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大师表演完,当头的张大师跟王大师还没上场呢。
不用多说,王大师立马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空盆,当当敲了敲盆的两边,伸手指着:“李先生您看啊,里面啥都没有。看好了。”
就见他手往盆里一探,啪,直接从空盆里面扒出来两条蛇。
在场这帮人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李敬棠就笑眯眯鼓了鼓掌:“还有吗?”
这时候,那个最傲气的张大师才总算站起身,指了指沙发:“李先生,我给你表演一个隔空移物。”
说着掏出一瓶药:“我能把这里面的药片,从药瓶里头隔空移出来。”
“这么厉害啊。” 李敬棠装出一脸崇拜,“那张大师,您快表演吧,还要上沙发?”
张大师又指了指沙发。
李敬棠摆了摆手:“这跟沙发有啥关系?在座位上就不能演吗?”
一句话给张大师问得一愣,可他又不敢发作。
换做地位低的人看他表演,场地不合心意,他直接就可以说今天状态不好,心情不好,甩脸走人。
可眼前这个人,他是真不敢炸毛,只能找补:“坐到沙发上能舒服点嘛。”
“哦,你不舒服你早说啊。” 李敬棠高声喊,“服务员同志,进来一下。”
他这么一喊,好几个服务员推门就进来。酒店这边早就通知过,打李敬棠踏进酒店那一刻,所有人都认得他。
李敬棠开口:“麻烦再叫十几个服务员过来,张大师身体不太舒服,你们给他按按,按腿的按腿,按手的按手。
我也没别的东西犒劳你们。”
说着掏出几张钞票:“只能用资本主义社会那些不太好的小毛病,报答一下你们。”
服务员欢天喜地赶紧去叫人,十几个人一下围得水泄不通,给张大师围得脸都铁青了。
“李先生,我看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哎,别跟我客气,张大师。
你不是大师嘛,享受这点礼遇那是理所应当的,别有心理压力。
赶紧变一个,也叫大伙开开眼,见识见识特异功能到底有多厉害。”
见围上来这么多人,一旁的王大师连忙打圆场:“要不换个别的来演吧。”
说着他掏出一把勺子塞到张大师手上,张大师感激地瞟了王大师一眼,接过勺子。
“看好这把勺子。”
他手掌顺着勺柄狠狠捋了一把,勺柄当场拧成一团麻花。
一帮服务员看得情绪高涨,哗哗使劲鼓掌。
李敬棠也跟着拍了拍手,顺手拿起自己桌上的勺子:
“了不起了不起。来,张大师,再给我变一个。”
张大师瞅着李敬棠递过来的勺子,脸色很难看,心里暗自暗骂,这位李先生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哪能拿别人的道具表演。
见他不肯接,李敬棠笑了笑:“看样子怕是刚刚功力耗太多,使不出来了?”
张大师连忙顺着话接:“对对对对,用完一回气功,总得歇一阵,恢复恢复功力才行。”
“那我来给大伙表演一手。” 李敬棠拿住勺子,手上轻轻一较劲,勺柄直接拧成麻花,金属扭曲的咯吱声响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手上拧得很慢,故意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不多时勺子就拧得死死的。
李敬棠单手拎着麻花一样的勺子晃了晃:“是这样吗,张大师?”
张大师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犯嘀咕,难不成他是真有气功?
他妈的这玩意他了解过,这酒店用的是最好的勺子。
想拧弯了得上机器。
李敬棠随手往下一按,拧成麻花的勺子直接戳穿实木桌面。
满屋子人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叹。
李敬棠摆了摆手,又放下一沓钱:“放心,桌子我赔。”
接着他拿起酒杯,看向方才捏杯子的那位大师:“刚刚,你是像这么捏杯子的是吧?”
他把玻璃杯握在手心猛地一攥,手掌松开,细碎的玻璃渣哗啦啦落在桌面上,虽说没有碾成粉末,也差不了多少。
一众大师齐齐咽口水,他们看得真切,这杯子绝不是什么塑料假货。
“啤酒瓶。” 李敬棠随手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双手扣住瓶盖,轻轻拧了两下,直接就把瓶盖拧了下来。
这帮大师心里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他们提前调换好的道具,就是普通实打实的啤酒瓶。
“电风扇就不演了。” 李敬棠懒得再做样子,直接喊服务员,“来,你把手伸上去。”
那服务员猛咽一口,面露难色:“李先生,这不太好吧。”
“让你伸你就伸嘛。” 李敬棠又掏出两张钞票。
服务员瞅着钞票,咽了咽口水,把眼一闭,伸手就往转动的扇叶上捅。 可不捅还好,“啪” 的一声,电风扇直接就停住了。
李敬棠在一旁开口解释:“所以说要学点物理,风扇叶片是斜面,手一挡,它自然就卡住停下,跟会不会气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瞅着几位大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敬棠话头一转:“张大师,你那手隔空移物,我还是想开开眼界。走,咱们上沙发那边。”
张大师一听,觉得挽回脸面的机会来了,快步坐到沙发上,李敬棠挨着他旁边坐下。
只见他装神弄鬼,右手攥住药瓶搁在掌心里,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运功,左手动作遮遮掩掩,叫人看不清楚。片刻之后他抽回左手,猛地往药瓶上一抓,又叫一个服务员摊开手掌,药片叮叮当当全都抖落到服务员手上,看得周围人一阵惊叹。
李敬棠笑了笑,玩得也差不多了,开口问道:“张大师,你这气功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 张大师点点头,“我是正经练气功的,怎么会表演假的。”
李敬棠不接他这话,又重复问了一遍:“张大师,我问你,你这气功保真吗?”
张大师脸上硬挤出笑容:“哪来的假的,我们这都是民间实打实练出来的真气功。”
李敬棠第三次开口追问:“我就问你,你这气功保真吗?”
张大师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李先生,您这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吧?”
感觉自己落了下风,他又补了一句:“那你到底信不信?”
李敬棠直接笑出声:“你这气功要是真的,我当然信。”
说着,随手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一沓药片。 “你这道具不对劲,喏,你自己看这些药片。
你刚刚亲口说的,你是正经练气功的,绝不搞假表演。
来,展示一下,跟我说说这是什么?”
把戏当场被戳穿,张大师腾地站起身,冷冷盯住李敬棠。 “李先生,就算你身份不一般,也不能仗着权势压人。
你这个层次的人办事,总得留几分余地,不能凡事只看表面,对吧?”
他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剩下那几位大师连忙围上来打圆场。
“是啊李先生,我们那都是经过组织认证的,我们是替组织办事的,属于特顾问小组的人。
你可以质疑我们个人,但不能质疑组织啊!”
“没错!我看李先生你这思想,怕不是反动派。”
李敬棠听完,只无奈地笑了笑。
吉米仔几个人在旁边看戏看得都入迷了,心里直呼过瘾。
能瞧见这么一出好戏,简直死都值回票价。
他压低声音跟旁边几个人嘀咕:“看着吧,接下来咱棠哥要开始摆谱了,马上就要亮身份,跟微服私访似的。
虽说这帮人已经知道他是李先生,可不妨碍棠哥好好秀一把。
他们压根想不到,棠哥这个身份的分量,比他们脑补出来的还要重得多。”
“可不是嘛。” 陈江河在一旁搭腔,“现场看这种场面,可比在电视机上面看热闹刺激多了。”
一旁的骆玉珠跟着插了句嘴:“我瞅着跟《戏说乾隆》差不多,偷偷跑到民间,被人刁难之后再亮出身份,电视剧里全是这么演的。”
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李敬棠满头黑线。他笑了笑,指着桌上一片狼藉开口说道:“勺子是你们提前备好的;所谓捏碎玻璃杯,那杯子本来就是塑料;啤酒瓶盖是事先撬开再虚扣回去的,里面气早就跑光了,不然哪能一口气炫完整瓶。至于这个药片把戏,无非就是藏在沙发缝,左手倒右手在那演戏罢了。”
“我说你们啊,有这么好的手上功夫,老老实实当魔术师,好好打理一下形象,多上台表演,练练临场应变和舞台台风,赚的钱不比搞这些多?非要走歪门邪道出来骗人。”
这话一出,几个大师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难道你就不骗人?
你在美国干出来的那些事就都是真的?”
“对啊!” 一群人瞬间群情激愤,“世上哪有人能躲开子弹,你那些本事,肯定也全都是障眼法!”
李敬棠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拽过来其中一个大师,直接把人往前面一按。
“你干什么?” 那人色厉内荏地大吼。
“你不是不信吗,那我打你一拳试试。”
李敬棠对着拳头哈了口气,拧腰垫步就作势要出拳,拳头还没碰到人,那大师吓得直接瘫趴在地上。
李敬棠叹了口气:“你们这套歪风邪气。
也别拿背后的人来压我,甭管是谁,地位再高也高不到我头上来。
还想给我扣反动派的帽子?
实话跟你们讲,现如今全世界没几个人敢给我扣这种帽子,你们倒好,张口就来。
我今天说让钱倒过来流都可以,我就是有这种威能!
你们还敢跟我在这耍横。吉米仔!”
“在。” 吉米仔连忙上前。
“拿纸。”
吉米仔立马递过来一张纸。
李敬棠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众人凑过去一看,标题赫然是:关于建议惩治封建迷信及气功热问题的报告。
李敬棠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帮忙补充几条内容,把这份东西递出去。”
“明白。” 吉米仔点了点头。
几个大师扫了一眼那张纸,嗤笑出声:
“就凭这张纸?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这种东西是你随便就能写的?”
李敬棠笑了笑:“你们是真没见识过命令方块啊!”
吉米仔转身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很快一名警卫快步跑过来,吉米仔把报告交到他手上。
才过去不到一分钟,哗啦一下冲进来好几个警卫,当场就把这几位所谓大师全部按倒在地。
带队的军官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先生,您提交的诉求我们收到了。” 军官神色紧张,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话慢慢讲。”
军官连忙回道:“上面交代,一切按照您的意思来,报告您递上去就可以,领导那边会签字批复。
对了李先生,方便跟您合一张影吗?”
地上趴着的几位大师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妈的,他真有命令方块啊,他怎么说什么就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