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哥，服部，你们还好吗？”
赤井秀一和服部平次已经不再往外吐血块，但脸色依旧没有恢复，服部平次肤色深还看不太出来，赤井秀一的脸色已经和拉莱耶往常的青白差不多了。闻言也只是看了柯南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倒在地上。
柯南：“......”
形势严峻得超出他的想象，就算让颂帕失去意识，赤井秀一和服部平次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起来。现在的他倒不是对颂帕下不了手，就怕即使杀了颂帕，这两个人的状况反而会更糟。
不过......为什么中了同样的蛊毒，自己就好得这么快？
刚才光顾着思考拉莱耶的柯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的异常，他才不信颂帕会是那种因为是小孩子就不会下重手的人，但事实就是，在中了同种毒的情况下，他恢复的比身体素质远高于正常男性的赤井秀一还快，这绝对不正常——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柯南伸手扒开二人的眼皮观察瞳孔，无意中扫到自己完好无损的手——他还依稀记得这只手在遗忘之渊被海蛇咬过之后的样子，肿胀青紫，任谁看到都要说没有活命的可能，但这样的伤却被拉莱耶治好了。
话又说回来，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拉莱耶的实验体身份，但拉莱耶为人治疗的基本原理到底是什么呢？
唾液？柯南确实看见过赤井秀一受伤的手被拉莱耶的嘴触碰过后治愈，但在自己血液里流动的蛇毒不可能以这种浅表的方式治愈，不然修复的只会是表面的皮肤而已。
他闭上眼睛，回忆被拉莱耶解毒后的看到的一切，说实话这有些困难，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一个能够让他完全安心的存在就坐在他面前，就算是名侦探也很难再注意到别的。
染血的纱布，被浸上海腥味的床单和衣物，拉莱耶冰冷却温柔的拥抱......还有掉到床下、里面仍残余少量血液的注射器。
柯南眼前浮现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他记忆中的画面——针头从拉莱耶蓝色的血管里抽出，注入自己的静脉，不属于自己的血进入他的身体，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像两个海洋的水融到一起，里面的微生物或许截然不同，但当它们融合到一起，就连世界上最先进的离心机也无法将它们分离。
异物的侵入本应令人产生抵触和厌恶，可猜到拉莱耶做了什么的柯南却莫名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并不只是因为拉莱耶救了他的命，还因为......
还因为什么呢？柯南说不清楚，他只知道怀疑拉莱耶这件事令他痛苦。所以，他下意识地不愿意深思像拉莱耶这样有着神奇功效的实验体，乌丸莲耶怎么可能甘心放弃，怎么可能不满世界的寻找，寻找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水花......
算了吧，只要拉莱耶还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就算他是库拉索那样的人又怎样呢？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人，宫野志保不就是最显着的代表吗？
“嘶——”柯南的手被颂帕怀里的某样硬物划破。
没错，在思考的时间里，柯南已经尝试着把自己的血喂到服部平次嘴里，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只好重新把注意打回颂帕身上，顺带给颂帕补了一颗宫野志保自制迷药防止颂帕中途醒来。
“这是......”柯南小心翼翼地从颂帕怀中抽出划伤了自己手指的东西：“逆鳞毒气实验手册？”
他若有所思地扫过地上的大冈红叶，怀疑这本实验手册就是大冈红叶从地下基地带出的东西。
经过伦敦的洗礼，柯南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一些血腥暴力的东西震惊，但这本实验手册上配的图片依旧惨不忍睹到令人光是看着就浑身发寒，心脏仿佛被一块大石压着，压抑窒息到极致。
“这么说，伊莲娜中的毒就是这本手册上写的逆鳞了。”柯南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上面的文字记录：“......精密截取人颈部静脉血管，注射蛇血和人鱼骸骨粉末......”
如果琴酒拷问野蒲道雄时柯南在场，就会发现野蒲道雄对逆鳞的来源的介绍和这本手册上的描述完全不同，这不是野蒲道雄在撒谎，而是他被告知的情况就是这样。
“人鱼骸骨？”柯南的眉毛快被他自己拧成了麻花：“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人鱼？”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柯南浑身一僵，本应还在昏迷中的颂帕在他翻看实验记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枯瘦的手放在了他肩膀上，只要稍稍一拧，柯南的头就会脱离他的脖子。
“放心，”颂帕道：“我对能够摆脱我蛊虫控制的人有一个优待，如果一次下手不成功，我短时间内不会下手第二次。只要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可以放过你。”
“你，被海蛇咬过吧。”颂帕俯身，在柯南耳边轻声道：“那晚，那两个人抱着你从石阶出来的时候，基地里有秘密公安看到你的小臂肿的像小腿一样粗。我后来从那里抓了一条蛇，那种海蛇的毒，就算是我来解都要至少一周的时间，但你一个晚上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柯南后背汗毛因为恐惧根根立起，颂帕给他的是和琴酒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琴酒是最纯粹的西式杀手的简单粗暴，那颂帕就是融合这东南亚邪典手段的民俗传说。
“你先解了他们三个身上的蛊，我就告诉你。”虽然恐惧，柯南依旧试图讨价还价。
——骗人的，他绝对不可能对这个人出卖拉莱耶身上的异常。
颂帕被他逗笑了：“你以为你有筹码和我谈判么？”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昏迷在地的服部平次和赤井秀一就又开始抽搐。
柯南瞳孔一缩，已经在绞尽脑汁的想要编一个能够骗过颂帕的谎言，忽然眼前一花，一道温热的血溅在了他脸上。
——一枚子弹从正前方打中了颂帕，处于紧绷中的柯南瞬间反应过来，借着颂帕的愣怔从他手底逃了出去。
子弹是从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射出来的。口径不大，但距离够近，弹头从左侧肋骨下方贯入，斜着穿透软组织，卡在了腹腔深处。
“真可惜，我瞄准的，本来是你的脑袋的。”
白色的人影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服部平次许久以来的猜测终于走到了他们面前。
——岛袋君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