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主角团不友好,慎入。)
“乌雅姐姐,你这一身是香云纱吧,价值不菲,还真是好看。”渺落睁眼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个声音,一睁眼,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再一过记忆,自己这次叫乌雅青黛,父亲是正三品太常寺卿,现在她是作为待选秀女进宫选秀的,且今日是殿选。
她微微抬头,就见两排长长的女子队伍缓步而来,穿着宫女的衣裳。
新进宫的秀女和新进宫的宫女竟然在同一处园子里遇上了,这皇宫还真是小。
没一会儿,那两排宫女就走了过来,她们看着秀女们嘀嘀咕咕,然后啪嗒一声,一个木桶掉到了地上,水溅了出来。
于是,乌雅青黛的香云纱以及脚上的鞋子就这么被那桶里不知道什么的水给溅脏了……
乌雅青黛微微蹙眉,那小宫女已经跪了下来。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奴才给您擦干净。”小宫女叫吉祥,语气里满是惶恐。
她伸出袖子就要来给乌雅青黛擦拭。
乌雅青黛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向一旁的方姑姑,“姑姑,这宫女的手如此之松,一个小小的水桶都拿不住,又如何伺候主子?”
方姑姑刚想说这些都是刚进宫的宫女,还未经过培训,蠢笨如猪,你要打要骂都使得……
但是乌雅青黛这话的意思……她急忙道:“乌雅小主恕罪,奴才这就将她赶去辛者库服役去。”
吉祥听见这话立刻磕头求饶,入宫做宫女尚有一步登天的可能,可入了辛者库,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魏璎珞看见吉祥被如此对待,心有不忿,她立刻走了过来,跪了下来,“还请乌雅小主高抬贵手,今日是您参加殿选的大日子,是大喜之日,她并非有意冲撞,还请小主莫为小事动气,免得坏了小主殿选的喜气。”
乌雅青黛轻轻“哦”了一声,随后那魏璎珞又继续道:“奴才见小主别具匠心,在鞋底雕刻了莲花,只是还差了一样东西。”
乌雅青黛并不说话,魏璎珞拿出自己的香囊,倒出里头的香粉,又叫玲珑把她的香囊拿了出来,两种香粉混合。
随后,魏璎珞捧着那香粉混合物对乌雅青黛道;“还请小主高抬贵足。”
站在乌雅青黛身旁的陆晚晚和纳兰淳雪议论着魏璎珞长得十分好看。
纳兰淳雪讽刺魏璎珞即便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包衣出身,只配给乌雅青黛提鞋。
乌雅青黛抬起脚来,于是香粉嵌入她鞋底的莲花纹路之上,一步一个莲花脚印。
魏璎珞在那边说道:“此乃南齐潘妃金莲贴地,行走期间,脚下宛如步步生莲,美丽得不可方物,颇受宠爱,今日璎珞雕虫小技,将玫瑰香粉嵌入鞋底,祝愿小主步步高升,得偿所愿。”
乌雅青黛冷哼一声,确实是高升了,升天的那种升。
自己与魏璎珞明明没仇,只是因为自己的衣裳被吉祥泼水弄脏,自己要惩罚吉祥,这魏璎珞就要把自己送上死路,若是自己不回敬一二,那岂不是对不起魏璎珞。
乌雅青黛一脚踹上了魏璎珞的心口,将她踹得跌倒了出去,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乌雅青黛厉声说道:“那萧宝卷是昏君,潘玉奴也被称为妖妃,你让我用这步步生莲,是说我是妖妃还是说皇上是昏君啊!姑姑,现在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宫做宫女了么?”
魏璎珞被踹得吐了一口血,但还是努力道:“小主,奴才并无此意,奴才只是想叫小主博个好彩头!”
乌雅青黛并不与魏璎珞说话,只看着方姑姑。
方姑姑见状,直接让人把魏璎珞和吉祥都拖下去了。
反正她们还没过宫女的复选,既如此,那就都送去辛者库服役去吧。
方姑姑走到乌雅青黛面前,“乌雅小主,奴才这便将她们打发去辛者库服役去,小主今日的心情可别被两个小宫女给毁了。”
乌雅青黛点点头,随后又去换了一双鞋子。
等到了殿选之处站定,里头的皇上已经对着进去女子们开始评头论足。
说这个太瘦,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后面一个说她太胖,一天要吃五顿。
下一个又说人顶着酱油晒太阳,嫌弃人家黑,一旁的高贵妃还说那女子脸上长了许多斑斑点点。
富察容音坐在皇上的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贴身宫女明玉和尔晴听着皇上对底下女子的各种身材样貌羞辱,两人相视一眼,笑了出来。
乌雅青黛听着这话,那乾小四自己长得一副瘦了吧唧的模样,还嫌弃人家长得太瘦太胖?
“太常寺卿乌雅雄山之女,乌雅青黛,年十七。”
乌雅青黛走了进去,这次没有了步步生莲,乌雅青黛便入选了。
拿了香囊之后,乌雅青黛挥了挥手,一阵香气飘进了皇上的鼻子内,皇上打了个喷嚏。
刚说眼前的女子是不是把全城香粉店的香粉都扑进自己身上了,然后他的牙齿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皇上“嘶”了一声,皇后转过头去,“皇上怎么了?”
皇上摆摆手,“无事,只是不小心咬了舌头。”
眼前的女子被撂了牌子。
轮到纳兰淳雪,皇上看着她一耳戴三钳,问她是怎么回事。
纳兰淳雪道:“回皇上,臣女的阿玛说,女子一耳戴三钳,穿花盆鞋,乃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若是一朝抛弃,效仿汉女一耳一坠,那就是忘了祖宗!”
皇上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有意想要夸赞几句,结果刚一说话,自己两颊边的软肉就又被自己的牙齿给咬到了。
皇上再次“嘶嘶嘶”了起来,就好像一条蛇一般。
富察容音听见皇上这般,又问了一句,“皇上,您……”
皇上再度摆手,但依旧想要夸赞纳兰淳雪几句,结果又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李玉这边都想要喊撂牌子赐花了。
最后皇上便只道:“撂牌子。”
纳兰淳雪原本还算开心的脸顿时就萎靡了下去,但最后只能拿着一朵花灰溜溜走了。
而皇上也被嘴里的疼痛所扰,他起了身,“皇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朕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话,皇上立刻离开了这儿,背影都有些着急。
高贵妃见皇上走了,她也起了身,向富察容音告退了。
后面,富察容音看着陆晚晚样貌清秀,人也老实,便留下了她。
乌雅青黛这儿被迎进了延禧宫的侧殿,封了个禧贵人。
陆晚晚得封庆常在,赐居启祥宫侧殿。
乾小四对比他爹来说,对后宫女子的位分还算大方。
魏璎珞和吉祥被赶去辛者库服役,吉祥并没有感激魏璎珞为她出头,反而是埋怨魏璎珞为何要算计乌雅青黛,让她被罚入辛者库!
吉祥就是这么个人,原本的世界线里,乌雅青黛因着衣裳鞋子都脏了要废了吉祥的手,魏璎珞巧舌如簧救下了吉祥,吉祥后面非但没有反思自己入了宫要处处小心,反而还要怪魏璎珞,说乌雅青黛这般坏,魏璎珞为何还要帮她入选。
后面乌雅青黛因着那步步生莲被赶出宫去,连累她阿玛也被连降几级的事情传入后宫,吉祥可是开心许久。
魏璎珞被踹了一脚还吐了血,现如今她是辛者库的罪奴,那可是没办法请太医的。
吉祥也怨恨魏璎珞,离她远远的。
而魏璎珞似乎自带拉仇恨特性,那辛者库里的宫女们也对她很是排外,让她睡最脏最差的床铺位置。
魏璎珞的心口很痛,她这回没了力气跟这些宫女们争斗,说什么她魏璎珞不是好欺负的,她现在只想睡一觉,期望这疼痛能减免些。
乌雅青黛得知皇上那边宣了太医,她嘴角微微勾起,嘴毒的乾小四,这次看你如何嘴毒。
皇上的嘴里被他咬了好几个伤口,太医开了些药给皇上敷上,只是那药粉苦得要死,而且敷一会儿还会被他的口水给吞了,所以皇上的心情极差。
皇上心情差,伺候他的李玉可就遭了殃。
皇上那边宣了太医,明玉急急来告诉富察容音这个消息。
富察容音因着二阿哥的死颓废了三年,这三年来不止不管后宫更是不管皇帝。
因为她埋怨皇帝不记得他们的儿子,在二阿哥死后没多久嘉嫔就生下了四阿哥永珹。
他压根就记不得自己的嫡子死了……
富察容音听见这话,道:“太医怎么说?”
明玉脸色满是焦急,“太医说皇上生了口疮,皇后娘娘,您去看看皇上吧!”
富察容音淡淡道:“只是口疮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尔晴,你去给皇上送一些去火的茶水和软烂的食物吧。”
尔晴听见这话,福了福身子,“是,奴才这就去。”
明玉也被尔晴拉了下去。
明玉很不开心,顿时就摆起了脸子。
还说皇后娘娘已经颓废了这么久了,也该想通了吧。
尔晴微微摇头,只道:“得等娘娘自己想通啊。”
而因着皇上的口疮,他便没有立刻翻后宫新人的牌子。
这次后宫的新人并不多,只一个乌雅青黛和陆晚晚。
陆晚晚胆子小,富察容音免了后宫的请安,所以她就缩在启祥宫里,平日里连门都不出。
高宁馨虽然嚣张跋扈,但皇上又没有宣召那些新人,高宁馨自然也就不会提前去找她们的麻烦。
乌雅青黛也不出门,只偶尔让人去打听打听魏璎珞的近况,顺便把魏璎珞当初要害她的事情传回了乌雅家。
乌雅家可是老牌包衣世家,比魏清泰那个内务府管领有手段和人脉,所以很快,魏清泰就被人捉了错处下了大牢。
这等消息,乌雅青黛自然是让人传给了魏璎珞。
魏璎珞还没死,只是被乌鸦请到踹的那一脚时常心口痛,她可是个记仇的,想着等以后再报复回去。
在辛者库,她洗衣服洗得极其认真,只是听见那两个小太监议论魏清泰被下了大牢不日要被问斩的消息,她很想冲过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最后,她还是忍下了。
她入宫来是为了调查姐姐的死因,并且她都不认魏清泰这个爹了,魏清泰要被斩首那就被斩首吧。
皇上的口疮越来越严重了,皇上的脾气也越来越急躁。
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都束手无策,最后叶天士被推了出来。
叶天士看着皇上嘴内大大小小的口疮,他都被吓了一跳,他给皇上把脉,发现脉象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很是疑惑,只能先按着治口疮来给皇上开了药,皇上吃了一段时间,却依旧没有用处。
皇上气的要死,要处死那群太医,但转念一想,宫内的太医几乎都是医术最好的,若真的处死了他们,自己这病只怕更没有人治了。
因着那口疮,皇上说话越来越少,吃饭也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
太后看着皇上的样子,开口敲打了皇后,说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不顾皇上,完全没有一国之母该有的模样。
富察容音只能亲自去照顾皇上。
高宁馨也得知了皇上生病的消息,宫内的太医看不好,她就要从宫外请太医进宫来给皇上医治。
不过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短短一个月,皇上就已经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他还这么年轻,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的儿子还那么年幼……
他还有些怨恨皇后,若是富察容音没有与他这般闹别扭,他们可能会再有一个嫡子吧,而不是现在,他只有三个儿子。
最大的大阿哥也不过才十四岁,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
皇上握着富察容音的手,他指向一个地方,李玉立刻就拿出了一道圣旨,那是皇上立永琏为太子的圣旨。
富察容音看着那道圣旨,她泪如雨下。
她握着皇上的手,哭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以为你只看重江山,不重视永琏,可现如今,臣妾才知道,您是帝王,帝王之痛永远藏在您的心里,臣妾对不起您。”
皇上现在说话很是艰难,看着富察容音这般为自己失态,他心里有几分安慰。
“皇后,好……好辅佐……永璜,朕……的江山……交给……你……了。”皇上艰难的说着话。
富察容音哭着点头。
皇上又被病痛折磨了一个月,最终于不甘之中咽了气。
皇帝死后,他的一众妃嫔们全都升为了太妃、太嫔、太贵人,后直接移入寿康宫、寿安宫居住。
乌雅青黛成了禧太嫔,陆晚晚成了庆太贵人。
这次两个人倒是分到了一个院子里。
新帝年幼,皇上安排了辅政大臣,傅恒被委以重任。
富察容音操持先帝的葬礼太过悲痛,最终病倒了。
等到新帝登基,富察容音的病也没能好起来,没多久,富察容音也死了。
富察容音身边伺候的尔晴和明玉都愿意给富察容音守陵。
新帝两重孝在身,好在他还没有娶妻,所以这孝守得倒也还好。
弘昼在给先帝跪灵时看上了乌雅青黛,于是就想要强行与乌雅青黛发生点什么,毕竟她虽然进了后宫,可从未被先帝宠幸过。
这哥哥的女人……似乎更吸引他。
乌雅青黛在没人的地方阉了他,顺带折断了他的手脚,拔了他的舌头,在这之前,她还给魏璎珞送了信。
魏璎珞得知是弘昼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她趁乱从辛者库跑出来想要弄死弘昼,结果正好撞见被乌雅青黛弄得快要死掉的弘昼,于是魏璎珞被当做残害弘昼的人抓了。
最后,魏璎珞死于裕太妃的重刑之下。
又过了三年,反清的大军打进了紫禁城,乌雅青黛清空了皇上的私库,离开了皇宫。
后来,皇权逐渐没落,最终被其他政权所取代,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来临。