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诗雨惊叫一声。
虽然只是破了点皮，但下一秒，一股黑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
她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小腹处的寒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爆发。
内外夹击。
“痛……”
魏诗雨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小姐！”
保镖们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去扶。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锅。
“死人了！死人了！”
“这摊主卖的东西有毒！”
独眼老头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人群外围，那个“迷彩服”一看情况不对，压低帽檐就要溜。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就想走？戏还没看完呢。”
林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鬼魅。
“迷彩服”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掏刀子。
咔嚓！
一声脆响。
林寒看似随意的一捏，直接卸掉了他的手腕关节。
“安静点，看着。”林寒在他耳边低语，“看看你们鬼眼造的孽，值多少钱。”
林寒推开“迷彩服”，分开人群，大步走到倒地的魏诗雨身边。
几个保镖正要把魏诗雨抬起来。
“别动她。”林寒冷喝一声，“动一下，神仙难救。”
保镖头领是个退役特种兵，闻言下意识地停手，怒目圆睁：“你想干什么？滚开！”
“她的极寒体质爆发，加上尸毒攻心。”林寒蹲下身，翻开魏诗雨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三分钟内不救，这辈子别想再生孩子，五分钟不救，准备后事。”
“你胡说什么！”保镖头领大怒，伸手就要抓林寒的衣领。
林寒头也不抬，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夹着那枚从李国栋那里顺来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保镖手腕的麻穴。
保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高手！
保镖头领眼神一凛，不敢再造次。
“你能救大小姐？”
“能。”林寒把玩着手里的雷击木，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魏诗雨，“不过，我出诊费很贵。”
魏诗雨此刻意识还算清醒，虽然痛得想死，但还是听到了林寒的话。
这个趁火打劫的混蛋！
“多……多少……”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寒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保镖头领松了口气，这钱对魏家来说就是零花钱。
林寒摇摇头。
“三十万？”
林寒还是摇头。
“三百万。”林寒平静地说道，“现金或者转账，概不赊欠。哦对了，或者……抵债也行。”
“你疯了！”保镖头领咆哮道，“你这是敲诈！”
“嫌贵？”林寒站起身，作势要走，“那你们慢慢叫救护车，不过我要提醒一句，这尸毒顺着血脉走，等救护车到了，恐怕就走到心脏了。”
魏诗雨感觉那股阴冷的寒气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被针扎。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给……给他……”魏诗雨拼尽全力喊道，“救……救我……”
保镖头领咬了咬牙：“好！你要是救不活，我让你陪葬！”
林寒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这三百万，本来就是魏家坑他老爹的利息。
他重新蹲下，将那块雷击木放在魏诗雨的小腹上。
右手捏起三根银针，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刺入魏诗雨的人中、合谷、关元三穴。
“忍着点，会有点热。”
话音刚落，林寒运转体内那股刚吸收的煞气，经过雷击木的转化，瞬间变成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银针注入魏诗雨体内。
九转回魂针·第一式·烧山火！
“啊！”
魏诗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是痛。
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瞬间冲散了体内积压多年的寒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温暖的温泉里。
甚至……有点舒服得想叫出声。
而那股顺着手背入侵的尸毒黑气，遇到这股霸道的阳气，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被逼退，顺着伤口化作黑血流了出来。
短短一分钟。
魏诗雨惨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呼吸平稳，甚至还在那块雷击木的温养下，沉沉睡去。
林寒拔出银针，收起雷击木。
那块原本漆黑的雷击木，此刻颜色变淡了一些。
消耗不小。
不过，值了。
“醒了之后让她多喝热水。”林寒站起身，拍了拍手，“记得转账，我的卡号刚才那个保镖知道。”
说完，他不顾周围人看神仙一样的眼神，转身走向那个早就吓傻了的“迷彩服”和独眼老头。
“现在。”林寒蹲在那个想跑却跑不掉的“迷彩服”面前，声音低沉，“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鬼眼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害我？”
“迷彩服”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两……两千……”
林寒笑了。
笑得很冷。
“我的命就值两千？”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迷彩服”的脸：“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点钱，连买那个假玉都不够。下次想玩，把价码开高点。”
“还有。”
林寒指了指那个独眼老头的摊位。
“这个摊子上的所有东西，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我全包了。”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大哥您随便拿！”“迷彩服”头摇得像拨浪鼓。
林寒也不客气，虽然大部分是假货，但蚊子腿也是肉，里面的微弱灵气积少成多也能提升一点玄瞳的熟练度。
他找了个编织袋，像进货一样把摊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扛着袋子，林寒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人群。
身后，魏家的保镖正手忙脚乱地把魏诗雨抬上车。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
今晚的鬼市，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林寒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走出鬼市那条阴暗的巷子，路灯昏黄的光打在林寒脸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雷击木，又看了看手机里那条还没到账的三百万欠条短信。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还能顺手搂钱的感觉。
真不赖。
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有点意思。游戏继续。——鬼眼。”
林寒关掉屏幕，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终于正眼看他了。
“那就继续吧。”
林寒背着一麻袋破烂，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个孤独的猎人，刚刚磨亮了他的刀。
凌晨两点。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空气发霉，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狗身上的斑秃。
林寒随手把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扔在地板上，“哐当”一声闷响，里面的破铜烂铁撞成一团。
他没急着翻检战利品，而是先去冲了个凉水澡。
水流冰冷，刺骨。
但冲不散他眼底那一抹越来越烫的金芒。
那是“玄瞳”在躁动。
刚才在鬼市，他强行用“九转回魂针”抽离了魏诗雨体内的寒毒，又用玄瞳锁定了毒气的源头，消耗确实大。
但这双眼睛，像个永远喂不饱的饿狼，越是疲惫，对灵气的渴望就越疯狂。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林寒盘腿坐在那堆“破烂”面前。
“鬼眼……”
他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发短信的人，或者说那个组织，既然能操控那个“迷彩服”和独眼老头在鬼市做局，说明他们的触角早就伸进了古玩行的阴暗面。
把假玉卖给不懂行的人，那是骗。
把带着尸毒的冥器卖给魏家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就是谋杀。
或者是……一种更为隐晦的警告？
林寒摇摇头，把这些复杂的阴谋论暂时抛开。
天大地大，提升实力最大。
只要拳头够硬，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一针下去都得变哑巴。
“开盲盒了。”
林寒伸手探进编织袋，摸出一块满是铜锈的护心镜。
锈迹斑斑，边缘还有缺口，看着就像哪个古装剧组扔出来的报废道具。
但在林寒的视野里，这东西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晕。
【晚清仿明制护心镜，匠人张三以此物抵债，沾染怨气，内含微弱金煞之气。】
如果是以前，这玩意儿就是废铜。
但现在。
林寒五指收紧，指尖仿佛变成了强力的吸尘器。
“吸。”
那层灰白光晕瞬间剥离，顺着他的指尖钻入经脉，最后汇入双眼。
一阵清凉。
就像滴了眼药水。
视野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丁点，大概也就相当于从360p画质提升到了48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