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动地的炮声在太原城上空回荡,让城内的所有人顿时心思各异。
普通老百姓自然是吓得瑟瑟发抖,抱头鼠窜,生怕遭了这无妄之灾。
而那些暗中与日寇敌对的人士,听闻这炮声却是喜出望外。
一时之间,各种情报电波纷纷通过一根根隐蔽的天线。
源源不断地朝着城外发送出去。
……
而在太原城外。
晋西北军区炮兵一团的战士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察觉到小鬼子的重炮开始反击。
林峰便果断下令,全团立刻开始紧急转移炮位再反击。
由于己方阵地距离太原城足足有八公里之远。
所以虽然小鬼子的炮兵炮术确实不俗。
但在前两三轮的盲目反击中,根本无法精准命中我军的阵地。
更何况,炮兵一团采用的是“两门重炮一个位置”的分散部署战术,阵地拉得极开。
这种灵活的游击炮战打法,让鬼子极难进行火力定位。
因此,小鬼子倾泻的前三轮炮弹,全都在我军阵地周围炸开了花。
压根没能伤及炮兵一团的根本。
而此时,我军的105毫米重炮早已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阵地转移。
这得益于他们提前做出的充足准备。
炮兵一团提前准备了充足的骡马和驮马作为转移工具。
还配备了大量的炮兵和协助搬运的步兵战士。
甚至在转移的路线上,战士们也早就对坑洼的道路进行了紧急修缮。
因此也就在小鬼子疯狂开炮、却连续两三轮都打了个寂寞的功夫。
我军分布在六个位置的重炮,已经如鬼魅般全部换到了新的预设阵地。
这样一来,就算小鬼子的炮兵后续终于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把炮弹砸向我军刚才的阵地,也只能是对着一片空地狂轰滥炸,毫无意义了。
而等炮兵一团的战士们在新阵地稳稳架好火炮。
12门令人胆寒的105毫米重炮再次发出了怒吼,继续对着太原城倾泻怒火。
这一波又一波精准而猛烈的炮击。
直炸得太原城里的小鬼子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他们在战壕里绝望地抬起头,对着己方的炮兵阵地破口大骂:
“八嘎!我们那些混蛋炮兵,难道是在把炮弹往天上打吗?
为什么土八路的炮火丝毫不见减弱?!”
“炮兵的马鹿!全都是些浪费军费的废物!统统都该切腹,为天蝗陛下尽忠!”
“八格牙路!这伙该死的土八路,肯定又是晋西北军的那帮八路!!!
八嘎,为什么八路会有这么多105毫米榴弹炮?!这不可能!!!”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内。
小原大雄和朝香宫老鬼子两人在指挥室里焦躁地踱着步,显得坐立不安。
耳听着城北方向传来的炮声愈发密集且猛烈。
朝香宫老鬼子终于按捺不住。
皱着眉头命令小原大雄立刻联系前线炮兵联队,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原大雄不敢怠慢,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炮兵联队长三木次郎大佐。
他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地喝问道:
“三木君,为何你们的炮兵到现在还没能消灭土八路的火炮?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们的炮术是地球上最强的吗?!”
电话那头,三木次郎听到司令官翻出他曾经吹过的牛皮。
老脸顿时一阵发烫,尴尬万分。
但他毕竟是吹大炮专家,急中生智地辩解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的炮术用来操作75毫米山炮确实是天下第一的!
可是,土八路的炮位全都隐藏在8公里以外,这明显是105毫米榴弹炮在开火!
我们现在虽然也用105毫米榴弹炮进行反击。
但八路采用的是极其狡猾的移动炮击战术,转移阵地的速度极快。
距离实在太远了,我们的炮兵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逮住他们的狐狸尾巴啊!”
“八嘎!全是借口!”
小原大雄哪里听得进这些解释,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105毫米榴弹炮不是比75毫米山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吗?
你们既然炮术天下第一,怎么就抓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统统都该死啦死啦滴!”
小原大雄那暴跳如雷的咆哮声透过听筒炸响,震耳欲聋。
差点没把电话那头的三木次郎大佐给当场震聋。
“啪”的一声,小原大雄狠狠地将电话听筒砸回座机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转过身。
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朝香宫老鬼子,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亲王殿下,局势万分危急!
我想,我们必须立刻向冈村将军发报。
请求航空兵出动轰炸机,对土八路的炮兵阵地进行毁灭性轰炸!”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火光冲天的城北方向,满脸苦涩地分析道:
“现在的八路军实在太狡猾了,他们正在城外疯狂使用移动炮击战术。
而我们却身处城内,重炮根本无法像他们那样灵活机动。
如果任由这种不对称的炮战继续下去,我们的损失将会极其惨重!”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土八路的炮弹储备十分充足。
而我们手里满打满算也只有24门105毫米榴弹炮,仅仅比八路多出一半而已。
在这种火力差距下,想要短时间内消灭他们根本不可能,毕竟他们一直在跑位!”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咬牙切齿地继续道:
“这帮土八路狡猾至极!
他们手里绝对还藏着大量的75毫米山炮,但偏偏就是不用,只用重炮打我们。
如果我们能动用更多的75毫米山炮,或许还能靠数量优势快速摧毁他们。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75毫米山炮射程不够。
根本够不着、也打不着他们的炮兵阵地,只能干瞪眼!”
“八嘎呀路!狡猾狡猾滴!
这帮该死的土八路,简直狡猾狡猾滴!”
朝香宫老鬼子听完这番分析。
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满脸都是无能狂怒的狰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