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在降谷正晃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的里,被束缚在镣铐里的银发青年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了,不敢给你的妻子打电话确认一下么,万一我只是吓唬你的呢?”
“哦对,我忘了,你当然不敢打电话,风见裕也没死,你的所作所为麻生龙一现在应该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现在打电话,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让他的报复来得更快。”
“别笑了!”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情绪的降谷正晃骤然出手,乌黑的枪托猛地砸在拉莱耶额角,一道暗红的血液从银发青年额角缓缓淌下,配上他青白的肤色和阴鸷的眼神,竟有一种恶鬼般的妖艳。
在二人对峙的时候,颂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大阪义卖会场外发生枪击,共造成两死三伤,死者身份疑似高官妻儿——是这个吗?”
降谷正晃劈手夺走他的手机,眼睛几乎贴在了那篇故意近距离拍摄死者遗体的无良小报上——这不是应他的要求去服部静华义卖会的妻子儿子又是谁?!
“我真是不明白,”疼痛并没有降低拉莱耶说话的欲望,不如说,他像一株以旁人跌宕起伏的情绪为食的地狱之花,降谷正晃越悲痛愤怒,这朵花就开的越妖异。
“我是利娇酒也好,不是利娇酒也罢,大冈前首相,你都在我身上栽了这么多回了,怎么还不吸取教训?”
拉莱耶被打偏的头缓缓侧过来:“斩草除根的道理又不是只有你们懂,既然把我当成利娇酒,那利娇酒截止到目前发展出的势力和人脉,能铲除的也要通通铲除,你凭什么觉得,能算计你们不止一次的我考虑不到这点?”
“惠子小姐,静华夫人,妃律师,美和子......”
他被血染红的唇瓣微微勾起:“越是急于拿到‘大结果’,就越容易血本无归,是不是?”
*
“小兰,你来了?”妃英理从一堆文件里抬头:“今天这么早?你爸爸又接到新委托了?”
毛利兰用门口的酒精喷雾喷了喷自己:“嗯,接到一个类似保镖的委托,说晚上不回家了。”
妃英理看东西看久了有点眼花,恍惚间好像在女儿胳膊肘上看到了一点红色,但一眨眼又没了:“你刚才和人打架了吗?”
“没有啊,”毛利兰若无其事地把指尖最后一点血迹溶解在酒精里:“今天社团招新,社长要我表演一下啦,妈妈,我身上汗味很重吗?”
妃英理抽了抽鼻子,只闻到从门口飘过来的酒精味:“那倒没有......”
脑子里想着后天开庭事情的大律师没有在女儿身上找到其他违和感,重新低下头:“刚参加完社团活动还是冲个凉换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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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涉,我困了,咱们回家吧。”
在离家不远的商场逛街的佐藤美和子扯了扯看到女童装就走不动道的准爸爸高木涉:“别妄想了,医生已经下定论是个男孩了。”
忽然涌起的困倦让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唉,我就是想着,万一呢......”因为爱人时好时坏的孕反请了假专心陪产的高木涉讪笑:“当然,男孩我也喜欢啦,但我更想要一个像美和子的女儿嘛。”
见佐藤美和子眼皮已经合上了,他赶紧把爱人往车上带:“不说这些,先回家,午饭我来做——”
话音未落,刚才还急着回家睡觉的佐藤美和子忽然站住了,高木涉没带动,不由疑惑道:“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却没有看他,而是扭头直愣愣地往某个方向看去:“想去厕所。”
“哦哦,那我在这儿等你。”高木涉刚一撒手,佐藤美和子一溜烟就走没影了,看得准爸爸瞠目结舌。
虽然医生说孕妇总想去厕所是正常的,但......这么急么?
几十米处的角落,潜伏的黑帮混混眼睛一亮:“她落单了,去女厕堵——嗷!”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尖锐电磁声,在同一瞬间,商场的灯和客人们手机里的信号同时断了0.2秒,正当混混试图用“拍一拍”的土办法为自己的耳机进行抢救的时候,身后的倒地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谁!”
混混拔枪转身,赫然发现自己今天的目标就站在他面前,并亲手拧断了自己其中一个手下的脖子!
“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
混混被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打懵了,脑子里全是“怎么会这样”、“这女人不是警察么怎么会直接把别人的脖子拧断”以及“她力气也太大了吧”,根本没有发现此时的“佐藤美和子”看向他时眼底的兴味,也没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警察”在狩猎与被狩猎这两个身份上的颠倒。
“佐藤美和子”一步步逼近,混混一步步后退,在角落昏暗的光线处,混混竟从这个女警眼底看到一丝非人的猩红光芒。
“我我我,是别人派我来杀你的!放了我吧刚才的一切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把这里处理干净!”人类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让混混涕泪横流:“这单我不做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佐藤美和子”微微启唇,混混紧张地期待着她说出自己的判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脑袋像是要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冲破,有热流从耳蜗里流出,伸手一抹才发现是鲜血,然后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
五分钟后,餍足的“佐藤美和子”舔了舔嘴唇,把小刀和吸管收好,优雅地回到了女厕。
“欸,不回家了么?”
高木涉看着面前点了一大桌子菜的佐藤美和子,恍惚间竟然幻视了某个一到和别人聚餐就恨不得把菜单全点一遍然后每样几乎只动一口的银发青年。
“我刚才好像在厕所睡着了。”佐藤美和子一口气往肚子里塞了半张牛排,她的食欲很久没有这么旺盛过了:“现在超级精神!”
高木涉还来不及申述在厕所睡觉这种行为的危险,就见佐藤美和子招来服务生:“所有口味的冰淇淋再来一份!”
*
“又来三具尸体,”目暮警官把打好的咖啡放到川口清人桌子上:“看来我们今天又要住在厅里了。”
川口清人诧异地看他一眼,像是在疑惑他怎么能说出这种鬼话:“不说我了,您一个月有几天是不住在这里的?”
目暮警官:“......”他把咖啡杯举到唇畔掩饰尴尬:“咳,看破不说破。”
川口清人耸耸肩表示遵命,见目暮警官还没有走的意思,疑惑道:“还有事吗?您要跟我一起解剖?”
“那还是不了。”在解剖室待久了,那个浑然天成的臭味三天都洗不掉,今天老婆来警视厅探班,目暮警官可不想被老婆嫌弃。
“内子多做了点便当,川口医生一会儿不介意替我分担一些吧?”
川口清人想到自己这样就不用点外卖了,欣然道:“那就太感谢了。”
目暮警官点点头,贴心地带上了川口清人办公室的门,关门后才无声叹息。
“只要过了今天就好......”
想到白马警视总监交代的事情,在不该问的事上从不多问的目暮警官眸中晦暗难辨。
虽然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这种事让人有点火大,但是......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吧,拉莱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