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从远方的天际传来,狂风呼啸着,携着雨水不断拍击在窗面上。
贺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如末日般的景象,风吹的整片林海都仿佛摇摇欲坠般,树梢的叶似海浪翻涌着。
贺屿满脸愁容道:“这雨好像没停过,风也好大,我们的树屋真的不会倒吗?”
贺青山对此不以为意,轻松道:“也不算大,得亏是从林海之眼那边吹来的,落差大,风也小了很多。”
贺屿想想好像也是,因为这场台风,他甚至没办法去上学,整天几乎都缩在家里。
贺青山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做饭就是抽空偶尔凝结一些启明星。
之前寄给谢海征的启明星得到了回信,谢海征说那金色的启明星太赞了,味道比之前的更好。
贺青山闻言很受用,一开心冒着雨直接下山一趟把那些被风吹下来的果子全部捡走,能摘的也摘走。
虽然制作启明星的过程很无聊乏味,但正好赶上了台风天,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谢海征喜欢他不得多做一点。
在一次次的操作下,贺青山甚至可以保证结晶的形状不再像之前那样不规则,在模具的辅助下他可以批量造出圆珠形的启明星。
相比于之前像是水晶一样的姿态,球形更好入口,也更好携带。
贺屿甚至拿来打弹珠玩儿,但撞两下就会碎掉,启明星太脆了。
贺青山捏着一颗启明星左看看右看看,放在台灯下照,里面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就像是一颗普通的金色玻璃珠一样。
这些东西在树屋三层已经几乎堆满了,尽管时不时会刷新几位家贼摸走一下,但丝毫影响不到其数量。
贺屿搬来椅子就坐在窗口看雨,时不时就会有雷光闪过照亮他的脸庞。
“爸爸,我们这山好像已经被劈了十一次了……这没事吗?”
“因为我们装了避雷针,所以挺正常的。”
“真的不会劈到我们吗?”
“有避雷针!放心!”
尽管贺青山再三保证,但贺屿就是挺怕的,毕竟那么粗的电直接劈下来,感觉整个山头都伴随着雷声一起震。
这山真的不会塌吗?
他小心回头观察,结果贺青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刚刚还在把玩的启明星已经被丢到一边了,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挡的严实。
好无聊。
雨大风也大,外头的吊桥也被吹的不停晃,好在都挺结实。
要不要去找致远叔叔玩?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可能都已经睡觉了。
“实在是无聊你就玩手机嘛,小孩子不都挺喜欢玩的吗?”
贺青山忽然出声道,贺屿那愁眉苦脸的表情他可都看着呢,这孩子还是太有分寸感了。
“不好玩……”贺屿说:“我已经把我玩的小游戏打到第一名了。”
“你玩的不都是些单机游戏嘛,这个没劲儿。”贺青山朝贺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贺屿不明所以的上前,贺青山顺势点开软件页面指出几个市面上很火的游戏。
“这些是枪战还有打异种的呢,还有这个5v5的团体游戏……”
“我都玩真枪了为什么还要在游戏上玩枪?”
“呃……那这个呢?5v5的,听你莫恒叔叔说打着打着就想杀人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贺屿看了一眼,那游戏评分低的可怜。
“这么低的评分肯定不好玩。”贺屿说。
“评分低才要去玩,正好尝尝咸淡。”贺青山劝着:“那我也下一个,我陪你一起打。”
贺屿一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啊,我立刻就下。”
起初两人摸清楚打法跟游戏规则,打了几把他们的段位就开始跳,仿佛是好几年的老玩家一般。
“还挺简单的啊,摸清楚规则然后跟对面玩玩心理战就好了。”贺青山轻松道,除了有时网络会略显卡顿让人很不爽之外。
可随着一把接一把,渐渐的两人都发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贺青山惊惧:“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吗?闪现后撤步?开什么玩笑!”
贺屿也没忍住骂道:“这个辅助真的是玩辅助的吗?凭什么一个人吃我的兵线?”
贺青山再次惊呼:“卧槽,他去送人头了?”
两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外面是倾盆大雨,狂风呼啸……
贺屿看着黑掉的屏幕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好像有一点点热……”
刚说完他就听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脆响”。
贺屿一转头,只见贺青山脸有一些红,而他拇指按着的地方屏幕隐隐开始花屏,一道细长的裂纹一直延伸着。
“不打了不打了。”贺青山哀嚎着将手机丢在一边,随即瘫倒在床上:“再打下去我感觉会像顺着网线过去砍人。”
贺屿闻言不置可否。
那些队友确实很气人,各种迷惑操作,有的甚至还刚开局就搞人心态……
虽然过程并不算美满,但他还是头一次发现玩游戏居然会这么让人气愤。
一时间贺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生气、无奈、怜悯……
反正贺青山是气的够呛,那种手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就让人格外恼火。
贺屿在这时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而窗外的风雨还没有停歇,雨水不断拍打在窗面上,然后缓缓滑落。
“今天居然熬夜了。”贺青山伸了伸懒腰:“休息吧。”
“嗯。”贺屿点点头,然后又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贺青山一瞅没忍住勾起嘴角,这都几晚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呢?
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这么腼腆。
贺青山掀起被子朝贺屿招招手,失笑道:“怎么每晚都需要这么一个神秘仪式你才敢跟我一起睡啊?”
贺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嗫嚅道:“没,没有……”
“其实真不用怕的啦。”贺青山说着一把将贺屿拉到被窝:“异种说白了就是一些喜欢装人的东西,不像是我们,起步就是人类。”
“啊?”贺屿没懂:“这有什么区别吗?”
贺青山一本正经道:“我们这叫进化,它们那叫异化,我们与它们的区别亦如云泥,不应该是我们害怕它们,而是它们应该害怕我们。”
“我们才是猎人,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