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冥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负手而立,望向窗外夜色中那艘银白色战舟的轮廓,喃喃自语:“云星落,你杀了本座的大哥,本座就拿你的战舟。至于你,等战舟到手,本座会找时间亲自送你上路。”
与此同时,城东另一家客栈。
血煞宗的密室里,一名浑身血袍的老者盘膝而坐,听完弟子的汇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狠厉:“秦冥幽想趁机抢战舟?好大的胃口。”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让弟子们盯紧同福客栈,他们一动,我们就暗中潜伏在后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又一处隐蔽的院落。
森罗殿的杀手们默默地擦拭着兵刃。
赵平湖坐在首位,他面色苍白,声音毫无感情:“两个任务,第一,无论是谁家拍卖到战舟,抢;第二,杀云星落。”
“现在分配一下任务,影屠,你带人负责监视各家的情况;影煞,你带人监视云星落的情况。”
恶人谷的几伙恶人则聚在酒馆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那艘战舟的方向。
“大哥,咱们啥时候动手?”一个独眼大汉瓮声瓮气地问。
为首的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急什么?让那些大人物先打,打完了,咱们捡漏。”
星盟内。
云星落盘膝而坐,异瞳不断扫过整个附近几个客栈。
玄冥界、血煞宗以及森罗殿等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森罗殿,竟然还要暗杀我?”云星落面色凝重。
也对,天衍圣地之行,因为她,导致整个天衍圣地覆灭,而柳绯烟又逃了,后面的人定然恨死她了。
眼下森罗殿之人,修为最高的赵平湖,入圣巅峰,影屠入圣中期,影煞入圣中期,后面其他的全是化神。
这些人随便一个出来,都能把她碾死。
就算有夜寒枭和雷飙暗中保护,但他们人多势众,加上还有别的势力在,想要躲过追杀,恐怕不容易。
唯有在他们动手之前,借势除掉他们,至少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眼下师尊远在南境,远水救不了的渴。
各宗门前来之人,或许会拼命去抢战舟,但为了她拼命,不大可能。
唯一的办法也是请杀手,眼下除了各大宗门,唯一能跟森罗殿抗衡的也只有幽冥殿了。
幽冥殿和森罗殿同样是接任务挣钱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幽冥殿先调查雇主情况,大奸大恶的任务不接,良善之辈和弱小之辈不杀。
夜色渐深,星盟后院的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云星落收回异瞳,面色凝重地站起身,径直走向隔壁院落。
那里,尉迟浪正带着幽冥殿的弟子们喝茶聊天,看似悠闲,实则时刻保持着警惕。
“尉迟前辈,晚辈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云星落开门见山。
尉迟浪放下茶盏,笑道:“小友请说。”
“我想聘请幽冥殿,在拍卖会期间做我的专职护卫。酬金十个亿,上品灵石。”
尉迟浪的笑容凝固了。
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随即连连摆手,语气坚决:“不行,小友,殿主视你们几个孩子为亲生骨肉,你们就是我们幽冥殿的少主。我们怎么敢收少主的钱?殿主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们不可!”
“更何况,我们此次前来就是给星盟帮忙的,何须用小友另外交代。”
“那不一样。”云星落摇摇头,“这是我个人邀请你们,为的就是应对森罗殿的暗杀?”
“森罗殿的目标竟然是你?”尉迟浪瞬间站了起来,整个人面色阴沉。
“嘘,小声点,别引起恐慌。”云星落制止了他。
尉迟浪又坐了下来,还是摇摇头:“无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都会护着小友,绝不会让小友出事。钱的话就罢了。”
云星落摇摇头,正色道:“尉迟前辈,一码归一码。兄弟们靠接任务过活,我不能亏待兄弟们。您要是不收,我只能去找别的势力帮忙。但找别人,你放心吗?”
尉迟浪沉默了。
他当然不放心,森罗殿的杀手无孔不入,其他势力要么实力不够,要么心怀叵测,交给谁他都不踏实。
良久,他叹了口气,点头道:“好,这钱我替兄弟们收下。但小友你放心,就算不收钱,我们也会拼命护你周全。”
云星落微微一笑:“多谢前辈。”
尉迟浪站起身,面色一肃,转身对身后的幽冥殿弟子沉声道:“都听好了!从此刻起,所有人取消轮休,全员戒备。盯紧森罗殿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上报。少主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是!”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
消息还是传到了云知行和独孤秀耳中。
夫妻俩匆匆赶来,独孤秀面色发白,握着云星落的手微微颤抖:“落儿,你请了人,是不是遇到了杀手了?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云知行更是面色铁青,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回去调集全族精锐,把云家所有化神以上的族人都拉来。我就不信,拼了我们这条老命,还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爹!”云星落拉住他,语气坚定,“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尉迟前辈他们对付杀手有经验,你们去了反而可能添乱。”
尉迟浪也上前劝道:“云家主,夫人,你们放心。我们幽冥殿虽然名声不如森罗殿响亮,但论起刺探、反暗杀,他们还不放在眼里,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少主的。”
独孤秀咬着唇,眼中泪光闪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云知行重重叹了口气,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仍是一脸不甘。
云星落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轻声道:“爹,娘,你们留在星盟,帮我稳住后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夫妻俩对视一眼,终于不再坚持。
待父母离去,云星落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低声唤道:“七玄。”
七玄从太初圣图中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小主,啥事?”
“你利用空间之力,暗中给城中那些大宗门、大世家的主事人送一封信。”
云星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叠早已写好的纸条,每一张上都只有一句话:“有邪恶势力欲在拍卖会期间盗取战舟,望诸位留意。”
七玄挠挠头:“就这?不写是谁?不让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