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苦笑：“已经是周边部落最高的了。大齐那边，听说良田也就亩产一百五十斤。”
林天摇头，对云瑶道：“等赶走大齐，我让林江带农业部过来。他是天部落农事总管，这几年培育了新稻种，亩产至少六百斤。”
“噗——”
好几个云泽人喷出了嘴里的饭。
六百斤？三倍？！
“若水肥跟得上，八百斤也有可能。”林天补充，“天部落现在平均亩产六百五十斤......”
死寂。
云泽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天。
沧澜结结巴巴：“首、首领……您说的斤，是我们用的那种斤吗？一斤十六两的那种？”
“是。”林天点头，“天部落统一了度量衡，一斤就是十两，比你们旧制稍大，但差距不大。”
那也至少是五百斤以上啊！
云瑶手中的碗差点掉落，被白鹿及时接住。
“妹妹别激动。”白鹿柔声道，“天哥没骗你。天部落的农法，是集了华胥、白鹿、黑曜、草原各族的智慧，加上天哥从……从古籍里找的法子，一点点试出来的。等你们到了自治领，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一位云泽农人忽然跪倒，朝林天磕头：“首领！若真能让亩产上六百斤，云泽二十二万人，愿世世代代给天部落当牛做马！”
“起来。”林天扶起他，“天部落不要牛马，要的是人人都能吃饱。等打回碧水东原，这二十万亩地，全用新法耕种——到时一年产的粮，够五十万人吃。”
够五十万人吃。
这句话在云泽人心中炸开。
他们现在二十二万人，守着二十万亩地，还年年挨饿。
而林天说，同样的地，能养活五十万人……
“所以，”林天环视众人，“现在别急着拼命。把命留着，等收成时，我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粮仓爆满’。”
希望，实实在在的希望，在这一刻扎进了每个云泽人的心里。
饭后，林天召集核心人员开小会。
除了天部落的林勇、狼烈、蝮，云泽方面只带了云瑶和沧澜等人。
长条木桌两侧，天部落与云泽的核心人员分坐。
左侧以林勇、狼烈、蝮为首，右侧以云瑶、沧澜及云泽四位长老为首。
林天端坐主位，白鹿坐于其侧。
帐中气氛肃穆，唯有炭火噼啪。
“今日之会，只定三事。”
林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军制、民政、建城。但在议此事前——”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随身携带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我要重述《天部落法典》。”
众人正襟危坐。
“第一条：凡天部落者，必有食，必有居。”林天目光扫过云泽众人，“这不是空话。天部落立族两年，从几十人到三十万，未曾饿死一人，冻毙一户。此条，对云泽二十二万人，同样有效。”
云泽长老们动容。
三个月饥寒交迫的日子，让这话如甘泉灌入心田。
“第二条：劳者有其屋，愿者有其业。”林天继续，“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但‘劳’不分贵贱——种田与打铁同酬，织布与教书同酬。唯在同业之内，能者多酬。”
云瑶轻声问：“这与云泽的‘共食共居’可有冲突？”
“无冲突。”蝮接话解释，“天部落也是公有制，土地、房屋、大型工具，皆属全部落。区别在于，我们用‘贡献点’记录每个人的付出。你多劳，多得点，便可优先选房、选衣、甚至休假。但最基本的食住，人人平等。”
一位云泽长老恍然：“就是说……勤奋的人可以过得更好，但懒惰的人也不至于饿死？”
“正是。”林天点头，“我们不养懒汉，但保障每个人活下去的权利。这是天部落与纯粹乌托邦的区别——我们激励勤奋，尊重才能。”
他指向帐外隐约可见的营地：“云泽兄弟三个月死守碧水河，人人奋勇，这是何等的血性？若这样的部族，反要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那这世道，便该改改了！”
这话说得铿锵，云泽众人眼眶发热。
“第三条：幼有所抚，老有所养。”
林天声音转柔，“孩子三岁入幼堂，六岁入学堂，食宿全免，教育全包，老人享供养。此条，三日后便在云泽推行。”
沧澜忍不住问：“那……战场伤残的兄弟呢？”
“战伤残者，享双倍供养，子女优先入学，住房优先安排。”
林天斩钉截铁，“为部落流过血的人，部落养他一辈子！”
帐内云泽将领们齐齐起身，右手抚胸——这是云泽战士最高礼仪。
“第四条，”林天站起身，声音陡然转厉，“敢犯天部落者，虽远必诛！”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碧水河东岸：“大齐占我云泽祖地二十万亩，此仇必报！但报仇不是莽撞送死，是积蓄力量，一击必杀！”
八万云泽战士已在晨光中列阵完毕。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但脊梁挺直，眼神如刀——这是三个月血火淬炼出的战魂。
林天登上点将台，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林勇！”
“在！”
“云泽八万战士，由你整编。按天部落军制：留两万精锐，编为‘云泽第一军团’，授天部落常备军番号。其余六万，编入民兵，农时耕作，闲时训练，战时应召。”
“遵命！”
此言一出，校场微微骚动。
两万？八万变两万？
疤脸老将云钊出列：“首领，是否太少了？大齐在东岸有十万大军……”
“云钊将军。”林天打断他，朝林勇示意。
林勇高喝：“抬甲——！”
校场东侧，五十辆大车掀开油布。
银光如山崩。
三千套全身板甲堆叠成丘，甲片冷锻的寒光刺得人目眩。
旁边是成捆的百炼横刀，三石强弩，精铁头盔。
更有五十架三弓床弩，弩臂粗如人腰，弩弦在晨光下泛着暗青冷光。
死寂。
只有河风掠过军旗的猎猎声。
“此甲，”林天走到一副板甲前，屈指轻弹，发出清越的金铁交鸣，“黑曜城百炼冷锻钢，重二十八斤，可挡百步强弩。此刀，”
他拔出一柄横刀，刀身如一泓秋水，“百炼钢反复折叠锻打七十二次，可破三重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