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摇得满头大汗,炮管在空中胡乱地画着八字,好不容易把炮口对准了一架阿帕奇的大致方向,还没来得及修正提前量,那架直升机就已经飞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同轴机枪手扣动扳机打了一梭子子弹,子弹在空中画了一道毫无意义的弧线,远远地落在直升机后方好几百米的空地上溅起几朵泥花!!!
然后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架阿帕奇在低空悬停了一下-----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那一瞬间被地面上一个小鬼子车长从望远镜里捕捉到了。他看到那架直升机的短翼下方突然冒出了一道火光,紧接着一个细长的、拖着长长白色尾焰的东西从挂架上脱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那东西在空中飞行时发出一种尖锐的嘶鸣声,尾焰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刺眼,轨迹笔直得不像任何炮弹或航空炸弹的抛物线!!!
车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一把扯下望远镜,整个人从炮塔里探出来,朝驾驶员的方向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八嘎----!导弹!是导弹!快快离开这里!加速!加速!!!”
驾驶员也看到了那道飞速逼近的白烟。他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九七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雾,履带在碎石地面上剧烈地打滑了一下刨出了一大片碎石,然后笨重地开始往前蹿!!!
但它的加速性能在跨时代的精确制导武器面前,简直就是静止不动的靶子。那枚地狱火导弹的战斗部是专门用来对付现代主战坦克的串联聚能破甲弹头,用来打一九三六年的铆接装甲中型坦克,就像用穿甲弹打纸板箱。导弹在不到一次深呼吸的时间里就飞越了从发射点到目标之间的整段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九七式坦克炮塔与车体的接缝处-----那是所有坦克装甲最薄弱的位置!!!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火光从弹着点炸开,穿甲射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黄油里一样凿穿了炮塔座圈,贯穿了战斗室,引燃了存放在炮塔尾舱里的炮弹。那辆中型坦克当场就被炸成了一只燃烧的钢铁乌龟!!!
炮塔被殉爆的气浪从车体上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重重地砸在旁边的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旁边,把那辆轻型坦克里面的车长吓得直接瘫坐在炮塔里,耳膜被巨响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人浑身不停地哆嗦!!!
紧接着又一声更加沉闷的爆炸声从燃烧的坦克内部传来-----那是坦克内部剩余的炮弹在高温中殉爆。炮管之中顿时喷出了一股灼热的火焰,火焰从炮口和所有被炸开的裂缝里同时往外喷,整辆坦克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钢铁棺材。浓烟滚滚升起,在开阔地上空形成了一道笔直的黑色烟柱!!!
几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坦克兵从坦克底部的逃生舱门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他们的军装上沾满了燃烧的汽油和机油,头发被烧焦了黏在头皮上,皮肤在高温中鼓起巨大的水泡又瞬间被烤爆!!!
他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稠化汽油黏在皮肤上越滚烧得越均匀,惨叫声从尖锐变得沙哑,从沙哑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后只剩下几具蜷缩在坦克残骸旁边还在微微冒烟的焦黑躯体!!!
这一幕把其他坦克和装甲车里的鬼子兵全部吓懵了。一个九五式轻型坦克的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张大嘴巴看着那辆还在熊熊燃烧的中型坦克残骸,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卧槽……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下就干掉一个中型坦克?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在炮塔里不由自主地缩了半截,仿佛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他是亲眼看到那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炮弹”直接凿穿了九七式中型坦克的正面装甲!!!
那可是中型坦克的正面装甲,不是豆丁坦克那种几毫米厚的铁皮,是铆接了好几层表面渗碳装甲钢板的正面车体,他们之前在华北战场上缴获的国军反坦克炮打在九七式正面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可那枚长着眼睛会拐弯的炮弹居然直接从正面打进去从后面穿了出来,把整辆坦克炸成了废铁。你打一辆豆丁坦克,正面凿穿,我们可以理解。国军的战防炮也能做到。但你把中型坦克直接打穿,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一时间,剩下的坦克和装甲车里的车长们全部慌了神。有人疯狂地摇着炮塔旋柄想要把炮口转过来,转了半圈又觉得不对,往回转,转了两圈之后彻底放弃了瞄准,直接朝驾驶员吼道“快退快退”。有人把坦克炮的炮弹从弹药架上取下来塞进炮膛,然后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往哪打,炮手抱着炮弹坐在炮塔里一脸茫然。有人干脆从装甲车里跳了出来,拔腿就往废墟后面跑,但跑了没几步就被头顶一架阿帕奇的机枪扫倒在地上。那些还在车里的鬼子坦克兵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他们的车辆进行火速规避,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开阔地上乱窜,一会儿往左拐,一会儿往右拐,最后居然一头撞进了旁边一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两辆车卡在一起谁都动不了。车长们从舱门里探出身子互相破口大骂,骂声在枪炮声中根本听不清,但他们的手势和表情都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快跑。他们可不想像刚才那些浑身被大火烧得屁滚尿流的坦克兵一样,变成一具蜷缩在坦克残骸旁边冒烟的焦黑尸体。
第一飞行小队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空中保持着松散的楔形编队,旋翼卷起的下洗气流把开阔地上的尘土和碎草屑吹得漫天飞扬。飞行员们透过光学瞄准具,清清楚楚地看到地面上那些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乱窜——有的往废墟后面钻,有的沿着干涸的灌溉渠往低洼处逃,有的干脆在原地打转,炮塔乱转一气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瞄准的目标。看到这一幕,几个飞行员的嘴角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真把他们的攻击当成摆设了?想分散逃跑?问过他们机翼下面挂着的火箭弹了吗?
“第一小队,自由猎杀,一个都不要放跑。”耳机里传来小队长的命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厨房多切两盘肉。下一刻,几架阿帕奇同时侧了一下机身,机头微微下压,短翼下方挂载的火箭弹发射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飞行员们用拇指轻轻拨动操纵杆上的武器选择开关,瞄准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地面上那些还在疯狂机动的钢铁乌龟。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发射钮。
一发发空对地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从挂架上脱离,在空中划出好几道平行的、笔直的烟迹,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朝地面上的日军装甲小队呼啸而去。火箭弹的战斗部装填的是高爆穿甲弹头,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标,在命中目标的瞬间,弹头内的锥形装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一股温度高达上千度、速度超过好几千米每秒的金属射流,像一把烧红了的铁钎捅进黄油里一样凿穿坦克的顶部装甲。毫无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小鬼子仅存硕果的那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被两枚火箭弹同时命中,一枚击中炮塔顶部,金属射流贯穿了炮塔装甲之后继续穿透了战斗室,引爆了堆放在炮塔尾舱里的炮弹;另一枚击中发动机舱,把柴油发动机炸成了碎片。殉爆的威力把炮塔像瓶塞一样从车体上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之后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那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四式轻装甲车的下场更惨——它们的装甲太薄了,火箭弹甚至不需要动用穿甲弹头,光是高爆战斗部的冲击波和弹片就能把它们撕成碎片。一辆九五式坦克被火箭弹直接命中了车体侧面,整辆车被炸得从地面上弹起来,侧翻在路边的弹坑里,履带朝天还在徒劳地空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另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更惨,它正全速朝废墟方向逃窜,火箭弹从后方追上来正中车尾,整辆车被炸成了前后两截,前半截还惯性地往前滑了好几米才停住,后半截变成一个燃烧的火球停在原地。
火焰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在开阔地上空形成了好几道笔直的黑色烟柱,远远望去像一排正在燃烧的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