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阳竟然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不是身体有缺陷,而是道德有缺陷!
她感到很大的失落,也感到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前一秒,她还在为自己能够超越世俗,接受一个“有缺陷”的男人而感到骄傲。
后一秒,她就被告知,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
她不是输给了丁秋楠的伟大爱情,而是输给了一个男人的谎言和花心。
“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有骗你,从一开始,我就在和你保持距离。”陈阳平静地说道。
金文丽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是啊,一开始就是自己主动追求人家,而人家并没有答应。
直到游船结束,直到四人分别,金文丽依然心事重重,失魂落魄。
陈阳的话,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八月。
港岛。
在娄振华和许仲文的配合下,陈阳的生意越来越好。
整个新界地区,只要是有开发潜力的地皮,几乎都被陈阳收入囊中。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新界的地产生意,至少有一半,要姓“陈”。
陈阳的急速扩张,让和胜和与14K眼红不已。
他们觉得,不能再任由陈阳这么发展下去了。
必须解决他!
一来,是为了找回之前被陈阳打压所丢失的面子。
二来,也是为了吞并他那庞大而又利润惊人的产业。
一场针对陈阳的巨大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夜色下的九龙城寨,依旧是鱼龙混杂,罪恶滋生。
一间隐蔽的茶楼包厢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和胜和的现任坐馆,外号“笑面虎”的梁国华,正亲自为坐在对面的一个老者斟茶。
那老者约莫六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事已高,但一双眼睛却依旧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就是14K的叔父辈人物,周庆煌。
14K虽然名义上有龙头,但根本不管事,整个社团的实际话语权,都掌握在周庆煌等几个叔父辈的手里。
“周叔,我们不能再看着那个大陆仔这么嚣张下去了。”梁国华放下茶壶,沉声说道,“再让他这么扩张下去,以后整个新界,就没我们这些社团的立足之地了!”
周庆煌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没有说话。
梁国华继续说道:“我收到消息,雷洛和蓝刚那两个扑街,最近又从他那里拿了不少好处。那小子,简直就是他们的摇钱树!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打杀杀,收那点保护费,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你的意思是?”周庆煌终于开了口。
“干掉他!”梁国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干掉他,收编他的安保队,到时候,他的产业,我们两家平分!”
周庆煌摸了摸胡须,说道:“这陈阳,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的手下曾跟踪过他,但最后都会跟丢。要想杀他,恐怕不容易。”
“何况,这陈阳背后但有蓝刚,还有雷洛撑腰,我们很难在他手上讨到便宜。”
梁国华看着周庆煌,循循善诱道:“周叔,我们一忍再忍的结果是什么,是我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那个大陆仔生意越做越大,难保有一天,他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您想啊,陈阳一死,雷洛和蓝刚在新界的财路也就断了一条。”
“到时候,他们为了维持收入,还不是得大力扶持我们这些社团?我们不仅能吞了陈阳的产业,还能重新拿回在新界的话语权,一举两得!”
周庆煌被说动了。
梁国华的分析,很有道理。
陈阳的存在,已经严重破坏了新界黑白两道的“生态平衡”。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猛虎,不仅抢走了他们的食物,还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周庆煌问道。
梁国华见他意动,心中一喜,连忙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查过了,8月20号,是荃湾填海工程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那天会有一大批重要的建筑材料运抵。我们就选在那天动手!”
“我们暗中联合新界本地的那些小帮派,人手越多越好。到时候,兵分三路。一路,突袭他位于荃湾的建材仓库,能抢就抢,抢不走就放火烧了!第二路,直接去华丰渔业总部,把那个大陆仔干掉,另一路,直接去烧了他那个正在建的‘向阳楼’工地!”
梁国华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我赌雷洛和蓝刚,绝对不会为了这个大陆仔,跟我们所有社团彻底翻脸。最多也就是事后抓几个小喽啰交差,做做样子。”
周庆煌沉思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大黑帮的头目,在这间昏暗的包厢里,达成了共识。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算无遗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陈阳的掌控之中。
梁国华和周庆煌,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秘密联络了新界地区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势力。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那些平日里一盘散沙的小帮派,很快就拧成了一股绳,纷纷表示愿意听从两大社团的调遣,共同对付陈阳。
他们却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他们头顶张开。
陈阳的昆虫大军,早已渗透到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负责传递消息的马仔,那些在茶楼酒馆里密谋的头目,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通过无数只不起眼的苍蝇、蚊子和蚂蚁,一字不落地传递到了陈阳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向阳安保公司安插在各个码头和渔村的眼线,也从那些渔民的口中,探听到了黑帮即将有大动作的流言。
“阳哥,看来他们是想跟我们玩一票大的。”
元朗的别墅里,许仲文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刚刚将汇总上来的情报,向陈阳汇报了一遍。
陈阳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讥笑。
“正愁没理由收拾他们呢,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