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躺进高级酒店的被子里,柯南才敢说自己摸到了一点动物园和黑衣组织的行事区别。只能说,不管是间接导致黑羽盗一死亡的蜘蛛,还是想要以谢之光就贼喊捉贼嫁祸给怪盗基德的白鲨,表面功夫都做的比黑衣组织强一百倍。
大概这就是莽夫和文化人的区别吧——by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替黑羽快斗当人质还有米其林上星酒店住的柯南。
人身安全暂时得到保障,柯南立刻开始着手联系拉莱耶和黑羽快斗,他身上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为了不让人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他连阿笠博士制作的徽章都没带,幸好他在伦敦的时候跟着觉醒者里的特工学了一手,当场把酒店里配的投屏电视拆了给自己改了一个简易通讯器。
“嘘。”拉莱耶示意贝尔摩德噤声,接起了柯南的视频通话。
“待遇不错啊。”拉莱耶一扫室内的装修就知道白鲨把柯南安置到了哪个酒店:“看来你已经过了白鲨那关了,接下来只要老老实实待着就可以了,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会不会太轻松了?”经历了太多恶劣情况,柯南对这种度假局还有点不适应。
“因为白鲨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抓怪盗基德啊。”拉莱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只要你彻底打消了黑羽快斗身上的嫌疑,白鲨根本不屑对你做什么,他是个体面人,装都装出习惯了。真正对你有威胁的,是海法莱维那边的人。”
“老鱿子本来就自恃是上帝选民,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都是异教徒,打心底里不把别的国家的人当人看,偏偏背后还有共轭父子撑腰,要是动物园真的得逞,他们迁怒起来可不会讲道理。”
拉莱耶吐了吐舌头:“所以,白鲨根本用不着对‘黑羽快斗’出手,但海法莱维的人要是真的开口要,他也不会不给就是了。”
柯南对他现在还能保持轻松是钦佩的:“万一造假的计划暴露,我们面对的就是死局了。”
“那么多事都过来了,这回只是调换一个钻石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拉莱耶歪头:“而且你不是见过穆斯塔法了么?有那样一个大杀器兜底,大不了就把宴会上的人都杀了再逃回来慢慢谋划嘛。”
把宴会上的人都杀了...都杀了.......柯南嘴角不受控的抽搐了一下,他发现经历人鱼岛事件后,拉莱耶在自己面前也有一种懒得装了的意思,换作从前,拉莱耶可不会轻易说出“把人都杀了”这种极具反派色彩的话。
“不说那些了,”柯南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不是在白鲨身边吗?我这几天能见到你吗?”
他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依赖和期盼,坐在拉莱耶身边的贝尔摩德却听出来了,她表情微滞,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色彩,又很快恢复原状。
“不太容易,毕竟如果‘黑羽快斗’不是怪盗基德的话,我和黑羽快斗就只是陌生人而已。”拉莱耶摸了摸下巴,迟疑道:“但也不一定,不过如果白鲨真的主动把你往我身边带,那才说明事情不好办。”
柯南茫然:“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人用心去查,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出来。”拉莱耶一只手拿手机,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撑着头。
“你去伦敦的时候可是在‘那些人’面前露过脸的,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早就榜上有名,现在忽然出现一个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黑羽快斗,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去查。”
柯南想起来了:“海法莱维家也在觉醒者的复仇名单上。”
“他们为什么在来着.......”拉莱耶敲了敲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瓜,几秒后放弃搜索:“我也不知道,但在名单上的人未必知道自己在名单上,莱维家的人一向不理俗物,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概连工藤新一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提出一个不太美妙的假设而已。”
“别说。”柯南只恨自己不能从屏幕里钻出来捂住拉莱耶的嘴:“我本来还没往那里想,但你这么一说,我就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一定会往那个不太美妙的假设上走。”
拉莱耶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总之,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这几天你身边发生了什么命案,你一定要忍住,绝对不能让人怀疑你是工藤新一知道吗?”
柯南无语:“我身边也不总是——”
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自杀他杀投毒机关激情预谋......杀人案,柯南难得卡壳:“......就算我总是遇到命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杀的人,干嘛说的好像只要我在就一定会有地方发生命案一样?”
拉莱耶狐疑地看了他半天,忽然问道:“你身边几天没发生命案了?”
被他说的不自信的柯南还真开始回忆了:“被动物园从学校抓走那天就没遇到啊?那天之前的一天也很正常,算上在飞机里的时间......快三天了。”
拉莱耶扳着手指算了算:“差多久三整天?”
虽然拉莱耶问的不着调,但柯南还是配合地心算了一下:“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吧。”
拉莱耶轻嘶一声:“你现在在拿什么和我通话?”
“酒店的电视啊。”柯南没有半点破坏酒店财产的愧疚:“等我一会儿找完黑羽再改回去就是了。”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把它改回去,免得待会儿来不及。”拉莱耶这次真没打算坑柯南。
柯南对拉莱耶的反应十分无语:“你是笃定了今天晚上酒店里一定会发生命案是吧?我哪有那么邪——”
话音未落,房门外就传来一声惨叫,叫声之凄厉连星级酒店优越的隔音材料都没挡住。
柯南:“......”
一直没出镜的贝尔摩德:“.......”
拉莱耶诚恳道:“承认吧,你就是这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