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实战训练课上,苏瑶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新生争霸赛的选拔赛,将在三天后举行,每个班级要选出三名代表参赛。
“九儿,你要报名吗?”苏瑶看着小九,眼中带着些许期待之色。
小九有些犹豫:“我……我怕,我又搞砸了……”
“怕什么!”脑海里的大毛第一个嚷嚷起来,“有我们在呢!怕他们不成!”
“就是就是!”四喜跟着起哄,“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可是……”三丫怯怯地说,“万一我们又吵架了怎么办……”
“这次不会了。”小九在心里坚定地说,“我们说好的,以后定要团结协作。”
九个意识沉默了一瞬,然后纷纷表态——
“好!就信你一次!”
“干他丫的!”
“加油加油!”
“冲冲冲!”
小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苏瑶的目光:“导师,我报名。”
选拔赛当天,训练场周围,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小九站在赛场中央,对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主修火系魔法,据说在班里排名前三。
“小师妹,”那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待会,要是被我打哭了,可别怪哥哥我,手下不留情啊。”
小九还没说话,脑海里的四喜就先炸了:“他说什么?他说要打哭我们?老娘今天不把他揍成猪头,我就不叫四喜!”
“冷静冷静!”六顺连忙安抚,“比赛还没开始呢,先别激动!”
“他太嚣张了!我看他不爽!”
“我也看他不爽,”大毛冷冷地附和了一句,“所以要光明正大地打败他,让他心服口服。”
“大毛说得对。”小九在心里说,“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对面的男生率先发动攻击,双手一挥,数道火球呼啸着朝小九飞来。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中间一个!”二妞飞快地报出火球的轨迹,“三丫!左侧防御!八宝!右侧防御!”
“收到!”三丫和八宝同时应声。
小九的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双手结印,两道水幕在她身前展开,精准地挡住了左右两侧的火球。中间那道火球,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浪撩起了她的发梢。
“漂亮!”五福赞了一声,“接下来该我们进攻了!”
“让我来!”四喜迫不及待地接管了魔力输出。
小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粗壮的水柱,如同巨龙般冲出,直扑对面的男生。那男生显然没料到,小九的反击,竟然来得这么快,仓促间凝聚了一道火墙抵挡。
水火相撞,爆发出大量的蒸汽,笼罩了整个赛场。
“机会来了!”大毛喝道,“七巧!用你的法子!”
“好嘞!”七巧狡黠一笑。
蒸汽中,小九的身影忽然消失了。下一刻,她出现在那男生的身后——不是瞬移,而是在蒸汽的掩护下,用极其巧妙的身法,绕了过去。
“水缚术!”
几条水绳从地面窜起,缠住了那男生的脚踝和手腕,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
“我认输!我认输!”那男生连忙喊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小九站在赛场中央,有些发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
脑海中,其他八个意识也在欢呼雀跃——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哈哈哈!看到那家伙的表情了吗?真是笑死我了!”
“我就说我们可以的!”
“配合得太完美了!”
“姐妹们牛逼!”
小九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了场边的苏瑶,看到苏瑶正微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
那一刻,小九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圆满了一样。
选拔赛结束后,苏瑶带着小九去食堂吃了一顿好的,算是庆祝。
席间,小九眉飞色舞地给她讲述,刚才比赛的过程,讲到精彩处,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苏瑶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给她夹菜。
“导师,”小九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
苏瑶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怪物。”小九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愿意帮我,教我,陪我…坚持没放弃我…”
苏瑶看着小九,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小九的手:“傻瓜,你不是怪物。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最厉害的学生。”
小九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真的吗?”
“真的。”苏瑶笑了笑,“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
“嗯,”苏瑶点了点头,“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教导一名学生,可以这么有意思。”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在食堂里笑作一团,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那天晚上,苏瑶回到办公室,照例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记录:
“坎离魔法学院第二十三天。
今天,小九在选拔赛中赢了。
她第一次真正做到了,让九个意识协同作战,表现堪称完美。
看到她站在赛场中央,露出那个自信的笑容时,我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操心,都值了。
或许,这就是当导师的意义吧。
不是为了培养出多厉害的学生,而是为了见证一个孩子的成长。
哪怕她曾经是一头九头巨蟒。
哪怕她终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但这段时光,将会是她最宝贵的回忆。
至少现在——她是我的学生。
而我,是她的导师。
这样就够了。”
合上日记本,苏瑶望向了窗外。
月光下,坎离魔法学院的钟楼,矗立在夜色中,静谧而庄严。
远处,小九宿舍的灯光还亮着。
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苏瑶笑了,也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
晚安,九儿。
晚安,大毛、二妞、三丫、四喜、五福、六顺、七巧、八宝。
愿你们今夜,都能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