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做到这种短暂影响天象，最少都得踏入半神这个层次，元素命途那种算是例外，可为什么这种无差别影响的光线，无法让这些亡灵生物死亡呢，莫非问题就出在它们身上那道黑色长袍。
梁正天盯着那些黑袍，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现实不会给太多时间他思考，圣光忽然减弱，不再刺眼，而是收缩变回路灯的照耀范围且不会影响视线。
两人也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那道光源也在马蹄声、雨声和交响乐的背景下，逐渐接近二人。
此时两人隐约可以看清对方的样子，披着一头红金色的长发如同披肩，身材修长且肌肉发达，手持镀金的剑柄与明亮的盾牌，身着全套铠甲，但因为身后灵体状态形成的虚幻纯白翅膀正在发光，所以无法看清容貌。
祂的身下骑乘着一匹毛发呈银灰色，看起来很疲惫但精瘦充满肌肉的马，被那位疑似神明的存在用一根精致的缰绳绕着。
“海尔吉。”钟奎忽然出声，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
“你认识他？”梁正天疑惑钟奎的反应。
钟奎强压内心的恐惧，稳住声音道“祂是北欧神话中的《诗体埃达》中的英雄，与女武神希格露恩有一段着名的爱情故事，也是少数骑马的神话人物，虽然没有奥丁那匹八足马出名。”
梁正天反倒是舒了口气“那倒还好，起码我们没遇到骑八足马的家伙。”
梁正天其实不算特别害怕，因为对方那对翅膀证明祂是黄金命途的神血者或者具备高智慧的古早怪物，但无论怎么说，这始终属于可理解到范畴，要是真出现那些神话里走出来的神明，那才是真的头疼。
“凡人——”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从圣光内传出，“觐见吧！。”
还不等对方说完，钟奎忽然从衣袖中滑出一根折叠好的鞭子，然后对着这位神用力抽去。
那根鞭子通体呈现绿色，梁正天对它并不陌生，就是他最早参与收容任务后打怪爆的装备——d-001绿珊瑚之触。
虽然效果对比其他那些高危险的收容物它可以说是比普通武器强点，但至少是件收容物。
“你就算是神，也先挨我一鞭再说。”钟奎嘴角咧开一道笑容，同时竭力想要看清这位神的样貌，在他印象中，海尔吉这位神明没有面罩这类遮挡面部的东西。
就在鞭子即将抽打到藏匿于光亮中的脸时，海尔吉甚至没有抬一下手，钟奎就像是打到一个空气墙，被牢牢固定于空中，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前进半步。
“可悲。”光明中传出一道威严的低叹，随后以海尔吉为中心爆发出一阵狂风将钟奎吹飞到十几米远，但在吹飞瞬间钟奎又用「悬浮人」强行在空中稳定身形，并且带着梁正天一起上升到五米高空。
而也在这一瞬间，周围原本静候的无数黑袍骷髅，也如同离弦之箭朝两人所在位置飞去。
“风元素？这是哪个神语？”钟奎稳定住身形后询问梁正天，同时对着朝自己扑来的黑袍骷髅用力一甩鞭子，将它们全部抽飞。
相应的，收容物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全身上下如同被蚊子叮咬了瘙痒难耐，但又不敢去挠，因为朱程杰实验过，如果挠了，之后更痒。
“不清楚，可能是元素命途，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位疑似神的东西要么是神话命途，要么是多条命途特性揉杂，可班长说过，身体有两样以上的特性，是会疯的，祂看起来很清醒啊。”
梁正天也一拳打飞一个黑袍骷髅，但击中黑袍时总感觉像是打空气，不过也没有多想，而是展开「病人」的精神迷糊领域，试着能不能让这些黑袍骷髅的精神出现自己生病的错觉。
“那家伙很正常吗，跟个中二病似的，就算是神都没那么装，我承认祂很强，但我就是不尊重祂。”钟奎感觉这些黑袍骷髅除开数量多穿的瘆人，其他方面跟纸老虎似的，被他抽一鞭子就没，地上已经积攒一堆。
说话间的空隙，钟奎猛地掏出手枪，对准海尔吉藏匿于光线中的头部，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砰！
一道清脆的枪响在高速公路上响起，子弹快速朝光源飞去，但结果还是和钟奎遭遇一样，在距离海尔吉不到一米的空气墙中被拦住，然后弹飞。
似乎这位神对于这两个毫无敬意的人类已经失去兴致，祂将周围的所有光源都回收，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那家伙关灯了，祂又想干什么。”周围陷入一片黑暗，钟奎看不清，只能借助跑车的灯光将那些不断靠拢上来的黑袍骷髅抽掉。
“祂变成恶魔了，祂还有神语「恶魔」。”梁正天视线位置要好些，他看到那位原本充满神圣气息的神，如同长出恶魔翅膀与犄角，身上浑身冒着红色的火焰，它的堕落方向是暴怒。
“死。”依旧是那道威严低沉的声音，但其中带上几分堕落。
在祂那个神秘学单词落下的瞬间，以海尔吉为中心的位置，如同地火爆炸般扩散出高温带着堕落气息的暗红色火焰，瞬间将两人全部淹没，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我去！”
一辆超跑上，浑身布满冷汗的钟奎和梁正天从正副驾驶位上惊醒，外面依旧下着暴雨，雨势比来时更大。
“我们没死？”钟奎看着自身完好无损，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梦，是「沉沦者」。”梁正天对神语的了解要多一些，他立即想到刚才是怎么回事。
但这也证明，是真的有那个实力强悍的怪物，顶多只是在梦中因噩梦的因素有少许增幅，但本质不会差太多。
“我们什么时候被入梦的，不是一直在开车吗。”钟奎看着窗外，外面的确是高速公路，并且距离收费站有不小的距离。
梁正天没有回答，看了看手机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五分，原本雷蒙要求在十一点得回到俱乐部，现在超时这么久，他肯定也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