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天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碎成两半的古玉,放在桌上:“这是你当年输给我的赌注,你还欠我三坛万年醉仙酿,一直没还。”
赵无忌看着那枚碎玉,眼眶微红:“你这人,怎么还留着这破东西?”
商天陌淡淡道:“等你兑现承诺。”
众人哄笑。
接下来,孙青玄、其他中州弟子也纷纷说起往事,互相验证。
那些尘封的记忆被一一翻开,有欢笑,有尴尬,有年少轻狂,也有生死与共。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说起云星落给的雷球,语气中满是后怕和感激。
“那老东西的神魂一进我的识海,我就捏碎了雷球。”一名中州弟子拍着胸口,“要不是云道友给的雷球,我早就被夺舍了。”
“我也是,那雷球在我的识海里炸开,那老东西的神魂被劈得四分五裂。我自己的神魂都差点被震散,但还是活下来了。”
一番细致对账、层层印证过后,所有人心中大石落地,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庆幸。
他们所有人,全部抵住了邪修的夺舍,全员存活,无人被替换!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有人低声感慨,声音带着后怕地颤抖。
云星落看着众人眼底鲜活的神采与真切的动容,朗声笑道:“既然全员无恙,便是天大的喜事。今日绝境逢生,我们便以这顿火锅,共庆余生!”
“好,云道友,这杯酒,我敬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众人纷纷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赵无忌端着酒杯,站起身,面色郑重:“云道友,回去之后,我和商兄想加入星盟。我们对天道发誓,此生此世,我们愿追随云道友,绝无二心。”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以前是我们目中无人,看不起你们南境来的修士。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云星落,请原谅我们曾经的愚蠢和傲慢。”
商天陌也站了起来,拱手深深一揖:“我等愿臣服云道友,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云星落叹了口气,她放下酒杯,摇摇头:“什么臣服不臣服的,我建星盟,不过是抱团取暖。就像这次一样,遇到困难,有人能一起扛。”
她看着赵无忌和商天陌,目光真诚:“你们的过去,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们不是坏,只是出身好,有些傲气罢了。”
云星落从来也就没恨过他们,如陆红绡和柳绯烟这样,背叛玄黄界,坑害自己的人,她才真的恨。
这一次回去之后,暗影阁,陆红绡,还有柳绯烟,都不用存在了。
赵无忌不知道云星落在想什么,他喉头哽咽,重重点头。
商天陌也红了眼眶,深深一揖。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吃火锅。”云星落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继续吃喝,火锅的热气驱散了论道阁带来的寒意,酒杯碰撞声中,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重获新生的温暖交织在一起。
酒过三巡,云星落放下酒杯,面色郑重:“赵道友,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修炼。时间一到,你们就跟着陆红绡等人回去。记住,别露出破绽,就让他们以为你们已经被夺舍了。”
赵无忌一愣:“云道友,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云星落摇头:“我还有事要做,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
赵无忌急了:“什么事?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
云星落摇头,语气坚定:“这件事人越少越好。你们一起去,反而会暴露你们没有被夺舍的事实。这里面大能很多,搞不好,我们会全军覆没。”
她看向夜葬、叶凌霜、霍小棠:“我们四个人去就行,放心,我们师尊给了我们很多保命的手段。”
她没有说是夜寒枭和严正明给的,怕赵无忌等人心中有想法。
商天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云道友,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不强求。但你一定要小心,活着回来。”
云星落微微一笑:“会的。”
夜色渐深,院中的火锅渐渐熄了火。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
云星落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冰冷的月光,眼中闪过决然。
最快后半夜,最迟到明天,楚沧海就要来带她到那座山,用她来威胁她的父母,交出残图。
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她的父母。
“小师妹,你在吗?”夜葬、叶凌霜和霍小棠敲响了她的房间。
云星落打开房门,三人相继进入。
夜葬开门见山:“小师妹,你所说的事,可是去救伯父伯母?”
云星落点点头:“是,我已经打探出他们的所在。”
三人几乎同时道:“小师妹,我们也去,你可不要拒绝,就算你拒绝,我们也会跟着你。”
云星落本来也没打算把他们四个放在这里,后面的大战,将会很惨烈,她放心不下。
“好,不过你们要听我的,你们到时先进到我的紫霄宫里去,关键的时候,你们再出来帮我。”
“好。”三人重重点头。
他们没有回原来的洞府,就在云星落的洞府之中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之前的神魂大战,他们消耗过大,需要恢复一番。
一夜过去,天还没亮,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冥渊的声音隔着阵法传来,低沉而沙哑:“幽寒婵,圣主有请。”
“来了,你们进来吧。”云星落把摘星阁几名弟子收进紫霄宫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幽寒婵那种阴冷空洞的眼神,推门而出。
秦冥渊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身体和神魂契合得很好,走吧,别让圣主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圣地最深处走去。
一路上,云星落默不作声,却不断感知着这个秘境里的人数,以及都有什么样的高手。
不过一盏茶时间,云星落再次来到那座大山。
山脚下,楚沧海负手而立,一袭黑袍,整个人融在夜色中,如同山体的一部分。
看到云星落,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幽寒婵,这具身体你还满意?”他问。
云星落垂首,嗓音沙哑:“多谢圣主成全,这丫头的雷灵根,与属下极为契合。”
楚沧海点头:“很好,走,去见见她的父母,我就不信,他们这次还不开口。”
近了,地宫就在眼前了。
云星落的手心里都是汗,多年没见父母了,要用这种方式相见,她内心五味杂陈。
地宫石门终于打开了,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下你无须多言,你只需要看本座的眼色行事即可。”楚沧海再次吩咐。
云星落点点头,踏入地宫通道之中。
脚步声在空荡的甬道中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星落的心上。
地宫最深处,两根漆黑的石柱矗立着。
云知行和独孤秀被玄铁锁链锁在柱上,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