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波动，废弃厂房里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一个小型旋风。
莫先生咬牙，把手中绿色的液体泼出去。
液体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液滴，朝齐墨射去。
齐墨双手一推，青光暴涨，那些液滴碰到光罩后立刻被弹飞，反而溅到几个黑衣人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溅到的黑衣人皮肤瞬间变成绿色，像是被剧毒侵蚀，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林寒看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情况？武侠片？还是特效大片？
不对，这是真的！
那些黑衣人身上的伤口冒着绿色的烟，连骨头都开始融化！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王小雨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
“都说了，别用邪术。”齐墨语气冰冷，“现在后悔了？”
莫先生脸色铁青，但眼神却更加狠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用力摇动。
清脆的铃声在厂房里回荡，林寒听了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不对！这铃声有问题！
他连忙捂住耳朵，但铃声仿佛能直接钻进脑子里，让人头晕目眩。
王小雨更是直接软倒在地，眼睛翻白。
齐墨身上的青光一阵波动，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摄魂铃？”他皱眉，“你们天机阁从哪弄来这么多邪门东西？”
“齐部长不需要知道。”莫先生继续摇铃，另一只手又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今天你必须留在这里！”
他把符纸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但火焰是黑色的，散发出阵阵恶臭。
黑色火焰落地后竟然没有熄灭，反而在地面游走，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齐墨爬去。
齐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们这是在找死。”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次速度更快，青光猛地收缩，然后爆发！
砰！
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林寒感觉像是被巨浪拍中，整个人撞在设备上，胸口一阵剧痛。
那些黑色火焰碰到气浪后嗤嗤作响，竟然被硬生生吹灭了。
莫先生手中的铃铛也被震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莫先生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转身就想逃。
但齐墨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青光一闪，齐墨已经出现在莫先生身后，一掌拍在他后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莫先生喷出一口血，身体软软倒下。
周围还站着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破了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齐墨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青光已经暗淡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齐部长，你没事吧？”魏诗雨那边终于脱困，带着保镖跑了过来。
齐墨摆摆手：“小伤。”
他转头看向林寒：“你呢？没事吧？”
林寒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紫砂壶，还好，没摔碎。
“我...我没事。”他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不对，应该说是古武？
但古武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王小雨已经完全晕过去了，魏诗雨让保镖把她抱到车上。
“这些人怎么处理？”魏诗雨指着满地的黑衣人。
“报警。”齐墨说，“让警方来处理，顺便查查天机阁的底。”
他走到莫先生身边，蹲下身检查对方的伤势。
莫先生还活着，但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受了重伤。
“说，你们天机阁背后是谁？”齐墨问。
莫先生嘴角流血，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斗得过吗？”他断断续续地说，“古武界...早晚...要洗牌......”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突然瞪大，浑身抽搐起来。
齐墨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
“该死！”齐墨骂了一句。
他翻开莫先生的嘴巴，发现舌头已经发黑。
“藏毒？”魏诗雨惊讶道。
齐墨点头：“看来天机阁的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林寒站在旁边，看着莫先生的尸体，感觉后背发凉。
这些人为了保守秘密，连命都不要了？
到底是什么组织这么狠？
他突然想到那个紫砂壶。
天机阁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用邪术，就是为了抢这个壶？
这壶里到底有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紫砂壶，壶身古朴，表面有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很普通。
但越是普通，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别多想了。”齐墨注意到他的表情，“这个壶确实很重要，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他看向魏诗雨：“魏小姐，麻烦你先送林寒他们回去，我要处理这边的事。”
魏诗雨点头：“没问题。”
她示意保镖开车过来。
林寒抱着紫砂壶上了车，整个人还处在懵的状态。
车子发动后，他透过车窗看到齐墨拿出手机，应该是在联系警方。
厂房里躺着的那些黑衣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痛苦挣扎。
林寒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你刚才表现不错。”魏诗雨坐在旁边，突然开口。
林寒愣了下：“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最起码没有丢下紫砂壶逃跑。”魏诗雨说，“换成一般人，早就吓得把壶扔了。”
林寒苦笑。
他倒是想扔，但齐墨那眼神太吓人了。
而且说实话，他也好奇这壶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车子开出厂房，驶入市区。
林寒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手里沉甸甸的紫砂壶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魏小姐，那个齐墨......”林寒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他是什么人？”
魏诗雨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齐墨是国家古武调查部的副部长，专门处理古武界的纠纷和违法行为。”
“古武调查部？”林寒第一次听说这个部门。
“你没听过很正常。”魏诗雨说，“这个部门是保密的，一般人接触不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今天看到的那些，在古武界其实很常见。真气、内功、秘术，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林寒感觉脑子更乱了。
他以为自己有玄瞳异能已经够特殊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超乎想象的事情。
“那天机阁呢？”他又问。
“天机阁是古玩界的一个地下组织。”魏诗雨说，“表面上做古玩鉴定和交易，实际上干的是倒卖国宝、盗墓、走私文物的勾当。”
“他们势力很大？”
“不仅大，而且很神秘。”魏诗雨说，“天机阁分为十二堂口，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都有分支。据说他们背后有古武高手撑腰，连警方都很难抓到他们的把柄。”
林寒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说，他今天得罪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别担心。”魏诗雨看出他的顾虑，“有齐墨在，天机阁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你。而且我爸也会派人保护你。”
林寒勉强笑了笑。
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今天莫先生死了，天机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不会来找自己报复？
车子在古玩街停下。
林寒下车时，发现街上已经恢复了正常，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家店铺照常营业，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激烈冲突。
“王小雨我会送她回家。”魏诗雨说，“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寒点点头，抱着紫砂壶走进店铺。
店里的老师傅王叔正在修复一件瓷器，看到他回来，抬头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寒随口应付。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叔解释今天的遭遇。
“那你早点休息。”王叔也没多问。
林寒回到楼上的小房间，把紫砂壶放在桌上，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他盯着那个壶看了很久。
这壶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值得天机阁出动这么多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壶，准备用玄瞳看看。
就在手指碰到壶身的瞬间，他的右眼突然一热。
玄瞳自动开启了！
视线穿透壶身，林寒看到了壶的内部结构。
和普通紫砂壶不同，这个壶的壶壁夹层里，竟然藏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羊皮。
羊皮？
林寒心跳加速。
难道这才是天机阁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仔细观察暗格的位置，发现壶盖和壶身连接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如果不是玄瞳，根本看不出来。
他按照看到的结构，小心翼翼地转动壶盖。
咔嗒一声轻响。
壶身侧面竟然弹出一个小口。
林寒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从小口里捏出那卷羊皮。
羊皮很薄，颜色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他小心展开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案。
林寒凑近看，发现这些文字竟然是古篆体，而且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认不出具体内容，但光是看到这些文字，玄瞳就开始剧烈反应。
右眼越来越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紧接着，那些文字开始在他脑海中自动转化。
一幅幅画面闪过。
他看到了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宫殿，宫殿前站着无数穿着古代服饰的人。
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画面一转，那些人开始修炼一种奇特的功法。
他们体内涌出各种颜色的光芒，或红或蓝或绿，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林寒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动。
他想停下来，但根本控制不住。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最后猛地冲向大脑！
轰！
林寒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微弱的光。
林寒挣扎着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但同时，他又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流动。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温热的旋涡，在缓缓旋转。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掌上隐隐约约有淡淡的白光。
这是什么？
难道是真气？
林寒试着集中注意力，控制那股力量流向右手。
白光果然变得更亮了。
他兴奋地握了握拳，感觉力量比以前强了很多。
难道是那卷羊皮的作用？
他连忙打开灯，去找那卷羊皮。
羊皮还在桌上，但上面的文字已经变得暗淡，像是能量被抽走了一样。
林寒又拿起紫砂壶，这次壶身表面的裂纹更多了，甚至有几处开始脱落。
看来这个壶本身就是个容器，真正珍贵的是里面的羊皮。
而羊皮上记载的，应该是某种古代功法。
林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那些人修炼的功法，似乎叫做......
“天机诀？”
他喃喃自语。
林寒把羊皮收好，开始尝试运转刚才从羊皮上获得的功法。
这门功法运行起来跟玄瞳有种相互呼应的感觉，他修炼了一夜后感觉体内真气充盈，玄瞳也变得更加清晰。
第二天一早，王叔告诉林寒有位神秘客人指名要见他，来人自称是省城古玩协会的顾问，想请林寒帮忙鉴定一件宝物。
林寒在店里见到了那位客人，是个儒雅的中年人，姓孟。
孟顾问拿出一幅宋代山水画，但林寒用玄瞳一看，发现这画暗藏玄机——画面中用特殊颜料绘制了一张藏宝图，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看见。
孟顾问表面上在跟林寒交流鉴定意见，实则话中有话，暗示自己知道林寒手里有紫砂壶的秘密。
他提出想跟林寒合作，一起寻找某个失传的宝藏。
林寒正在犹豫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黑衣人闯进店里，二话不说就要抢那幅画。
孟顾问冷笑一声，随手一掌震退黑衣人，露出高深的古武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