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把不是你说的算!五个字咬得清清楚楚,我想故意激怒对方发现对方的破绽。
那巨树的树冠猛地抖了一下,那些悬挂着的干枯尸骸在同一瞬间全部晃动起来发出了密集的骨节撞击声,像它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看来我不动真格的,你还以为我真的很弱!它的声音从低频回响猛地拔高了一截,那种沉重的共鸣声变得尖锐了许多。
我握着刀朝前迈了半步,笑着说道:你很弱!
那棵巨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它的琥珀色眼睛在那一瞬间从深黄色变成了暗血色,瞳孔从圆形猛地撑开成了一道竖直的裂缝,裂缝的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
它的树干表面那层深褐色的树皮在同一时刻开始从外部朝内部收缩,那些镶嵌在树皮上的兽脸和鸟脸和爬虫面孔在树皮收缩的过程中全部被拉伸变形了,一张张面孔被拉成了扭曲的、尖叫的、无声嘶吼的长条形轮廓。
树皮收缩到极致之后从树干表面裂开脱落,脱落的树皮碎块在空中碎成了粉末飘散开来,露出的内部组织层不再是之前那种暗绿色的海绵状结构,而是一层暗红色的、翻涌着滚烫光泽的、像被烧过了的熔岩一样持续的脉动的核心组织层。
它的主干在形态变化的过程中从原本的粗壮圆筒形逐渐变成了粗壮的人形躯干轮廓,树干基部从地下拔出了两根粗壮的根系扭曲缠绕成了两条腿的形态,树干中段的两侧各伸出了一根粗枝弯曲成了手臂的轮廓,树冠部分重新收束成了类似肩颈和头颅的粗大致轮廓。
整棵巨树在形态变化的过程中从一棵树逐渐变成了一尊数十丈高的、暗红色的、表面翻涌着熔岩般光泽的树形巨人。
它的琥珀色眼睛依然保留在胸膛正中央的位置——从原来的树干中段转移到了新形态的胸口,那只暗血色的竖瞳在胸口位置持续地收缩扩张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它身上的气息在那段形态变化的同时持续地攀升着。从原本的元婴气息一路朝上突破着,像一团被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火焰从炉膛中窜出。
周围那些还在生长的枝条和枯树在同一时刻全部开始枯萎了,那些之前被生命法则和腐蚀法则双重支撑着的树木在巨树自身能量大规模回收的过程中失去了能量供给开始大面积地干枯、萎缩、倒下。
整片森林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从之前的活体领域变成了枯木坟墓,所有的能量全部回收到了那尊树形巨人的体内,它的气息在持续攀升的过程中终于突破了一个新的层次——化神。
那层突破之后的气息像一层实体的重压从它周身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区域。鹤尊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带着一层他在紧急:小子!这个家伙的化神气息比之前那些妖兽骸骨的化神空壳子强了至少一个档次!这是真正的活体化神!我们有麻烦了!
小花的藤蔓在那层气息的压力下被压得贴紧了地面,她的声音从藤蔓间隙中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明显的被压制感:上仙!这个实力我感觉我扛不住——它的领域太强了,我的生命法则被它压到了只能维持自保的程度!
肉丸子贴在我脚边,圆壳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在那层化神气息的压制下不断地闪烁跳动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被我听出来但他在努力藏住的紧张:主人!这个太强了!我混沌法则核心都被它的气息压得运转不畅了!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巨树和之前那些妖兽骸骨的化神空壳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是死了几百万年只剩本能驱动的残破实体,这个巨树是活着的、完整的、有意识的、正在全盛状态的化神存在。
我体内所有的功法在这一刻同时运转到了极限——混沌龙神魔血的龙威神性魔气血煞四重特质同时在血管里炸开翻涌,战神寂灭意全面浸入五脏神化成的五行环流中让肝部翠绿、心部赤红、脾部土黄、肺部银白、肾部深蓝五种光芒同时沸腾,星辰骨的星光从骨髓内部亮到了极致在全身形成了一层由密集星光点组成的防护骨架,人间烟火道种持续地跳动着释放出暖金色的能量汇入气血领域里给所有的功法提供底层的稳定支撑。
《太古巨神躯诀》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我之前从未到达过的深度,一股从骨骼深处涌出的蛮荒之气灌满了整具身体让我的体型虽然没有变化但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结构密度都在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凝实起来!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全力运转,气血领域在这一刻彻底显化出了一层可感知的实质形态——暗红、暖金、银白三色光芒在领域内部翻涌着混合着凝成了一层近乎液态的光膜覆盖了以我为中心的数丈范围,光膜内部的龙影、神影、魔影在持续地显现和扩大着,每一道虚影都比之前膨胀了一倍有余,龙影在领域中翻腾着拖出长长的暗红色光尾,神影在领域中悬浮着释放出暖金色的光环,魔影在领域中潜行着留下银白色的轨迹。
右手握着星辰刀,三色光芒在刀锋上凝聚成了一层比之前厚了一倍的刀芒层。
左手握着破瓢,葫芦残影已经展开到了最大尺寸悬浮在我的侧前方。破盆扣在头顶当头盔,盆底朝外翻着蛤蟆虚影蹲伏在盆顶蓄势待发。破锅扣在后背当背甲,符文网从锅底延伸出去覆盖了我整个后背和肩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防护层。盘子贴在胸口当护心镜,金色光盾虚影从盘面亮起盖住了整个胸腹区域。破碗和勺子飞舞在我的周围,碗口持续转动着吞噬转化着空气中的能量补给气血领域,勺子上的符文光点不断地朝前方释放着指示性的标记。
我朝着那尊化神级的树形巨人喊了一声:炒菜十八摸——上菜了!风雷足在脚踝处猛地炸开,暗红色的气旋把脚下的地面掀起了一层碎土,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冲了出去。破碗和勺子在我身侧旋转着随着我的冲刺同步飞行,破瓢的葫芦残影挡在我的正前方替我把迎面涌来的化神级压迫力分流开。
我冲到了那树形巨人的面前。,它暗红色的手臂从高处朝我砸下来,手臂表面的熔岩纹路在砸落的过程中亮了一瞬带着一层腐蚀法则和生命法则高度压缩后的复合打击力。我侧身闪开了正面砸落,但手臂边缘卷起的风压在我左肩上刮过一层,太古禽兽经覆盖在那里的鳞甲纹路被刮掉了薄薄一层。
破瓢的葫芦残影从侧面弹起挡了一下那手臂的第二段横扫,葫芦残影在接触的瞬间凹陷了一大片然后弹了回来。我趁着它手臂横扫的间隙从侧面切了一刀进去,星辰刀的三色刀芒切进了它手臂内侧的一道熔岩纹路中,刀芒切入的时候发出了一阵热铁入水的滋滋声响,那一道纹路被我切开了一条大约两尺长的口子,暗红色的组织液从口子里渗出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腐蚀性液洼。
但我自己的右肩外侧同时被一根从我视野盲区刺来的细枝擦中了,那根细枝带着一层暗绿色的腐蚀光芒扫过我右肩外侧,被扫中的那片太古禽兽经鳞甲纹路从接触点开始朝两侧褪色了一片,皮肤表面浮起了一层酸涩的灼红,混混龙神魔血在那片区域的流速被压制了大约三息才恢复正常。
我退后半步拉开距离的时候右肩那片被擦中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着麻。
那树形巨人的胸膛中央那只暗血色竖瞳在我撤步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又扩张开了,它的声音从树冠层的方向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层被真正触怒了之后的低沉:你这一刀确实比刚才深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它说着被切开的那道口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暗红色的组织液在刀口周围重新凝固成新的组织层覆盖了切痕,愈合的速度确实比之前那些普通枝条的修复快了不少。
但它在愈合的过程中那道切痕位置残余的一丝三色光芒持续地闪了一下然后才完全熄灭,那一下余光让愈合完整的时间比它预想中慢了半息,它的瞳孔在那半息里微微颤了一下——它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丝余光的干扰效果。
我右手紧握着刀重新调整了站姿,右肩外侧的灼麻感正在被气血领域的热力持续消退着,
破碗,盘子在胸口处亮着金色光盾虚影随时准备挡住下一轮攻击,破锅在背后持续提供着防御层的支撑,破盆在头顶的蛤蟆虚影正在蓄力,破瓢的葫芦残影在我身侧做好了重新弹出去的准备。
我再次朝前踏了一步,风雷足的气旋在脚踝处重新加速。
身后的众人虽然被化神气息压得动作迟缓了许多但还在努力地维持着各自的位置,那树形巨人的暗血色竖瞳锁定了我的移动方向,它的两根暗红色手臂同时抬起呈现了合击的姿态,树冠层的枝条在同一时刻朝下压低了数丈。
我看着它双臂合击的轨迹,嘴角勾了一下然后侧身切了进去。星辰刀的刀芒在切进去的过程中再次亮起了一层新的三色光芒,盘子在胸前猛地亮起了一圈金色的光盾把我整个正面护住了,破碗和勺子在两侧同时替我把左右两边的侧击分流了一部分力道出去。刀锋再一次切入了那巨人的手臂内侧同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切痕中,这一次切入的深度比之前又深了一分。
那巨人的暗血色竖瞳在刀锋切入的瞬间猛地一颤,从我侧面同时甩来的一根粗枝扫中了我的左胯外侧把我整个人推侧移了三四步远。
我跌了半步但稳住了身形没有倒地,左胯外侧被扫中的地方一阵剧痛传来,气血领域的热力正在快速消解着那片区域的淤伤。
我重新站稳的时候看到了那巨人被切开的旧痕在愈合的过程中速度比之前慢了,那道伤痕边缘残余的三色光芒比刚才更加密集地闪烁着。
它的暗血色竖瞳在盯着那道正在愈合但愈合速度明显受阻的旧痕看了半息,然后瞳孔转动着重新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它正在用比之前更加集中的注意力来计算我的移动轨迹和出刀时机。
我握紧了刀,右肩的灼麻已经褪去了大半,左胯的剧痛正在被气血领域持续消解着。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冲了出去,暗红色的流光在化神级的压迫力中硬生生切出了一条前进的通道,朝着那树形巨人胸膛中央那只正在收缩扩张的暗血色竖瞳的方向砍了过去。
“看我虚无法则和守护法则!”我高喊一声,如果要赢他只能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