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
张秀泽和三十多个姐妹坐在厅内,有的偷偷打量着厅内的布置,有的低头默默吃着桌上的糕点,大家都很安静。
张秀泽双臂环胸,双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有人沉不住气了。
“大姐,这都半个多时辰了,姜小姐怎么还不来?”
有姐妹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询问。
“是啊大姐,沈家真的派人去请姜小姐了吗?”
“这位沈公子靠不靠得住?我看他有些邪性......”不像个正经人。
“快别这么说,人家还给我们上茶上点心,已经很客气了......”
“都别说了。”
张秀泽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都从永原县赶到京城了,这一两个时辰等不得?”
屋内众人都沉默下来,低头不语。
张秀泽见状,缓和了语气,“放心吧,姜小姐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咱们既然能顺利留在沈家,姜小姐定然会来见咱们。”
“说不准,她是有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她们先是疑惑,而在认出对方后,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姜小姐?和在荒山上风尘仆仆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原来这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张秀泽站起身,沉稳的脸上透着些许激动,“姜小姐!”
“张首领。”姜韫快步来到厅内,握上她的手,“对不住各位,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姜小姐能来我们便踏实了。”张秀泽连忙道。
姜韫的目光一一扫过厅内众人,语气真诚,“诸位姐妹一路奔波,都辛苦了。”
“今日我做东,在此为各位姐妹接风洗尘!”
“姜小姐客气了!”张秀泽攥着她的手,看向众人,“还不快谢谢姜小姐!”
众人从震惊中回神,看到姜韫脸上那真挚的笑容,与在荒山时别无二致,她们渐渐放下了心防。
“多谢姜小姐!”众人齐声道。
“诸位不必客气。”姜韫笑着说道。
沈卿辞站在门外,看着和众人熟络交谈的外甥女,不禁啧啧称奇。
真是稀奇啊......想不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小央央,竟然也有这般豪放大气的一面,真是让他开眼了......
想到了什么,沈卿辞喊来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去后厨说一声,今日中午多多备些好酒好菜,小小姐要招待客人。”
“还有,叮嘱府中所有人,今日沈家之事不可向外人透露半个字,知道了吗?”
侍从连连点头,“公子放心,小的都记下了。”
沈卿辞摆摆手,“去吧。”
侍从离开后,他看了眼厅内,里面众人正聊得热闹。
扬唇笑笑,沈卿辞转身离开。
——
这次抵京的起义军只是一小部分,姜韫先安排她们进营,这两日应募参军的女子不少,她们混入其中并无异样,又有何霖安从旁协助,有几位身体不够格之人也被留下,安排进后勤部队。
之后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抵达,五百名永原县起义军顺利安排进姜家军营,成为名正言顺的正规军。
而因为此次应募女子远超预期,姜砚山同圣上禀报后,将此次女子军招募的人数扩充至一千人,并额外增加两百人的后勤队伍。
女军营单独设营,由何霖安全权负责操练一事,至此大晏朝建朝以来的第一个正规女子军,便正式成立了。
高府。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侍从见高应骋突然合上书,不由得问道。
高应骋眯了眯眼,一脸若有所思,“不对劲,不对劲啊......”
他先前就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姜砚山为何要突然组建女子军?虽然姜砚山给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方才他忽然想起永原县那支女子起义军,莫非......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高应骋思索片刻后吩咐,“去查查这次姜家军招募的女兵究竟都是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是,大人。”侍从连忙应道。
高应骋冷笑一声。
姜砚山,我倒要看看你这次究竟搞什么鬼!
次日清晨。
姜韫起床后,莺时一边伺候她更衣一边开口:
“小姐,何侍卫托人来话,说昨夜有人暗中潜入军营盗窃女兵卷宗,不过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没能得逞,但人没抓住,让对方跑了。”
姜韫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莺时有些疑惑,“小姐,您猜到是谁干的?”
“无需猜测,”姜韫轻扯唇角,“除了高应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永原县起义军名义上被清剿,可只有高应骋自己清楚他到底有多心虚,那支女子起义军一日找不到,他便一日不得安生,担心万一被圣上知晓实情,到时候便是他人头落地的时刻。
父亲突然在这时候招募女兵,他自然会有所怀疑。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惦记女军了......
“高应骋当年受薛老将军照拂颇多,如今薛家出事,他怎么好独善其身?”
姜韫淡淡一笑,只是这笑透着几分冷意。
“告诉王爷,那份高应骋贿赂薛老将军儿子的证据,可以呈上去了。”
莺时福身应下,“是,小姐。”
永丰楼。
容湛在雅间内等待片刻,房门轻动,姜韫推开房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