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明月想了想:“去找宋大哥。”
杜丹丹摇头:“不去了。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们不能什么事都找他。”
南阳明月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想找他,我去找他。”
杜丹丹一愣:“你找他做什么?”
南阳明月道:“我的事,也需要他帮忙。”
两人再次来到小院。
这一次,院门是开着的。
宋前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
看到两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下棋:“来了?坐。”
南阳明月和杜丹丹在他对面坐下。
“宋大哥,卓大师被保释了。”南阳明月开门见山。
宋前落下一枚黑子,淡淡道:“我知道。”
南阳明月一愣:“你知道?”
宋前又落下一枚白子,点点头。
南阳明月和杜丹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
“宋大哥,您能帮我们吗?”南阳明月问。
宋前放下棋子,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你们知道,为什么卓大师会被保释吗?”
南阳明月摇头。
宋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马队长和南去找宋大哥,都怕一个人。”
南阳明月忙问:“谁?”
宋前抬头看着二女:“卓大师背后的人。”
杜丹丹一愣:“卓大师背后还有人?”
宋前点点头:“卓大师只是棋子。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个人,才是无头案真正的凶手。”
南阳明月和杜丹丹脸色大变。
“那个人是谁?”杜丹丹急问。
宋前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南阳家族的股东会上,那个人会出现的。”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你们回去吧。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对了,这张符你揣好!”
宋前一拂手,桌子上出现了一道符箓。
南阳明月赶紧将符箓握在手中。
上一次,就是类似的符救了她一命,她自然如获至宝。
宋前摆摆手,示意二女离去。
他知道,有了这张符,可以确保南阳明月在第一时间不会被杀。
毕竟,她头顶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两天了!
南阳明月和杜丹丹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起身告辞。
两人走出小院,兔兔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看到她们出来,兔兔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车子发动,驶出柳巷。
“小姐,那个人怎么说?”兔兔问。
南阳明月把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兔兔听完,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他以为他是谁?未卜先知的神仙?”
南阳明月看了她一眼:“兔兔,你不信他?”
兔兔摇头:“不信!”
南阳明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也不信。但他说的话,每一次都应验了。”
兔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
一晃两天过去了!
南阳明月忙着准备族老会的事,兔兔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而宋前,依然每天去河边钓鱼,回来逗孩子喝茶,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只是,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整个灵州城。
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南阳家族股东会当天,清晨。
南阳明月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白色长裙,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
兔兔站在她身后,帮她别上一枚玉簪。
“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南阳明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别墅,上了车。
车子朝南阳家族的老宅驶去。
路上,南阳明月看着窗外,忽然问了一句:“兔兔,你说,宋大哥今天会来吗?”
兔兔摇头:“不会。他来做什么?”
南阳明月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希望宋前来。
也许是因为,在她心里,宋前是唯一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
南阳集团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当然,因为是家族集团,所以,大多都是南阳家族的人。大家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显然病得不轻。
南阳家族现任族长,南阳明月的父亲,南阳鼎。
南阳明月走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父亲。”南阳明月走到南阳鼎面前,微微欠身。
南阳鼎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和愧疚:“明月,来了。”
南阳明月点点头,在南阳鼎下首的位置坐下。
她的对面,坐着南阳峰。
南阳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堂妹,今天来得挺早啊。”南阳峰笑道。
南阳明月淡淡道:“堂兄也不晚。”
南阳峰笑了笑,不再说话。
股东会开始。
南阳鼎咳嗽了几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确定南阳集团继承人的事。”
“我身体不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按照族规,明月是下一任的集团董事长,不过,我们还要投一下票,如果超过半数,就算通过!”
“请大家投票决定吧。”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站了起来。
“董事长,我有话要说。”
南阳鼎点头:“三叔公请讲。”
三叔公看了南阳明月一眼,又看了看南阳峰,朗声道:“明月虽然是嫡长女,但年纪尚轻,经验不足。峰儿年长,做事稳重,我觉得,他更适合继任。”
又有几个股东站起来,纷纷表示支持南阳峰。
南阳明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曾经支持父亲的股东们一个个倒向南阳峰,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
南阳峰得意地笑了。
“堂妹,你听到了吗?这是股东们的意思。”
“你还是认输吧。”
南阳明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六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南阳峰看到老者,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卓大师!”
卓大师?
南阳明月脸色大变。
卓大师走到南阳明面前,微微欠身:“南少,老朽来迟了。”
南阳峰哈哈大笑:“不迟不迟,正好。”
他转头看向南阳明月,眼中满是嘲讽:“堂妹,你以为卓大师被抓了,我就没有靠山了?”
“你太天真了。”
南阳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宋前为什么说“那个人”会在股东会上出现了。
卓大师,就是那个人?
不对,宋前说卓大师只是棋子,他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各位。”南阳峰环顾四周,朗声道:“卓大师是灵州玄门协会的副会长,半步大宗师的强者。他已经答应,支持我继任董事长。”
“有他在,南阳集团的未来,只会更好。”
股东们纷纷点头,议论声更大了。
南阳明月站了起来,看着南阳峰,一字一句道:“堂兄,卓大师是无头案的嫌疑人,你和他勾结,就不怕给南阳集团带来灾祸?”
南阳峰冷笑:“无头案?卓大师是无辜的,治安局已经把他放了。堂妹,你不要血口喷人。”
卓大师也开口了,声音阴冷:“南小姐,老朽与南阳家族无冤无仇,只是欣赏南少的才能,才愿意支持他。你若再胡说八道,别怪老朽不客气了。”
半步大宗师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整个大厅的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