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韬听完,轻哼了一声。
这确实是顾家人能干出来的事,走投无路了就开始到处攀咬。
“他们让你捞谁?还是全部都捞出来?”
魏新明愣了一下,刚才那几个人只顾着嚎,根本没说清楚到底谁进去了。
“我哪知道他们想让我捞谁?
顾国军就说他爹被抓了,江春花又说她男人被抓了,乱七八糟的,我都懒得听。
国韬,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来首都干什么?怎么还犯事被公安逮了?”
顾国韬靠在椅背上,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顾老大、顾四华,还有顾国凛,三个人全进去了。”
魏新明拿着听筒的手紧了紧,“他们干什么了?”
“纵火。”
顾国韬吐出两个字,随后把前几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顾思微怎么挑唆,到他们兵分三路去烧惠民食品厂和超市。
再到顾老大失手,一阵风把城东一整片老木房全烧毁的事,讲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魏新明突然猛地一拍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群畜生。”
魏新明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顾国韬耳朵发麻。
“他们竟然敢在首都放火烧居民楼!那是危害公共安全,他们怎么敢的?”
魏新明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他一直以为顾家人只是贪财无赖,没想到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连亲侄子的产业都要烧。
“国韬,你放心。”
魏新明咬牙切齿地表态,“这群王八蛋还指望我去捞他们,做梦去吧。
我这就给公安局的赵局长打电话,这案子必须从重从快处理,绝不能让这几个祸害再出来祸害人。”
顾国韬早就猜到魏新明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新明哥,不用你出面。
公安局那边,我爷爷已经打过招呼了。
证据确凿,他们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江春花他们去找你,你不用搭理,权当不认识。
他们要是在纠缠,直接让保卫科把人轰走。
如果你实在搞不定,可以让那边对顾四华减轻一些处罚,但另外两个人就想都别想了。”
顾国韬怕魏新明被顾国军缠着影响工作,所以就给他交了一个底。
顾四华上辈子没害过他们一家三口,现在跟他也没有多大仇恨,可以放他一马。
但顾老大和顾国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他们这出来。
张秀兰他们一家子,只要让他们有蹦跶的机会,他们就不会消停,必须斩草除根。
“我知道了,这群人真是死不足惜。
你自己也要小心点,那个顾思微不是什么善茬,跑了肯定还会咬人。”
魏新明深吸了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知道国韬这么说是为他好,毕竟曾经他出车祸那一次,确实欠了顾四华父子俩一个人情。
但纵火就是纵火,犯了罪就应该接受惩罚,不能以救过自己为理由就放过他。
“明白。”
顾国韬点了点头,他一直就知道,顾思微才是他最大的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魏新明坐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
救命之恩?这群人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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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冷风夹杂着刺鼻的垃圾酸臭味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
陆建党裹着那件捡来的破军大衣,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巷子里。
他每走一步,肝脏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
他甩掉所有跟踪他的人后,没有去找任何亲戚。
而是绕了大半个首都,来到了这个最混乱的城中村。
这里有个黑市诊所,是他以前当师长的时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伤员时知道的。
陆建党走到巷子尽头的一间破平房前,左右看了一眼,抬起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
陆建党二话不说,从破布鞋的鞋底抠出一沓钱,数了一百块直接塞进老头手里。
“治我的肝病,只要能让我活下去,钱不是问题。”
老头看了看手里的钱,浑浊的独眼亮了一下,侧开身子让陆建党进去。
诊所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发黄的白炽灯吊在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陆建党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张简易病床上,老头手脚麻利地给他配药,扎上吊瓶。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肝脏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一丝。
陆建党靠在沾满污渍的枕头上,闭着眼睛喘息。
突然,诊所虚掩的后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浑身是泥的小混混,和顾思微一起走了进来。
“老瞎子,我们来了。”
领头的小混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陆建党被打扰了休息,烦躁地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屏风的缝隙,就看见顾思微有些苍白的脸。
陆建党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就算这个女人化成灰他也忘不了,就是这群该死的顾家人把他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如果当初顾家人不给陆军下药,陆军就不会被逼着娶顾知微。
那他们一家也就不会跟顾国韬成为敌人,就算陆军不是他的儿子,他现在也有顾国韬这个儿子在。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顾家人害的,如今他落到这种下场,让他如何不恨顾家人。
顾思微也看见了他,知道他的师长之位被罢免了。
以前还很忌惮他,现在两个人都被顾国韬打压的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
某种层面来说,他还比这老头要好一点,最起码她还年轻。
“顾思微,你这个小贱人,我被你们一家害死了。”
陆建党看着顾思微,眼睛里充满了恨意,话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起来掐死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