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霜:“!!!”
这小娃娃,难怪能以人族的身份,坐上魔尊之位。
天赋当真恐怖!
郑清霜没管碎裂的罡罩,也没看一眼躺了满地的正道盟弟子。
他退后三步,稳住身形,抬手一抹嘴角渗出的血迹,竟笑了起来:“好一个元婴……倒是我小瞧了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原本被斩裂的罡气并未消散,反而如百川归海般倒卷而回,在他身周凝成一层近乎实质的银白色光罩。
化神巅峰的灵力如怒涛狂涌,压得整个战场空气都为之凝滞。
桑拢月:“!!”
这就是化神巅峰吗?
郑清霜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剑指。
可那指间迸发出的剑气却凝练到了极致,宛如一道银色闪电,直奔桑拢月面门!
桑拢月横剑格挡。
“铛——”
千钧羽剧烈震颤,剑身传来近乎断裂的哀鸣。
桑拢月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进数丈之外、裤衩花洞的山壁之中,碎石纷飞。
“恩人!”黄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魔了个巴子的!老子来助你!”
他咆哮一声,头顶盘羊角寒光暴涨,整个人如一头蛮牛般朝郑清霜撞去。
浑身上下魔气翻涌,每一脚踏在地上都踩出一个深坑。
郑清霜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黄泉子那五大三粗的身躯竟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黑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栽倒。
“老子……”他咬牙切齿,“老子就不信了!”
郑清霜依旧没有追击,只是负手而立,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这时,一阵阴风从侧面袭来。
十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扑向郑清霜——十二具尸傀,外加一个薛白骨。
薛白骨那张惨白的小脸藏在尸傀群中,又顶着一对黑眼圈,竟然和尸傀别无二致,一时叫人分不出哪个是活人。
他双手十指翻飞,操控着七具尸傀从不同方位同时发起进攻。
有的挥爪撕扯,有的张口噬咬,配合得天衣无缝。
郑清霜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周身罡气一震。
“轰——”
十二具尸傀同时被震飞,坚逾金铁的身躯在半空中裂开数道缝隙,污血横飞。
薛白骨更是被这股罡气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咳咳……打不过。”薛白骨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惨白的脸上终于多了点血色。
……那是被震出来的。
黄泉子抹了把嘴角的血,骂骂咧咧地重新站起来:“魔了个巴子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揍过!”
桑拢月从山壁的碎石中挣脱出来,右臂微微发颤,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她盯着郑清霜,默默地啧了一声。
拓宽七倍的气海、反复打磨的臻穹剑意、上古灵剑千钧羽……
在真正的化神巅峰面前,还是不够看。
境界的碾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惜周遭灵气匮乏,魔气也远远不够炼化,否则以她如今的气海,或许能表演一次当场化神……
而郑清霜也缓缓拔出背后长剑。
剑身清亮如水,倒映着他淡漠的眼神:“臻穹宗三位小友,一个魔族余孽,你们几个一起上吧,省得老夫多费手脚。”
“好啊!一起便一起!”
桑拢月也提剑,心中暗忖:生死攸关,谁同你客气——
等等?
不对啊!
什么叫三位小友?
她方才和四师兄并肩作战,三师姐在不远处正被几个云隐洞天弟子缠住。
是三个人没错,但二师兄呢?!
桑拢月目光逡巡,没找到包不易,倒是郑清霜的灵剑出鞘,凛冽杀意扑面而来。
她无暇顾及其他,举起重剑,全力迎战。
既然郑掌门拿出了真本事,她也不能藏私。
但桑拢月也没打算恋战。
既然实力不敌,就要考虑如何全身而退。
……再拖延半炷香,等那些魔族跑远了,她寻到二师兄就跑路!
.
桑拢月、薛白骨、黄泉子同郑清霜酣战时,左屠右掠二人带着裤衩花洞众魔,与修真弟子战在了一处!
修真弟子人数虽多,但为首的无垢剑宗亲传燕渚,却似乎有意放水,双方一时难分胜负。
两位掌门也无暇顾及。
——郑掌门自不必说,而云隐洞天江守拙江掌门,同样无心观战。
他从裤衩花洞中冲出来,人未至,剑已斜刺向洛衔烛,剑锋裹挟化神期灵压:
“妖女!我儿子在哪儿?”
那一剑虽以威慑为主,可若当真刺中,化神期的剑意也叫人非死即伤。
好在洛衔烛的符箓更快。
数道“金刚符”层叠落下,金光如盾,层层化解了江掌门的凌厉剑气。
紧接着一张“无拘符”燃尽,她身形一虚,竟从江守拙铺开的剑网缝隙中滑了出去。
“好俊的身法!”江掌门剑势一收,忍不住赞道,“没想到你一个小门小派的符修,竟躲得过老夫一剑!”
一句带着轻蔑的赞叹未落,他又怒喝道:“贱人!你还没答我的话,我儿子在哪儿?”
洛衔烛蹙了蹙眉,拂袖站定:“你也是堂堂一派掌门,怎么说话这般粗俗?”
“呵呵,”江守拙冷冷道,“见人说人话,见你这等勾引少年才俊的小女子,自然不必客气!”
洛衔烛气得手指微微发抖。
但她性子温婉,一向只会讲理,不会吵架:“分明是令郎欺骗——”
话音未落,一旁与郑清霜酣战的桑拢月,居然抽空大声辱骂:
“什么‘才俊’?别往脸上贴金了!我可没见过怀孕的公子才俊!不男不女的,推销不出去,就往我师姐身上贴,江掌门你家没镜子,也有尿吧?”
江守拙:“……!!!”
这个桑丫头,真是可恨!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如此胆大,跟郑清霜斗法,还敢分神?
……等等,她都被打成血葫芦了,还敢分神?!
事实证明,斗法时分神是很不明智的——
就在江守拙看这桑拢月运气的时候,道攻击符箓已破空而至。
洛衔烛趁他被定在原地,竟从腰间抽出一把上古灵剑。
江守拙亦杀意骤起,长剑应念离鞘,与洛衔烛的“烬雪剑”凌空相击!
“找不到我儿子,你便直接给他偿命!”
感受到对方滔天的杀意,洛衔烛急步后退。
可她一个元婴期的符修,哪里是化神期剑修的对手?
没想到杀手锏这么快就要用上。
洛衔烛给自己贴上疾风符,再配上本门的一步乾坤扬声道:“你没在洞府里找到江问樵,可我知道他的下落!”
话音未落,一只储物袋横空飞出。
一具尸体从中坠落。
而江守拙把他看成了暗器,下意识挥剑。
尸体一分为二,连四肢都被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