场游戏，累积了微不足道的‘可能性’，才终于换来了重返考场的机会，为的就是寻找新的‘可能性’。”
傅缘木和直播间前的所有地球观众，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黑猫小鱼。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我靠！这么说来，黑猫小鱼不就是我们的‘可能性’？】
【但是……为啥我们的超凡者，会是一只猫咪啊！】
【是啊，如果不是人类的话，以后真的有机会好好合作吗？万一它不帮我们怎么办？】
当然，也有大量的“哈基米神教”教徒乘机崛起，疯狂刷屏维护他们的猫神。
华国对策室立刻下达了引导舆论的指令：“大家保持冷静！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黑猫小鱼就是莉莉丝口中的超凡者，一切都只是猜测！”
训练室里，傅缘木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邱鱼还在他身边时，曾经和他分析过的一个经典悲剧案例。
邱鱼当时说，任何悲剧的形成，都是由无数个关键环节紧密相连构成的。只要能找到其中最脆弱的一环，轻轻地让它脱节，那么整个悲剧的链条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崩塌。
这个理论，不就和莉莉丝所说的“可能性”很相似吗？
改变一个微小的环节，就能创造出全新的未来。
他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立刻追问：“那么，蓝星现在到底处于什么阶段？你们之前一直说，返回考场就差临门一脚，这‘一脚’到底是什么？”
训练室里的气氛，顿时一僵。
莉莉丝和她手下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沈观衍有点想抓自己的头发，心里直叫苦。
平时跟个木头一样的大少爷，怎么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敏锐？
李哲这个大嘴巴在这种严肃场合都知道闭嘴，反而是这个电波系的傅缘木，时不时就给他来个“惊喜”，想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