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挺有用。”
空无急忙开口。
“只要你留吾不死，吾可以……”
陈长青抬剑。
“可惜我不信秃驴。”
如戒猛地睁眼。
“陈长青！”
“你骂他就骂他，别连贫僧一起带上！”
剑光落下。
空无魔魂被雷火吞没。
三万年前的魔佛，彻底消散。
溶洞里压抑了三万年的魔气，被剑域绞碎大半，剩下的也被天音佛骨吸回。
巨大佛像只剩残破底座。
四尊化身回到陈长青身后，随后化作光影散去。
陈长青收剑，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不算轻松。
空无巅峰时必然极强。
若不是被镇压三万年，又刚破封印，恐怕真要动用更多底牌。
如戒胸前的佛骨忽然大亮。
他身后的伏虎罗汉法相缓缓浮现，接着低头，对着佛骨行礼。
慧明老和尚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
“祖师传承承认佛子了。”
如戒还没来得及开口。
佛骨中忽然传出一道苍老声音。
“天音寺后辈听令。”
“持佛骨者，为新一代天音寺主持。”
如戒愣住了。
陈长青看着他。
“恭喜。”
如戒僵着脖子转过头。
“贫僧现在把佛骨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佛骨轻轻一震。
一道金光拍在如戒脑门上。
如戒当场坐得笔直。
陈长青忍不住笑了。
“看来祖师不同意。”
就在此时，溶洞深处那座碎裂的佛像底座下，忽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陈长青笑意收起。
他握住天雷剑，朝裂缝下方看去。
那里，一只干枯的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
第847章 和尚当家
那只手刚伸出来，溶洞里的佛骨立刻震动。
如戒额头还疼着，整个人却猛地站起。
“还有东西？”
慧明老和尚脸色发白。
空无已经够吓人。
若底下还压着同级别的魔头，天音寺今天就真要被祖坟掀了。
陈长青握剑往前走了两步。
裂缝里传来低低喘息。
那只干枯的手抓住石沿，费力往上爬。
不是魔气。
也没有真君威压。
片刻后，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僧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他须发枯白，身上插着七根黑色骨钉，每走一步，骨钉都会发出轻响。
慧明老和尚看清那人，整个人僵住。
“慧心师兄？”
如戒也怔在原地。
“慧心师叔？”
陈长青抬起的剑没有放下。
“你们天音寺闭关疗伤，是把自己关到魔佛脚底下疗？”
慧明老和尚连忙上前，却又不敢靠太近。
“慧心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慧心禅师抬起头，脸上没有血色。
“老主持圆寂前，察觉后山封印松动。”
“他怕大雷音寺插手，也怕寺内生乱，便让我假称闭关，暗中守在罗汉古洞。”
“空无这些年一直在冲击封印，我以佛力压阵，却被他的魔佛钉困在底座下。”
他说到这里，看向如戒胸前的佛骨。
“幸好，你们来了。”
如戒上前扶住他。
“师叔，你怎么不传讯？”
慧心苦笑。
“我若能传讯，大雷音寺也不会挑今日上门。”
陈长青抬手一抓。
天雷剑斩出七道细雷。
七根魔佛钉同时崩裂。
慧心身体一晃，差点跪倒。
如戒赶紧扶住。
“陈长青，下手不能轻点？”
陈长青收剑。
“再轻点，钉子就觉得我看不起它。”
如戒气得没话说。
慧心禅师却笑了笑。
“陈圣子救我一命，天音寺又欠蜀山一份大情。”
陈长青摆手。
“别算太清。”
“我不喜欢记账。”
如戒小声补了一句。
“你收镇魔钵的时候挺清楚。”
陈长青看向他。
“那锅你要？”
如戒立刻摇头。
“不要。”
他可不想刚当主持，第一件事就是跟陈长青抢锅。
慧心禅师盘膝坐下，佛骨洒下金光，将他体内残留魔气一点点拔出。
慧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很快想起佛骨刚才的声音，转头看向如戒。
“佛子。”
如戒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师叔，你别这么叫。”
慧明双手合十，正色开口。
“祖师遗命，持佛骨者为主持。”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音寺新一代主持。”
如戒脸色一苦。
“师叔，贫僧才多大？”
“寺里那么多长老，哪轮得到我？”
慧明摇头。
“老主持圆寂，慧心师兄重伤多年，寺中无人比你更适合。”
慧心也睁开眼。
“如戒。”
“伏虎罗汉传承认了你，天音佛骨也认了你。”
“这不是我们推你上去，是祖师把你按上去了。”
如戒低头看着胸前佛骨。
那截指骨安安静静悬着。
可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敢拒绝，佛骨还会拍他脑门。
陈长青在旁边认真评价。
“挺好。”
“以后喝酒没人敢管你。”
如戒一愣。
慧明和慧心同时看了过来。
如戒立刻合十。
“阿弥陀佛，陈长青，你再污蔑贫僧，贫僧跟你拼了。”
柳如烟笑着走近。
“如戒大师，当主持也不算坏事。”
“至少大雷音寺再想动天音寺，就得先想想你背后的佛骨。”
如戒叹了口气。
“柳师姐，你这话比陈长青中听多了。”
陈长青点头。
“她一直比我会说话。”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几人沿着石阶离开古洞。
后山石门开启时，外面已经站满天音寺僧众。
大雷音寺退走后，寺内弟子都在等消息。
他们看见慧心禅师被搀扶出来，先是一阵惊呼。
紧接着，众人又看见如戒胸前悬着的天音佛骨。
慧明走到众僧前方。
他的声音传遍后山。
“罗汉古洞封印已解。”
“魔佛空无，被陈圣子斩灭。”
“天音佛骨承认如戒。”
“自今日起，如戒为天音寺新任主持。”
山道上安静了片刻。
随后，数百僧众齐齐跪下。
“拜见主持！”
声音传遍群山。
如戒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他平日里见人就笑，遇事能躲就躲，真到这种场面，却连手往哪放都拿不准。
陈长青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主持，讲两句。”
如戒低声开口。
“贫僧讲什么？”
“随便讲。”
“讲错怎么办？”
“你是主持，讲错也是佛法。”
如戒差点骂人。
可山道上那么多弟子都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他先对着众僧合十。
“诸位师兄弟，诸位长老。”
“贫僧从前不爱管事，大家也都清楚。”
下方有几个年轻僧人差点没绷住。
如戒咳嗽一声。
“但今日大雷音寺上门，贫僧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