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挑了挑眉:
“当然,请坐。”
艾力克在宋御旁边坐下来,大大咧咧说道:
“我叫艾力克,伊万佧的弟弟。”
“宋御。”宋御开口,随即对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艾力克嘿嘿一笑,
“刚刚那个小偷在直播里夸你了,说你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聪明人。”
“你怎么看?他的评价准吗?”
周围的女人也安静下来,尤其是杰西卡。
这个话题,她们也好奇得很。
宋御抿了口酒,反问道:
“你觉得他说的准吗?”
艾力克耸肩: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你。”
宋御轻笑说道:
“是啊,你都不认识我,怎么能判断他的评价准不准呢?”
“万一他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骗子,专挑好听的说呢?”
“万一我也是个骗子,只挑夸自己的说呢。”
艾力克一想也是,也反问道:
“那...你今晚有把握能阻止他吗?”
“从直播上来看,他貌似也不是个傻子。”
说话间,他手指了指正中心展览着的战国帛书。
宋御想了想,对着艾力克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比平均水平聪明吗?”
艾力克一愣:
“呃...因为自信?”
“不对。因为大多数人衡量聪明的标准,是自己擅长的领域。”
宋御笑着说:
“一个数学家会觉得物理学家不够严谨。”
“一个物理学家会觉得工程师不够深刻。”
“一个工程师会觉得数学家只会纸上谈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尺子,在自己的坐标系里,自己永远是相对聪明的人。”
“所以,有没有把握这件事,不在于我怎么想,而在于他怎么想。”
艾力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宋御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今晚看完戏,不就知道了吗?”
艾力克再次挠挠头,被绕的云里雾里,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东西。
晚宴的气氛渐入佳境。
悠扬的爵士乐响起,侍者端着香槟,穿梭于宾客之间。
那幅战国帛书面前,居然只有两个安保在附近,一堆游客凑上前,安保也并不做声。
现场一副岁月静好、觥筹交错的景象。
艾力克对着宋御问道:
“都快八点了,那个小偷不会不来了吧?”
宋御一口饮尽杯中酒:
“谁知道呢。”
“我去上个洗手间。”
周围的美腿,连忙挪开,似是要给宋御让开道路。
然而,在宋御经过的时候,美女们的姿势又变了回来。
膝盖在宋御的腿上蹭了起来。
暗示和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看得杰西卡连翻白眼。
就在宋御离开不久,宴会厅就有人惊呼一声:
“那个疯子的直播间,开播了!”
大厅中,瞬间一片哗然,纷纷打算拿起手机。
而这时,伊万佧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对着身后的技术员微微颔首。
下一秒,大厅前方悬挂的巨大投影屏幕便亮了起来,画面切入了使者的直播间。
有了大屏幕,谁还愿意看手机,宾客纷纷抬头。
一下子,整个宴会厅,倒像是露天电影院一般。
画面中,是夜色笼罩的海滨庄园,灯火通明,还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那是,佛罗里达的庄园!”
“等等,他不是说要来纽约吗?”
“看来他目标选的是佛罗里达,难道真的怕了宋御先生和伊万佧小姐?”
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佛罗里达的汌普庄园?”
“说好的纽约呢?我都在大厦宴会门口了。”
“说不定他一会儿真的会来呢?别急,看下去。”
不少为了使者来到纽约的粉丝,纷纷表示失望,但更多网友则是开始了疯狂的拱火与宣泄。
纽约也是偷、佛罗里达也是偷,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华丽的演出,能看到大资本家丢脸就可以了。
画面从高空推进,能看到不少全副武装的安保。
“这是用无人机拍摄的吗?”
“这角度要是无人机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噪音很大的。”
“说不定是隐形无人机...”
“这防守也太严密了吧,到处都是人!”
庄园内,安保力量密不透风。
穿着作战服的全副武装人员,分布在各个关键节点,手里还配着步枪。
屋顶上,到处都是红外监控探头,比电影里的画面都要夸张。
佛罗里达的现场,庄园的一间满是监控的房间中,贝川问道:
“几点了?”
“晚上八点了。”
贝川点点头,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了看:
“盯紧监控。”
“他的直播间开了,人肯定马上就到。”
贝川发完言,迟迟没有听到回声,皱眉说道:
“没听到吗?”
“少爷,月...月亮,我好像在月亮上看到一个人影。”
“什么?”贝川再次探出脑袋,往月亮上看去。
今晚月亮饱满,贝川只觉光芒有些刺眼,不自觉便眯上了眼睛。
月光有这么亮吗?
不对,看着倒像是镜子!
贝川揉了揉眼睛,凝神看去,果然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椭圆形镜子。
镜子?
“各部门注意。”
“人已经到了。”
“所有红外镜头锁定空中目标...”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已经戛然而止。
只见,那光滑如水的镜面,居然倒映着...一轮血月。
白月挂在天空,血月藏于镜中,相互映照,一瞬间倒多了不少妖异之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镜子?天上怎么会有镜子?”
贝川猛地一惊,想到了上次这个小偷便是靠着全息投影吸引注意,自己则是偷偷上了天台。
“别管那面镜子,那是干扰视线的。”
“通知外围巡逻队,立刻封锁庄园所有出入口!”
对讲机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可话音才落,天空中的镜子,竟是咔嚓一下碎裂开来。
碎成点点血点,如同受惊蝙蝠一般,四散而开。
镜子裂缝中间,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黑红色的礼服,被风吹起的衣摆。
只见男人举起那把标志性的黑伞,刚刚碎裂的镜子光点,在夜空中排成了一排大字。
“the Show begins。(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